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澈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紧紧盯着云书禾,映入眼帘的只有那玩世不恭的笑意。
“你……”顾延澈刚欲开口,却被云书禾用手指轻轻抵住了嘴唇。
“嘘,别说话,享受就好。”
云书禾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抹晦暗。
她倾身向前,炽热的呼吸喷洒在顾延澈的脖颈间,引得他一阵颤栗,心乱如麻。
他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女子,身体不由自主地想对她的亲近做出反应,可是她只当他是个送上门口的……
顾延澈心中一阵刺痛,理智回笼,猛地将她推开,快步离开。
“云书禾,我不是你的玩物。”
顾延澈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因愤怒和难过而微微颤抖。
“若你当我只是个随便欺辱之人,那我顾延澈不屑与你再有瓜葛。”说罢,他不再看云书禾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云书禾站在原地,望着顾延澈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轻松,可算是让他死心了。
顾延澈回到房间后,缓缓蹲下身子靠在门上,双手抱头,强忍了一路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几天后,云书禾满面愁容地坐在书桌前,手指胡乱的敲打着,这顾延澈怎么还不进宫去和离啊。
难道是还不死心? 就在云书禾陷入沉思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时,一个模样清秀的奴仆,端着一盏茶走了进来。
他轻手轻脚地靠近云书禾,微微俯身,将茶盏放在桌上,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世女,这是新沏的茶,您尝尝。”
他微微抬起头,露出他自己的脖颈,眼眸中似有若无地流露出一丝媚意。
云书禾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抬眼扫了那奴仆一眼,心中不禁有些诧异。
“你是何人?我府中何时有了你这号人?”云书禾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
那奴仆却并未因云书禾的质问而慌乱,反而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娇羞:“世女,奴名叫阿树,是前几日才被买进府中的。听闻世女聪慧过人,风姿无双,阿树一直心生仰慕,今日好不容易得了个伺候世女的机会,便想着一定要来看看世女殿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地用手轻撩耳边的碎发,姿态颇为撩人。
云书禾心中冷笑,在这多事之秋,突然出现这样一个意图勾引自己的奴仆,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联想到朝堂上顾君婉掀起的风波,她都懒得猜,这肯定又是顾君婉的阴谋。
不过正好,她正瞌睡呢,枕头就递来了。
云书禾慵懒地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阿树,“从今日起,你便随侍在我身边,一步也不许离开。”
阿树微微一愣,旋即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忙不迭点头:“是,世女。”
云书禾心中暗忖,顾延澈若得知此事,定会以为她真的移情别恋,如此或许就能让他对自己彻底死心然后和离。
打定主意后,她故意带着阿树在顾延澈时常出没的地方走动。
一日午后,天气正热的时候,云书禾与阿树并肩而行。
阿树时不时用手中的香帕为云书禾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或是轻声说些讨好的话,云书禾则笑意盈盈地回应着,两人的模样瞧着十分亲昵。
而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顾延澈撞见。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凝固在云书禾与阿树身上,原本就未愈合的心伤,此刻仿佛又被狠狠地撕开,鲜血淋漓。
顾延澈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眼睁睁看着云书禾与那阿树亲密互动,只觉得一阵窒息难受。
云书禾回过头来,看了顾延澈一眼后,又冷漠的转了回去。
顾延澈只觉得更加难受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大步流星地朝着云书禾走去,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踏得地面尘土飞扬。
阿树见势不妙,吓得赶紧躲到一旁。
云书禾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冷漠,抬起头直视着顾延澈,“我说过了,我对你已无感情。你为何还纠缠不休?”
她的眼神冰冷,仿佛眼前的顾延澈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无感情?”顾延澈惨然一笑。
“那就再培养感情……”男人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
云书禾别过头去,不再看顾延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过去?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们之间早已纠缠不休,是过不去的。”
顾延澈的双眼布满血丝,直直地盯着云书禾,像是要将她看穿,洞察出她心底深埋的真实想法。
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