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是个须发灰白的中年男人,本就苦着一张脸,抬不起头来。此时见王妃的亲信丫鬟指着自己,赶紧与站在一旁的小厮换了个位置,连连摆手。
  “王妃,与小的无关啊!府库里确实没银子了......”
  此话一出,见一伙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两只手捂住脸:“你们别看我啊,银子都是王爷花的!”
  “王妃,天地良心,小的连一文银子都没从库房多拿过!”
  沈南星似笑非笑,两步走到了他跟前。
  “哦?王爷把银子都花哪儿去了?”
  “花在,花在......”
  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来,管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王妃,小的不知道......”
  一张老脸委屈巴巴的。
  沈南星猜测:“你不说本王妃也知道,是花在心兰苑那妓子身上了?”
  管家脸色惨白,砰一声连磕了三个头:“王妃,小的真的不知道,银子都是王爷自个儿花的啊!”
  这事说到底都是王爷的错,哪有把银子都拿去养外面的女人,对自己的正经王妃一毛不拔的......
  还,还让王妃拿自己的嫁妆当回门礼,还......还说王妃嫁妆多,不会在意这等小事......
  可王妃就算嫁妆再多,也没有从嫁妆里出回门礼的道理啊!
  王爷的脸皮也忒厚了......
  自己又不来......
  沈南星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本王妃知道银子不是你花的!”
  管家如蒙大赦,连连谢恩:“王妃明察秋毫,举世无双,小的多谢王妃体谅!”
  忙不迭爬起来,揉揉膝盖。
  可王妃接下来的一句话,他吓得又跪下了。
  她说:“既然银子都花在心兰苑了,想来心兰苑有不少好东西。”
  “春杏,带人去心兰苑挑!看得上的都带走!”
  “是,小姐!”
  管家一双老眼瞪得浑圆:“王妃,使不得啊!”
  心兰苑那可都是王爷这半年来在各国各地搜罗的珍贵好物,为了买下这些东西,几乎把府库都搬空了。
  若是都被王妃拿走带回娘家了,王爷非打死他不可!
  可没人理他,春杏带上人,转身就走。
  管家急吼吼的,正要跟上。
  王妃的声音从后面悠悠传来:“我要是你,我就假装不知道!”
  “谢廷煜又不是个讲道理的,指不定还以为是你带本王妃去的。”
  管家脚步一顿,回头就见新王妃笑吟吟的看着他。
  “小的多谢王妃指点!”
  只略一沉思,他扭头就冲着往心兰苑相反的方向走去。
  哎,今儿天气真好啊......适合睡懒觉!
  回门礼满满当当装了三辆马车,沈南星带着春杏风风光光的往南阳侯府而去。
  一路上惊叹了众人。
  “快看,那是靖王府的马车吧!今日当是新王妃回门的日子!”
  “靖王待新王妃可真好啊,回门礼装了满满三大马车呢!”
  “刚才风把帘子吹开我都看到了,好多奇珍异宝啊!差点把我的眼都闪瞎了!”
  “是谁说靖王不喜王妃,喜欢外面的女子的?纯纯胡说八道嘛!男人的银子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是啊,听说新王妃刚进门,靖王就把之前养的妓子赶出府了呢!看来玩物就算再得宠,也不过是玩物,怎可能比得过正经的侯府嫡小姐?”
  “......”
  听着外面的议论,春杏脸上笑开了花儿:“小姐,您听听他们怎么说那个不要脸的庶女的?”
  “啧啧,放着堂堂正正的侯府庶女不做,上赶着给人当外室,旁人可不就以为她是妓子么?”
  “不过也不稀奇,给人做外室,她家可是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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