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侯爷瞪她一眼:“你胡说什么?谁敢欺负你!”
  “谢廷煜。”沈南星的声音小了许多。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祖父没听清。”
  “我说,要吵架我来,你年纪大了又吵不赢......”
  说完便两手一叉腰,看向抬东西的小厮们,伸手一挥便高声道:“将这些东西都搬到老侯爷私库里去!”
  秋姨娘眼看小厮们抬着箱子就换了个方向,急得干脆跑过去,两手一张,就拦在了两个小厮前面,不许他们把箱子搬走。
  这个箱子里装着她一眼就看上的蓝宝石头面,闪亮闪亮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扭头看向沈南星:“南星,你既已嫁出去了,便已不再是侯府的人,凭什么做我侯府的主?”
  “出了嫁的女子还管娘家事的,我可是头一遭见!”
  沈南星嗤笑一声:“奴婢管主人家事情的,本王妃也是头一遭见!”
  “一个奴婢,对王妃直呼其名的,本王妃更是闻所未闻!”
  “来人,掌嘴!”沈南星的声音陡然凌厉起来。
  “是!”
  从沈南星身后闪出两个丫鬟,一个不费吹灰之力将秋姨娘反着手押着跪在了地上,另一个丫鬟甩手就是啪啪几个巴掌上去。
  秋姨娘的脸上立刻就多出了几个巴掌印。
  “啊!”凄厉的尖叫声响起。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抬着箱子的小厮反应过来,连忙绕过秋姨娘,快速跟上队伍,往沈老侯爷的私库飞奔而去。
  沈渊快步跑过去,飞起一脚就将按着秋姨娘的丫鬟踢飞出去。
  打秋姨娘巴掌的丫鬟正要出手,被乍然踢飞出去的丫鬟迅速稳住身形又要飞回来时。沈南星抬了抬手,两个丫鬟就默默退回了沈南星身后,站好。
  便又没了存在感,仿佛方才忽然爆发出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的人不是她俩一样。
  “秋儿你没事吧,秋儿你怎么样?”
  沈渊眼底泛着浓浓的心疼,眸光一转到沈南星身上时,一瞬间便充斥着浓浓的杀气。
  沈南星身后的两个丫鬟迅速上前一步,双双拦在了她前面。
  沈老侯爷一看到孽子看宝贝孙女的表情,顿时便怒了,气血蹭蹭往头上冒:“你个孽子,你想对南星做什么?”
  沈南星目光黑沉的看着沈渊,那个被她称为父亲的男人。
  她看得出他方才是真的想杀了她,但很快他眼底的杀意就尽数隐去,他低下了头:“爹,我先带秋儿回去休息。”
  说罢便什么也不再管,将女人打横抱起,就大步离去。
  沈南星没有错过方才他与秋姨娘之间的小动作。方才祖父训斥他之后,他眸光凶狠,是想说什么的,但手臂被秋姨娘轻轻拉了下,他便闭上了嘴,什么也没说,同时也垂下了眸,掩去了眼底的神色。
  她这个父亲,有问题。
  “爹,儿媳身体不适,先行回去了!”
  “靖王,臣妇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许氏怔怔的看着男人抱着秋姨娘远去的身影,内心里属实难过得紧,针扎一般的疼,几乎站不住。
  再也待不下去,便向沈老侯爷和靖王各自行了一礼,由婢女扶着离开了。
  只是看着那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老侯爷挺直的脊背也弯了许多,方才见面时那瞿烁的精气神显然的颓了下去。
  他看向谢廷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煜小子,侯府家门不幸,让你见笑了。”
  谢廷煜摆摆手,神情却是有些恍惚:“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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