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落得这般下场。
早知如此,还不如干脆嚣张点,管他凌府什么破面子!
心里想着难受,也不急着收拾包袱,干脆往床上一卷,抱着腿难受会儿,等情绪过去了,再走也不迟。更何况,他也得先想想真要离开安轩城,那自己又能去哪儿?
“也就是说,王良瑞对杨沐下了麻药,随后你赶到救出杨沐?”听了半天算是明白,凌玉轩固然不露丝毫神色,可心里却有些忐忑。
“倒也不是我救下,我赶到时,杨沐已经把人弄昏了,想来就算没我,他也能脱身。”丁旭不敢有隐瞒。
“此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挥手,便打算赶人。
可丁旭起身踌躇的站在门口,半响方才道:“王家......”
“我自会收拾。”都知晓前因后果,他自然不可让人平白欺负到自己门前。
“不,我的意思是,这人要不留给我?”丁旭毕竟年少,全然没有凌玉轩身上的气韵。
被对方默不作声的目光瞅着,便觉得身子发软。倒不是那什么,只是单纯的怕!
这凌
自己前几次瞧见也这么认为,可如今看来......爹爹,大哥,这等级的生物他就不该来接触。
“丁公子觉得我处理不好一个王家?”凌玉轩固然面容带笑,神情温和。
可丁旭总有种背后冒冷汗的滋味,当即飞快摇头:“不,不是,绝不是!”说着又有些犹豫:“可毕竟是我请杨沐做客,此事我也早些察觉却在自己地盘上没护住人,杨沐更是我朋友,所以......”
“所以?”轻哼声:“所以丁公子觉得我便不可了?”
“不,怎么可能?”丁旭心里都快哭了,这种人玩死自己还不是一只爪子捏死的问题?
他果然太嫩,杨沐没说错,自己这小德行不再磨练个几十年,修不了正果。
“林黼,送客。”说到此处,他根本没心思更丁家三子周旋。
林黼立马正儿八经的把人送走,可见对方眼泪汪汪的小德行,忍不住安抚了把:“杨公子绝不会有事,我家公子认识错误后,绝对会主动承认错误,你放心的去吧,安心的走吧。”
丁旭这下都不是眼泪汪汪的问题,而是泪奔的都得!
尼玛呢,什么叫安心去吧,什么叫放心的走吧?!他还好好的啊!
想着掉转头前对林黼嘱咐了句:“今日辽夫子对杨沐作的诗词很满意,就连院长也许他随便什么时候上课都成,但一直不来上学也不曾。这几天先歇息,待假期结束,便让他乖乖来上课。”
林黼一愣:“院长也满意?”这算什么情况?
丁旭想着这也是杨沐留在凌府的砝码,如若才华过人,寄人篱下的日子也不会难过,便不再犹豫,前前后后与林黼说了,走前再三吩咐要好好照顾着身子不舒坦的友人。
林黼带人走后方才感叹了句:“如此看来,这人更要留住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他家公子。
却说,凌玉轩送走丁旭,便独自一人待在书房。
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几分羞恼,几分不安。
凌玉轩这一生也算是顺风顺水,没多大风浪,自小才学过人,又是世家之后家中乃是书香门第,凌府的商铺也绝不在少数,说是富甲一方根本不为过。
娶杨琳婉乃是自己亲生母亲在世时吩咐的,自己迎娶也没多大抵触。
如今冲自己发了一通火还是第一次,甚至连他都没想到这小舅子也是有脾气的。
只是,眼下又该怎么收场?
作
想到这不由深深叹息道:“去把绒儿给我抱来。”
但片刻,奶娘亲自上前:“公子,小小姐看到现在,嗓子都哑了,累极了,已经睡了。”
凌玉轩不悦:“你们是怎么待孩子的?连这都照顾不好?”
“小小姐吵闹着要杨少爷,我、我们也没办法。”奶娘说着,头越低。
末了,才听到句下去才暗自松了口气。
这真够麻烦的,心里这般想着,却打算早些把事情处理干净。
起身跨入莲苑,见院内静悄悄的,毫无
声息。他便有些担心这小子是不是默不作声的就走了?难道说,先前好聚好散不是玩笑?
推开房门,瞧见桌子上那小包裹,眉头一挑,当即走入房内。
杨沐如今才十五,长得也小,人也瘦弱。
眼下蜷成一团把自己抱着,缩在床上,更有种说不出的可怜样。
联想杨琳婉生前所言,这小家伙在杨家也没什么好日子过,到哪儿都可怜的很。
自己本想,等杨琳婉身子好些,就把人接来。
的确凌府不差多养个人,一个小舅子他们还是供得起。能让琳婉开心些又有何不可?
如今杨琳婉走了,杨沐还是来了。
可却没人能再护得住他,这么个少年身份说着好听,其实尴尬的厉害。
自己母亲又是......
“此事,是我的错。”凌玉轩忍不住叹息着道歉。
周宣安说,林黼也说,自己对他抱有偏见。这是为何?凌玉轩不明白,自己为何见不着他的好?偏偏瞧他百般的错。
自己并非这样的人,更不是偏激之人。
杨沐依旧蜷缩着,摇摇头:“无碍。”
“那快起来吧,绒儿都哭累了。”能拉下脸道歉服软,却拉不下脸得到原谅,更何况,自己已经道歉,还要如何?
杨沐挣扎了会儿,只是说:“待会儿让人抱来,我照顾好再送回去吧。”
“嗯。”凌玉轩站在一旁也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走到桌边,瞧着那一小团包裹,真和人一样,都小小的,没什么东西。
想着,忽然好奇,杨沐要走会打包些什么走?
自己每月都有让账房给出一笔银子,不多不少,足以让他在世家公子哥内周旋,却无法挥霍。便是如此,要走应该带不了多少值钱的,那他小包裹里又有些什么呢?
有些心虚的瞥了眼床.上缩成一团的小家伙,轻手轻脚的解开扣子。
那小包裹里也就些碎银和一件衣服,还是来时穿的那件。
有些不快,凌玉轩怎么都没想到,他这件衣服居然还留着,怎么没扔?
杨沐来这固然才半年多,可也长高了些,这衣服就算能穿也短小,到时候露个小胳膊小腿的算什么?
默不作声的替他把那件衣服拿出,又想了想瞧瞧的扔下一张银票放在原先衣服处,有些做贼心虚的又扣紧包裹,怀里抱着那套衣服,这才蹑手蹑脚的走出莲苑。
林黼就守着院门口呢,见自家主人和做贼似的走出,不屑的撇了撇嘴。
做贼就做贼了,装什么翩翩君子的德行!
不是做贼,怀里那件破衣服是谁的?肯定不是他家公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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