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受到了一道热烈又直白的视线,男人向云书禾这个方向看了过来,眸中满是警告。
只是男人刚踏入宴会厅,还未等他迈出几步,一群嗅觉敏锐的商人便蜂拥而至,满脸堆笑地围了上去,男人并没有看到是谁用那种眼神看他。
“谢总,久仰大名啊!今日能在这儿见到您,真是荣幸之至!”一位挺着啤酒肚的中年商人,率先伸出手将一杯酒递了过去,眼中满是讨好与巴结。
他身着一身略显紧绷的西装,那发福的身材将衣服撑得有些变形,脸上的肥肉随着说话的动作微微颤动。
“王老板客气了。”谢宴微微点头,接过香槟酒,脸上挂着礼貌却疏离的微笑,伸出手轻轻与对方握了一下,便不着痕迹地抽回。
这时,另一位较年轻商人插入进来,手中端着一杯香槟,满脸热情地说道:“谢总,听闻您最近在海外的项目进展顺利,不知能否向您请教一二?”他将香槟酒向前倾斜,要与男人碰杯,眼神中满是急切地攀附意味。
谢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过是些常规操作罢了,没什么请教之说。”
他微微转动手中的酒杯,与面前杯子碰杯,杯中的香槟泛起一圈圈柔和的涟漪,灯光洒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仿佛在映衬着什么不同。随后男人将酒饮下。
周围的商人你一言我一语,极尽溢美之词,试图引起谢宴的注意,与他建立些联系。
而谢宴则在人群中不慌不忙地应对着,每一个回答都恰到好处,既不失风度,又巧妙地保持着距离,让人难以捉摸。
云书禾像一只狩猎的小老虎,蛰伏在角落,默默无闻地观察着谢宴。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谢宴身上,一刻也未曾移开,生怕猎物跑了。
许久之后,她发现谢宴似乎有些不对劲,开始不动声色地往人少的地方移动。
云书禾心中一动,整理了一下裙摆,如同老虎锁定猎物准备发动攻击一般,迈着看似从容实则急切的步伐,朝着谢宴的方向走去……
谢宴走到了宴会厅外的走廊,紧皱着眉头,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眸里满是深沉,竟然有人敢在这众目睽睽的宴会上给他下药。
伸手扯了扯领口,让自己能呼吸得顺畅些,随后急促地喘息着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现在过来接我一下。”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静静地靠在了墙上。
他双眼紧闭,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云书禾缓缓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经过,要在路过男人之时停下了脚步。
“先生,你需要帮忙吗?”谢宴费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个身姿窈窕的身影,一袭简约而不失优雅的晚礼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灯光从她身后洒落,给她周身镶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像是从梦境中走来的幻影。
谢宴努力聚焦视线,看清了女孩的面容。眉如远黛,轻轻勾勒出温婉的韵味,肌肤细腻如羊脂玉,泛着柔和的光泽。
脸上带着一种不加雕琢的纯真与灵动,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恰似春日里绽放的第一朵桃花,让人乍一看,就会以为是个热心肠、乐于助人的好人。
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却满是算计与野心,一点也不知道隐藏一下,真是愚蠢。
谢宴鼻尖充满了女孩身上的甜香,意识有些模糊,身体的燥热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
他强忍着不适,冷冷开口:“不用了。”
云书禾挑了下眉头,先让他再挣扎一下。
于是,云书禾装作无奈地样子,轻叹一声,继续向前走去。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哒哒”声,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谢宴看着女人毫不犹豫地离去身影,心中涌起一丝疑惑,她怎么就这么走了?
按照常理,她不是应该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拼命纠缠,与自己建立联系吗?还是说她还有其他的目标?
真是愚蠢,放弃了他这条金大腿,这个想法仅仅在他脑海里闪现了一下,就被抛到了脑后。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谢宴费力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助理打来的,按下了接通键。
“谢总,车子好像出故障了,我派了人去接你。”助理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谢宴眉头紧皱,心中暗恼,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岔子。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说道:“尽快……我这边……有点情况。”话刚说完,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险些拿不稳手机。
电话那头的助理似乎察觉到了谢宴声音的异样,赶忙问道:“谢总,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马上让那边加快速度!”
谢宴没有回应,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逐渐被那股燥热吞噬,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接着,又是一阵熟悉的高跟鞋声音响起,“哒哒哒”,那节奏清脆而富有韵律,在这寂静得近乎压抑的走廊里回荡。
谢宴本就因药力而混沌的意识,被这声音猛地拉扯回现实,他下意识地抬眸,视线扫过女孩。
她怎么又回来了?呵,还是有些聪明的知道抓住他这个绝佳的机会。
云书禾又再次经过,观察一下猎物现在的状况,见他还有意识,准备在等一会儿出手。
谢宴看着要走过的女孩,伸手将她拽到身前,他收回刚刚的夸赞,还真是蠢笨。
女孩低头看着拽着她的大掌,缓缓抬眸,又再次问了那个问题,“先生,你需要帮忙吗?”
谢宴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阵强烈的燥热打断,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倒在了女孩的身上。
云书禾见状,伸手扶住谢宴,说道:“先生,我给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说着,便搀扶着谢宴朝着楼上走去。
谢宴半推半就地被云书禾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