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外细碎的声音,于是起床,穿着寝衣便出去了。
外面是一个小院子,房间左边是一间厨房,邹阳闻到了粥的香味,而后便觉得肚子有些饿了,然后便想起了昨晚他被人偷了银子,没钱了,于是无耻地想:反正那人昨晚把自己弄了回来,早上再在这里吃上一顿,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想通后,邹阳进了厨房,一进去,便见一个男人正顾着锅里的粥。
“这位兄台”邹阳的声音停在喉咙里,再没出来。
敛七!
敛七微微侧头,看着他,淡淡微笑说道:“醒了?”
“嗯!”邹阳点头,“昨天晚上,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嗯!”他淡笑,“对了,你的衣服我洗了,就在院子里晾着,应该干了。”
邹阳有些窘困,笑笑,然后出去拿了衣裳进屋换上。衣服洗得很干净,不像他,总是洗不干净。邹阳站在屋子里,有些奇怪,奇怪的是敛七,他着实是不像一个捡尸的。
因为总是和尸体打交道,所以捡尸的人身上总有些 yi-n 气,让人不敢亲近。但敛七却不同,因此,初始的时候,邹阳根本没有想过,那人会是捡尸的。
换好衣服出去,敛七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背对着他,许是听到声音,他转过头,微笑道:“先吃早饭吧!”
邹阳点头,坐到他对面,喝了口粥,味道很鲜,他笑道:“海鲜的?”敛七点头,邹阳有些惊讶,但没有说什么。
四方城位于西北,离海甚远,因此海鲜这些个东西,在四方城,卖得是有些贵的。
敛七含笑点头,问道:“味道如何?”
“极好!怕是连那天香楼的厨子,也是比不上的,”邹阳称赞道。
“呵呵!”敛七淡笑。
一碗粥喝完,敛七收拾东西入了厨房,而后出来。邹阳却没有要告辞的意思,只坐在院子里,继续打量着院子。院子并不大,除了石桌外,便再无其他。
邹阳这人,平生不爱占便宜,可若是实在没有办法,他也不介意占一下。而现在,他是没有办法了。想到这里,他便觉得牙齿有些痒,恨极了昨晚那人,他日若是让他遇上了,定不饶他。
“敛兄!”邹阳笑道,依旧温文尔雅,却透着抹不易察觉的的算计。敛七觉得不妙,但还是应了声,后听邹阳继续笑道:“俗话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吧!”
“嗯!”
“还有一句话,叫做送佛送到西,对吧!”
“嗯!”
“既然敛兄救了在下,那便是拔刀相助,在下自当感激不尽,可是”邹阳将拖着声音。
“嗯?”
“那小贼也着实是可恶,偷了在下的银子,因此,在下没钱了,嗯,想必敛兄不介意送佛送到西吧!”
敛七勾唇,点头说道:“自然。”
邹阳大喜,正要说话,却听敛七淡淡说道:“在下还听过一个词,叫做,得寸进尺。”
邹阳敛了喜色,怒视他,冷哼一声道:“兄台救了在下,在
下不胜感激,在下还有事,就此告辞。”
敛七微笑,入了屋子,邹阳正待离开,却听见他淡淡的声音说道:“邹兄若是不介意,以后便到寒舍用餐吧!只是这伙食费,还是免不得的。”
邹阳回头,却见那人倚着门框,淡笑着看着自己。邹阳撇撇嘴,冷哼一声:“伪君子!”
可嘴角仍旧是不可抑制地勾了起来,心情分外愉快,连带着想起昨夜的事,心情也没有那般郁闷了。不过,若是见到了那小贼,仍旧是不能轻饶的。
敛七勾唇苦笑,仰起头,看着刺眼的阳光,呢喃道:“果真是疯了!”
青城派掌门死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如同瓢泼。
邹阳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吃饭。
听到门外的声音,邹阳的手有微微的停顿,抬起头,看了眼对面的人,他依旧是那样,波澜不惊,仿佛什么东西都进不得他的心。邹阳笑着问道:“味道可好?”
“嗯!”敛七淡淡应答。
“比你做的呢?”邹阳再问,门外的声音愈益嘈杂,窗外的雨滴打在窗子上,噼里啪啦。这些声响让他有些心烦,但他极力隐藏着情绪,脸上的笑容依旧。
“邹兄不是说过,在下的手艺,比之这天香楼的厨子,是还要好一些的,”他抬起头,回答得一本正经。
“这才几日,杜老庄主才刚下葬,尸骨未寒,叶掌门便死了,那楼清钰究竟是想做什么?难不成还非得杀尽正派人士不可?”那嗓音有些粗,音量极大,让邹阳的心情更加不好,看向那人,却见他在听到楼清钰这名字时手顿了一下,却很快恢复,仿若无事。
。他猛地将筷子压向桌面,大步走了出去,唤来小二,怒道:“你这儿今日是怎么回事儿啊!难不成已经成了那菜市场,哼!你这儿成了菜市场不要紧,可若是耽搁了爷吃饭,可得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翻话下来,那小二白了脸,连连道歉,邹阳看着他那模样,听见那汉子的声音又大了些:“哼!他倒是敢!想当年他可还是败在了莫怀风剑下,待哪日莫大侠回来了,看他还敢如何?”
那汉子话音一落,邹阳脸色又差了一分,冷怒道:“无能之徒!”
回了厢房,那人兴致倒好,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这笑容在邹阳看来,分外刺眼。于是,他冷着声音说道:“你莫笑,真难看!”
“你又不是我媳妇,你觉得难看,和我有甚干系?”敛七笑着问道,声音依旧温润。许是熟悉了,他同邹阳之间,也开起了玩笑。
“那么,我便当你媳妇好了!”邹阳璨然一笑。
看到那笑容,敛七开始后悔那话,他忘了,同这人开玩笑,是要看时间的,若是他心情不好了,无论你说了什么笑话,他都能让你变成笑话。他这人,就是见不得他人比他开心。敛七暗道:小气!面上却又做出惊恐状说道:“不不!邹兄是男子,怎可为在下妻子?”
邹阳抬眼,却不再说什么。敛七有些奇怪,可也终究是没有再问。
空气有些凝滞,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有些尴尬。
“嗯!你的墓碑刻好了吗?”半晌,敛七找了个话题,问道。
“你的墓碑!”邹阳瞪他,也不说些好的。
敛七 m-o m-o 鼻子,自认倒霉,不再言语。这邹阳啊!就是个炮仗筒子,怎
么说,那都是要炸的。
邹阳见他那副模样,笑了笑。而门外的吵闹声愈盛:“哈!你们说那人是那楼清钰,我却说不是,你要想啊!那楼清钰除非是同猫一般,有九条命,否则以他那时光景,怎可能还活着?”
敛七的手微微颤抖,可邹阳因着那些吵闹心烦得紧,没有发现。良久,敛七放下筷子,深深呼了口气,调整好情绪说道:“我吃好了,邹兄慢用。”
“嗯!”邹阳心不在焉地应答。
窗外雨声小了一些,邹阳起身,打开窗户,看着烟雨朦胧中的四方城,有些飘渺的仙境之感。但这里终究不是仙境,邹阳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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