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下他是说对了。
  傅九离状似为难想了想:“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本王就去保护她一下吧!”
  “毕竟大战在即,她是北越主将,不容有失。”
  说完就抱着被子,扭头就又往将军营帐的方向去了。
  桥大待人走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然后站起身来,一脚踢在了桥二身上,桥二哎哟惨叫着爬了起来。
  桥大瞪了他一眼:“叫你以后还乱说话?学着点......”
  桥二幽怨的眼神看了一眼九千岁走远的方向,小声抱怨:“以前他都是直来直去的,说什么就是什么。”
  “现在呢?”
  桥二朝着九千岁的背影挥了挥拳头:“现在有八百个心眼子,说话还要别人猜!”
  桥大:“......我劝你小点声。”
  桥二一把捂住了嘴。
  应该没听到吧,都走那么远了......
  关键是他现在心里定是光惦记主子了,哪还有心思注意他们说什么?
  幸好他们被送给主子了,九千岁现在是越来越难处了......
  营帐中。
  石头离开后,沈南星寻思着还是得去哄哄某人。
  那个醋罐子,若是不哄他,定然又要一个人生闷气了。
  就是有点难哄,唉......
  沈南星想了想,把剩下的最后一块醉心斋的糕点用油纸包好,放在怀中。
  然后就出了营帐,准备去找他。
  可没想到才走出没两步,就远远的看到那道熟悉的黑衣黑发的身影,朝着自己走来。
  怀里还抱着一床被子。
  这是来找她一块睡觉了......
  难道是想通了,又不生她气了?
  来不及多想,沈南星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两手提起裙摆就朝他跑了过去。
  明媚的红衣女子就这样撞入了傅九离的眼中。
  他也加快了步子,很快两人便迎面撞上了。
  沈南星跑得太快,一时来不及收脚,便一头扎进了男人怀里。
  傅九离反应极快,一手将被子拎到一旁,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让她不至于摔倒。
  沈南星一窘,往后退了一步,脸红红的。
  “你这是来......”
  怀中空了,傅九离将被子又抱回怀中,垂了眼眸:“我以为很明显了。”
  沈南星轻咳一声:“啊,对......对啊!”
  “我答应的事,向来便会作数。”傅九离补充了一句,便绕过女子,率先往营帐里走。
  他答应了夜里会来保护她,那便会来。
  沈南星微愕:“......哦。”
  想起他先前说的许她想亲便亲的事......
  小巧的耳尖也跟着红了。
  夜里,营帐里只有微弱的一盏烛火,在桌上忽明忽暗。
  两个人,一个睡在床上,一个睡在角落铺着的被褥上,都睁着眼没睡着。
  沈南星想来想去,觉得自己该主动解释一下她让石头暗中查探胡霖消息的事。
  主要是她让石头查也就罢了,还加了一句“暗中查探,不要让人知道”......
  这个不能知道的人,除了傅九离还能有谁?
  还好巧不巧被他给听见了!
  以她对傅九离的了解,这醋罐子这会没问怕是不好意思问出口,但她若是真就不解释了,他心底恐怕又不知会如何臆测了。
  真是令人头疼,但只要是他,她就喜欢。
  无论他是何种性格,都好。
  于是沈南星酝酿了一会后,终于还是决定和盘托出了:“傅九离。”
  “嗯?”男人好听的嗓音回应。
  “傅九离,我只把胡霖当军师,其它的什么也没有。”
  “嗯。”
  沈南星:???
  就一个“嗯”字?什么意思......
  但等了一会,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她接着道:“我方才让人去查探胡霖的消息了,只是因为他是随我一起来战场的,又是我军的军师,我总得确保他的安全。”
  “而且他爹是工部尚书,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好向他爹交代。”
  “总之,我对他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想法,你可明白?”
  傅九离:“嗯。”
  沈南星:???
  还不高兴?
  她叹了口气:“我方才与石头说话,你听到了对吧?”
  说完不等他答话,就接着道:“我知道你在外面定然是听到了,我承认我叫他暗中查探确实就是为了瞒着你......”
  即便是隔着昏暗的烛火,沈南星也感觉到男人的目光朝她看了过来。
  沈南星心底失笑,果然他就是在介意这个。
  于是她赶紧解释:“但我那是怕你知道了多想,仅此而已。”
  “你看,你果然多想了吧!”
  “没有。”傅九离唇角微微抿起,将目光收了回去。
  半晌他才幽幽说了一句:“胡霖没事,沈冥送他去医馆了,过两日便能回来。”
  绝口不提他不久前才下令,待胡霖看好病,就派人将他送回京城的事。
  沈南星听他如此说,心下不禁松了口气。
  如此便好。
  又想起了什么,她问:“你在救我回来的那个地牢里,有没有看到一把匕首啊?刀鞘是黑色的,刀身闪着青光。”
  自从回到军营,她就没看到鬼刃了。
  那可是要还给胡霖的,可不能弄丢了。
  傅九离眸光幽深:“那把匕首是你的?”
  沈南星一喜:“你看到了?在哪里?”
  男人眸光更深:“胡霖送你的?那把匕首不好,我回头送你一把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