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只是称谓而已,你不也只唤我公主吗?”姜妧姎没好气地说道。
  “这么说,公主是在怪我了?容某最是知错能改,以后我唤你姎儿,如何?”
  听到姜妧姎的话,容予的脸色马上由阴转晴,还快速地提出他的解决方案。
  看容予笑得春风得意,心满意足的模样。
  姜妧姎又怎会不知,容予就是在等她这句话。
  明明是他想改称呼,偏要拿她做由头。
  只是弟妹到姎儿,这跨度会不会太大了。
  前世她见到容予,会跟容齐一样唤他一声大哥。
  容予也总会疏离地回她一句弟妹。
  当然大多时候容予总是躲着她,好几次,她明明看到容予迎面走来。
  看到她之后,他扭头就走了。
  她一度以为容予很讨厌她!
  所以这一世容予为什么不讨厌她了?
  难道是因为…姜妧姎有些脸红。
  “随你。”姜妧姎说道。
  左右一个称呼,他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那姎儿打算如何唤我?”
  今日这个话题算是绕不过去了。
  姜妧姎想了想,也不扭捏,体贴地给了容予几个选择。
  “夫君、容予、子慎、世子,驸马,大人,容予哥哥,你想听哪个?”
  想听哪个她叫哪个,她怎么就这么善解人意!
  容予本来只想点一道清粥小菜,姜妧姎却给他上了一道红烧肉。
  容予可不得赶紧扒拉进自己的盘子里。
  “只要不是容大人,容世子,其余都好,我都喜欢听。”
  有件事,容予想了想,没告诉姜妧姎。
  他喜欢听姜妧姎叫他的名字。
  姜妧姎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如空谷幽兰。
  大约是在江南生活过得原因,她的语调里还保留了江南女子的软糯甜腻。
  她每次叫他容予,都让他心间一颤,心头激荡,久久不能平复。
  不过夫君似乎也不错。
  三日后
  景帝的两个女儿同天出嫁,且都嫁入定国公府。
  从皇宫到定国公府的路上挂满红绸,铺满红毯,道路两边有禁军把守,维持秩序。
  这一天,十里红妆,万人空巷,送嫁的队伍绵延十里,那边打头的进了定国公府,这边还有大队人马没出宫门。
  围观者之众百年难遇,全城的女子都出动了,除了看公主出嫁外,还为一睹大盛朝第一贵公子容予娶亲的风采。
  人群中除了欢呼声,说话声,吆喝声,居然还有源源不断地女子的啜泣声。
  “呜呜呜,容世子…”
  姜妧姎坐在大红花轿中,听着路两边传来的女子的啼哭声,顿觉好笑。
  她还是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容予在上京女子中的人气。
  前世虽有耳闻,但并未亲眼见过。
  为避免道路拥堵,礼部安排容予姜妧姎这对从东华门出,走百花巷,再到定国公府;容齐姜幼薇这对从西华门出,走鱼骨巷,再到定国公府。
  相比容予姜妧姎这边的拥挤热闹,容齐姜幼薇那边就有些萧索,除了沿街叫卖商贩,和稀稀拉拉的人群,再无旁的。
  姜幼薇坐在轿中,却也不在乎,她只觉过了今日她离定国公夫人又近了一步。
  繁琐的拜堂仪式后,新娘就要被送入洞房了。
  姜妧姎顶着红盖头,盯着脚下的青石路面,看着越往前走道路两边的竹子越多。
  她心定了定,是去往容予所住的念挽居的路。
  容予住的院子在定国公府的正中间,临湖而建。
  屋后正对着定国公府最大的静湖,静湖中种了成片成片的荷花,荷叶田田,沁人心脾。
  院外道路两边种了大片大片的葱郁挺拔的翠竹,院中亭台楼阁,水榭花都,雅致清静。
  前世姜妧姎在定国公府生活了六年,容予所住的念挽居她来得次数不算多。
  初时,她觉得念挽居的名字过于柔美,不贴容予沉稳的气质,后来听闻容予的生母薛氏,单名一个挽字。
  她想念挽应是容予在表达对生母的思念。
  她在新房只略坐了坐,容予就进来了。
  一柄玉如意出现在她眼前,挑起了她的盖头。
  出现在姜妧姎眼前的容予,一袭大红色婚袍,鎏金发冠束发,身材修长挺拔,五官如同刀刻般俊美。
  往日他素喜着暗色系服饰,如今一袭大红色锦袍倒为他更添魅惑。
  容予也在打量盖头下的姜妧姎,她一头青丝梳于头顶,两边插着凤凰于飞金步摇,金色的步摇垂落于女子脸侧,越发显得她肤白胜雪。
  比起往日的素雅装扮,今日她的妆容较为浓艳,娇唇嫣红,笑靥粉如晚霞。
  比起素雅的妆造,这种浓艳的装扮更能将她的娇媚发挥到极致。
  容予只觉有些口干。
  一旁的喜娘和丫鬟看他呆愣愣地模样,都抿嘴偷笑,谁能想到往日气宇轩昂的容世子还有这般痴汉模样。
  喜娘端来了合卺酒,容予端起一杯递给姜妧姎,一杯自己拿在手里,二人对视一眼,一饮而尽。
  此时屋外传来一阵喧闹。
  “喂喂喂,容予,看完新娘子就赶紧出来,一帮兄弟都等着呢!”
  “容世子,你不会准备直接入洞房吧?再急也得等晚上啊,没到入洞房的时间呢。”
  “就是,容大人,快出来,同僚们都等着呢!”
  容予瑞凤眼闪过一丝懊恼,他柔声对姜妧姎说道,“姎儿,我去去就来!”
  姜妧姎点点头,今日景帝沈后容贵妃亲临定国公府,朝中官员几乎尽数出动,容予作为主角,离场太久确实不好。
  “你少喝点。”姜妧姎叮嘱道。
  “为夫谨遵夫人嘱咐。”听到姜妧姎的嘱托,他眼中划过一抹笑意。
  随即俯下身子在姜妧姎耳朵边调笑道,“夫人,放心,洞房的精神和力气总是要留的。”
  姜妧姎的脸瞬间红如滴血,这男人是越发没脸没皮了。
  今日太顺利了,姜妧姎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以贤妃姜予初容齐林氏搞事情的能力,今天能让她无波无澜的坐在洞房里,已经是最大的不正常了。
  她让容予少喝点,是怕晚些时候出什么事了,容予醉倒了不方便行事,他想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