“好好读。”顾延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云书禾撇了撇嘴,不满地嘟囔道:“读不动了,这些之乎者也的,枯燥无趣得很不如斗蛐蛐有意思。”
说着,她身子往桌面上一趴,双臂横放在桌面上,一副摆烂的姿态。
顾延澈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他缓缓说道:“你身为世女,这些学识必不可少,日后定有用处,莫要再这般任性。”
云书禾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就会说这些大道理,我才不要听。”
然而,顾延澈就像没听见她的抱怨,继续说道:“若是今日读不完这卷书,午饭可就别想吃了。”
听到这话,云书禾瞬间瞪大了眼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敢!” 可顾延澈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敢不敢”。
云书禾僵持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敌不过肚子饿的威胁,只得极不情愿地重新拿起书本,嘴里还在不停地小声嘟囔着什么,可眼睛却不得不重新落在那让她头疼的书页上……
终于,一个时辰后,云书禾如释重负地熬完了这漫长的早读,她只觉得眼皮昏昏沉沉,像是有千斤重。
云书禾懒洋洋地缓缓抬眸,看向另一个书桌前的人。
男人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在晨光的映照下,周身泛着层柔和的光晕。
他正专注地阅读着面前的书卷,时不时落下几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书页,动作优雅而利落。
云书禾看着他,只觉心中的不快消散了一些,瞧这认真的态度,当真是养眼啊。
她微微眯起眼睛,像只伺机而动的小兽,心里琢磨着怎么“报复”他刚刚对自己的“威逼利诱”。
顾延澈像是感受到了那直白火热的视线,抬起头来,对上云书禾那带着几分坏意又夹杂着些许晦暗的目光。
他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询问:“怎么了?”
云书禾见状,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娇嗔道:“四皇子,你方才那般对我,我可都记着呢。” 说着,她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迈着轻快的步伐朝顾延澈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带着不可言说的意味……
顾延澈看着凑到近前的娇颜,心跳漏了半拍,他想起了不久前他气愤的追逐云书禾后,发生的事情,脸颊泛起一丝羞愤的红晕。
云书禾在他呆愣时,立即向前一探,在他的脸颊上快速香了一口。
在顾延澈刚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往外跑。
边跑边九十度扬起下巴,脸上带着得逞的坏笑:“哼,这算是本世女对你的小小惩罚。” 说完,她加快了脚步,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顾延澈愣在原地,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他直直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中交织着惊讶、错愕与一丝难以言说的羞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略带沙哑而惊讶地说:“你……怎能如此随意……当真是一个……”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连空气都被这一幕搅得躁动不安。
待他稍稍缓过神来,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被云书禾吻过的脸颊,那一处的肌肤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热,细腻而柔软。
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了几天,云书禾只感觉她的生活无趣极了。
这天傍晚,落日余晖。
云书禾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花园的亭子里,用手逗弄着池塘里的金鱼,看着鱼儿们惊慌失措地游来游去,她却提不起多少兴致。
就在这时,丫鬟匆匆跑来,笑着禀报道:“世女,威远侯家的乔姐儿来了,正在前厅候着呢,说是邀请您出去耍。”
云书禾一听,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她一下子站起身来,裙摆飞扬,迫不及待地朝着前厅奔去。
来到前厅,只见乔姐儿身着一袭淡紫色的罗裙,腰间系着同色的丝带,身姿丰硕。
她眉眼弯弯,笑起来格外喜庆,看见云书禾,立刻欢快地迎了上去,拉住她的手,嗔怪道:“好你个云家阿禾,成亲后都把姐妹给忘了,我都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可把我想坏了。”
云书禾笑着回握住乔姐儿的手,兴奋地说:“哎呀,你可算是来了,我这几日都快憋闷死了。正好,咱们快些出去,好好放松放松。”
两人相视一笑,如同两只欢快的鸟儿。
不一会儿,两人便带着各自的奴仆,坐着马车离开了国公府门口。
这时,天已经黑了,马车缓缓行驶在热闹的街市上,车窗外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乔姐儿则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最近听闻的趣事,什么西街新开了一家点心铺子,点心做得精致又美味;
什么东街的戏班子来了个新角儿,唱功了得,引得众人追捧……云书禾听得津津有味。
这最最最最重要的是,清风馆最近引进了一批异域胡艳,那古铜色的肤色,碧绿的眼眸,就跟传说中的“琼台胡艳”的一样!
听说他们能歌善舞,舞姿曼妙得不得了,好多姐儿都争着抢着去看呢。”
云书禾:哇哦——好好奇哦~
待马车在清风馆前停稳,云书禾和乔姐儿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清风馆内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喧嚣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更添几分旖旎氛围。
两人顺着人流,好不容易找到了表演胡舞的场地。
此时,场中轻纱曼舞,几个身姿曼妙的胡艳正翩翩起舞。
他们身着色彩斑斓的舞衣,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碧绿的眼眸犹如深邃的湖水,勾人心魄。
云书禾和乔姐儿看得入了迷,胡艳们的腰肢柔软得如同杨柳枝,手臂挥舞间,风情万千。
他们赤着的双足灵活地跳跃、旋转,脚踝上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与声乐完美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