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谢宴刚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心中满是憋屈,明明他们之前还亲密无间蜜里调油,然而现在她却对他毫不在意的模样。
“怎么啦?哑巴啦?”云书禾看着谢宴欲言又止的样子,继续调侃道,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装接着装,看谁先忍不住。
“阿禾……”谢宴终于忍不住,声音微微压低,带着一丝委屈。“你明明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还……还说有男朋友了?”
云书禾收起笑容,看着谢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
“为什么?我不过是想过平静的生活罢了。你突然出现在这里,打乱了我的节奏。”她转身走到一旁的椅子边坐下,双手抱胸,抬眼看着谢宴。
“平静的生活?和别的男人?”谢宴冷笑一声,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云书禾面前,眼眸深邃地看着她。“阿禾,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你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谢宴看着云书禾,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此刻再多的言语也无法立刻改变什么,当务之急,就是先掌握住权力,然后才能肆无忌惮地和云书禾在一起。
接下来,云书禾又继续过着舒适惬意的生活,马上就到预产期了。
最近她能一直感受到几道视线在她身后紧紧盯着,她起初还以为,她现在家大业大,有些人盯上她了呢。
后续的日子里,尽管那几道视线从未消失,却始终没有任何恶意的举动。无论是她去市场采购婴儿用品,还是在海边悠闲散步,那些“尾巴”都只是默默跟随,从不靠近打扰。
经过一段时间的不动声色的试探与观察,云书禾渐渐确定了,他们应该是谢宴的人。
毕竟除了谢宴,应该没人会如此小心翼翼地关注着她,又不打扰她的生活。
想到谢宴,云书禾的心中五味杂陈。距离上次谢宴离开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
然而,此刻,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将她从思绪中猛地拉回现实。
“嘶……”云书禾忍不住轻呼出声,她紧紧抓住身旁的椅子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知道,她这是要生了。
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滚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她努力保持着镇定,按照之前学习的分娩知识,开始调整呼吸。
她颤抖着拿起手机,准备拨通早已存好的医生电话,然而电话还没有拨通出去,就有一个人疾步跑了过来。
云书禾抬眼望去,竟然是谢宴。他像是从狂风中冲过来的,发丝凌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
笔挺的衬衫此刻布满皱巴巴的褶子,领口大敞着,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心疼。
“阿禾,我在这,别怕!”谢宴几步跨到云书禾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那温暖而有力的手掌传递着深厚的力量。
“你……怎么……”云书禾话未出口,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她紧紧咬住下唇,身体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别说话,保存体力。”谢宴焦急地说道,一边轻抚着云书禾的后背,试图缓解她的痛苦。
这时,跟着谢宴一起赶来的医护人员也迅速行动起来,将云书禾平稳地抬上担架,送往早就准备好的产房。
一路上,谢宴始终紧紧握着云书禾的手,不停地说着鼓励的话:“阿禾,你一定可以的,我们的宝宝也一定很坚强。你要是疼,就捏我的手或者咬我。”
进入产房后,护士们迅速将云书禾转移到产床上。
一位经验丰富的医生快步走来,一边有条不紊地准备器具,一边温柔地说道:“云女士,别紧张,我们会一直陪着你。先做个检查,看看开到几指了。”
医生熟练地进行检查,随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说道:“已经开到十指了,可以立即生了。云女士,一会儿宫缩的时候,你就按照我说的用力。”
听到医生的话,谢宴原本高悬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担忧仍紧紧揪着他的心。
他看向云书禾,鼓励道:“阿禾,你听到了,宝宝马上就要和我们见面了。”
然而男人一边快速跟着生产的推车,一边说着安慰的话,却忍不住红了眼眶。“阿禾,别怕,我在这儿呢。”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强忍着即将决堤的情绪。“你不会有事的,我们的宝宝也会平安出生的,你这么好,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他紧紧握着云书禾的手,仿佛这样就能传递给她力量,给她面对痛苦的勇气。
谢宴的眼眶逐渐泛红,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终于在推车推进手术室后,那扇冰冷的门在他眼前缓缓合上。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看着颜色鲜红的“手术中”的亮牌,他一直强忍着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爆发,眼泪夺眶而出。
谢宴双手捂住脸,身体微微颤抖着,“阿禾一定会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