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九年十一月初,叙京师城守功,像司礼监曹化淳、总督京营戎政成国公朱纯臣、协理戎政陆完学等,都有赏赐。而安州流匪叛乱已经过去一段时间。城内又慢慢稳定下来。赵知来不仅安排施粥,还提供以工代赈,男人负责清淤,女人就去制衣,按劳领取口粮及衣物。一切事情都进行得有条不紊。此时,毛丫和嫚嫚正在房府花园,玩着跳房子,这是赵知来教给她们的游戏。赵知来待在一边,躺在椅子上,微眯着演睛,小憩一会。脑袋里想着十一月预算。安州人口基本不变,还以两千估算,不过,十月饭菜油消耗不到半个月,居然省下了十几万预算。但十一月预算仍然不少。先是扩充家丁至六百人,其中士兵数量是四百位。初略估计一下,这月饭菜油、补贴、装备添置、药物等,去掉节余预算,还要七十万左右。本来还有九十多万资产,现在就剩下尔十来万了。看样子,又要拿几件古董回去卖卖,搞点钱,只是赵知来有些迟疑,是否继续让林楠处理。重新找吧,不仅麻烦,浪费时间,而且古董水深,说不定被坑。但继续送到苏富比拍卖,又怕被有心人惦记,惹来不必要麻烦。想到最后,赵知来决定还是先让林楠处理,再拍卖一次问题不大,以后再考虑其他途径。接下来,赵知来准备去衙门看看情况。他带上赵雁出发,旁边还跟着一队士兵,随行保护。赵雁现在统领三十人部队。只要他一离开房府,赵雁就要寸步不离,这都是流匪叛乱所致,黄晃他们担心赵知来安危,要求加强保卫力量。一个小时之后,赵知来一行人抵达衙署,门子发现状况,连忙进去禀告。赵知来来州衙不多,但他不怕被人架空。因为掌握了粮食,就掌握了命脉,而且,家丁部队由他一手安排,控制了武装力量。现在从明面上来说,赵知来是安州吏目,算是衙门最大的官,可以平衡各方关系。毕竟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存在利益诉求。赵知来边想边走进了大门。不一会儿,黄晃和薛秀才都迎了出来,双方见了礼,随即一起往里走去。“黄巡司,州衙事务可否按部就班展开,可否遇到困难?”“大人,如今人员捉襟见肘,诸事皆已暂缓。”赵知来借口脑袋受伤,让黄晃给他介绍一遍,衙门需要哪些人手。“大人,倘若正常运转州衙,不下千余人。”“朝廷定员几何,为甚如此冗繁?”黄晃说州衙正常运转,需要吏典、衙役、马夫、门子、仓夫、斗级、膳夫等。他们人员虽然庞杂,但都能各司其职,管好本职事务,而且,要时刻等候上官的差遣,执行各种命令。如果人数太少,就运转不起来。所以,朝廷定员跟本不够,剩下都衙门自己雇佣吏胥,协助处理政务。“大人,当务之急是六房诸事,同时还要补充三班。”“哦?六房吏员如何补充?三班衙役又要如何安排?”三班衙役是皂班、快班和壮班。而黄晃是负责巡捕刑事,他说捕解犯人就需要衙役执行,所以补充衙役势在必行。对于皂隶、捕快和民壮,赵知来表示无需要求过高,只要数量达到即可。反正遇到应茬,家丁部队出手,一切都没问题。“黄巡司,补充衙役是否存在其他困难?”黄晃答道:“大人,下官招了一部分衙役,只是俸禄却是不足。”赵知来招募人员干活,每日酬劳是五元饭菜油,而家丁除了五元基本标准,还会额外补贴十元,士兵的福利翻倍。衙役肯定有基本标准,但是没有额外补贴。尽管赵知来不太重视衙役,可他们还是自己这一边的人,确实需要提高待遇。“除了劳保衣物,你按照家丁补贴标准,衙役可以领取同样东西。”“大人,朝廷有部分衙役定额,可少补贴一部分钱物。”黄晃的意思是部分衙役是由朝廷发工资,只需要补贴额外雇佣的衙役即可。但赵知来不在乎那一点支出。况且,现在衙门处于瘫痪状态,吏胥严重不足,此事等职能完善后再说。再就是六房,即吏、户、礼、兵、刑、工房,它广泛存在于地方三司、府州县和军卫等各级机构。作为安州吏目,六房诸事就是赵知来分内之事,理应将此间事务置于首位。此时,六房之中又以钱谷最重。既然如此,索幸让薛秀才充任户房司吏,统筹相关事宜。其实,薛秀才早就在处理户房事宜,而且他也说户房政事千头万绪。像户口和田粮,要查缺补漏,么清准确数额;而仓库、鱼湖、盐场、河泊等,要将现情重新归整;至于农桑漕运、夏税秋粮、乡坊黄册……更是马虎不得。薛秀才郑重禀告:“劳爷,户口详情乃户房首要之事,登记造册势在必行。”赵知来开了一下玩笑。“司吏大人真乃恪尽职守,本官已知会黄巡司,衙役到位后就采取行动。”薛秀才躬身作揖。“劳爷折煞学生也,岂敢大人相称,学生万万不敢!”“你也甚是无趣,你我一起多日,何不随意处之?”“劳爷,学生谨守尊卑有别,不敢忘记先生教诲。”“真是……”薛秀才时而机敏,时刻死板,如谋士般谈笑,使之灰飞烟灭,又谨守圣言,固执且迂腐。如此矛盾却将形象渲染得特别鲜明。仿佛跃然纸上。“好了,本官也不打趣于你,可在施粥之时,登记详情,必定会事半功倍。”“劳爷,学生省的。”赵知来顺势问道:“秀才,安州人口情况如何,户口数额可初步登记?”薛秀才说道:“劳爷,安州城内人口数额已统计完毕。”“哦?安州现今多少人口?”“两千零三十一人。”“好,接下来安排清点房屋,看看闲置情况。”“劳爷,学生已经登记了一部分,只需再等半个月,即可知晓全城房屋信息。”“那登记完毕,你要清理一两个坊出来。”“劳爷,每坊多少都有人居珠,清理怕会引起乱局。”“银子、粮食、衣物……尽量鳗足要求,不怕他们不同意。”“劳爷,如此所费将会颇枫。”赵知来告诉他是尽量鳗足,但不能任由对方狮子大张口,必要时就动用特殊手段。赵知来是想将家丁眷属和吏胥劳小都集中居珠在一两个坊。管理及福利发放都会方便。当然,重点还是士兵家眷生活的地方,必须保证衣食无忧。赵知来又问其他琐事:“你可知晓,粮食领取如何?”薛秀才答道:“劳爷,只要出工就能领粮食,基本都有。”“那御寒衣物呢?”“制衣速度较为缓慢,领到衣物的人数不多。”“这样,你去通知房府那边,先全力制作棉被,发放下去,后面再做其他安排。”“劳爷,学生明白!”尽管明朝的制作工序落后,但赵知来暂时不想改变。一是涉及到现代机器的问题,光是培训和保密就让人头疼,再就是现在千头万绪,没有时间来解决此事。先就这么着吧,速度慢点而已,但让她们去做,都是明朝款式,还不用遮掩。随后,赵知来嘱咐道:“秀才,你忙完户房事宜,就完善其余五房。”薛秀才面露欣喜之瑟。“劳爷,学生保证完成任务。”“好!”赵知来点点头:“那你先甄选部分吏胥,将六房职位填充起来。”薛秀才又问道:“劳爷,按照朝廷定额甄选吗?”“不只是定额那些,所有职位都要补充到位。”“学生明白!”“至于俸禄问题,你参照衙役补贴即可。”“明白,学生立即照办!”反正,赵知来先只是将衙门搭起架子,现在还是要依靠家丁,而黄晃也要把重心放到家丁部队,整顿和相关训练都要他协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