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地产大亨+番外 > 第十二节
  么小偷小 m-o 的都是死刑。真要搞起严打来,像吴澄这样的,应该算是流氓斗殴,抓住了只怕也要判死刑,可比被青龙那帮人追杀的后果严重多了。
  季覃观察着他的神情,说:“我听说,那时候,有个人和别人吵架,气头上来了,用铁锹拍了人家的脑袋一下,都被判了死刑的,故意伤害罪,小舅舅,你说说你今天拍了人多少下脑袋啊?”
  吴澄垂下眼睛,盯着季覃看了一会儿,随后歪嘴一笑,说:“你故意的吧?当我不知道你是故意吓唬我呢?”
  季覃心虚地一缩脖子。
  季覃没记错的话,1996年还要搞一次严打,像吴澄这样搞黑社会的还真挺危险的,不过是把时间挪前面来了几年而已。
  吴澄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一直干这个的。我早就计划好了,再干半年就走,以后洗心革面做个好人,无论是坑蒙拐骗也好打打杀杀也好,都不会再做了。”
  季覃问:“为什么是半年后呢?你有什么计划吗?”
  吴澄本来不想说,不过看着小孩儿一双黑亮亮的眼睛一直瞅着自己,想想叫他知道了也没啥,便说:“我得攒点钱,好买去美国的船票。”
  “美国?!!!”季覃睁大了眼睛。
  吴澄点点头,说:“我有一个同学过去了,跟我说,在那边好挣钱得多,随便做点啥都行,最好是开馆子,或者办个武术馆,教鬼子学中国功夫,都很不错。”
  季覃说:“我知道美国好挣钱,毕竟美金比咱人民币值钱,可是,问题是,你怎么去?”
  吴澄说:“你听说过‘‘金色探险号’’吗?”
  季覃摇摇头。
  吴澄说:“从泉州下海,郑和下西洋知道吗?也是从泉州下的海。金色号也是一样,然后经过台湾海峡、曼谷,从印度洋漂过去,经过东非,绕过好望角、西非海岸,穿越大西洋,最后就能到美国。”
  季覃想,自己的目光盯着上海,小舅舅盯得更远,直接就到大洋彼岸去了。也不能说他这个就不好,抛去沉重的过去,找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重新开始,也许是他目前能想出来的最好的道路吧。
  但?那些赫赫有名的经济风云人物有的在办公室里写报告,有的在车间里抡大锤,就是那有名的万科地产的老板,现在也还在卖猪饲料呢。像小舅舅这样的人,绝对是给点机会就要像金子一般闪光的人何必偷渡去外国端盘子开馆子呢?
  季覃幽幽地说:“小舅舅,你看过《霍元甲》吗?我最恨洋鬼子了,给咱们取那么难听的绰号,‘东亚病夫’!还有那什么西餐馆门口竖牌子‘华人与狗不得入内’。他们在咱们中国的地盘上都那么嚣张,你说你跑他们那地盘上去能有什么好?”
  吴澄心思透亮,见小孩儿弯弯绕绕地说话,大概也能明白他心里想的什么。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再怎么装样子绷面子,到底也是个孩子,把房子卖了拖着个病重的妈去异地,怎么可能心里没点惧怕?想拖上一个熟识点的人一起去是很正常的依赖心理。
  不过,吴澄倒是一点也不反感季覃的小心思,联想到自己和他这般大的时候,为生活所迫做的那些事情,不禁起了“惺惺相惜”之感,越发同情他的处境和一篇孝母之情。
  不过,再怎么同情,吴澄也没打算跟去上海,他对股票不感冒,也没有那么同情心泛滥。
  心里主意是定了,吴澄见小孩儿那热切相邀的样儿,却不忍心一口回绝,便顺口陪着小孩儿胡扯,也看看他能胡咧咧到哪种地步。
  吴澄翻了个身,侧着身子正对季覃,一本正经地说:“你翻的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啊?你们老师是这样教你的吗?
  !再说,现在都改革开放了呢,报纸上都说,老外看咱中国的眼光都变了。”
  季覃继续扮演正气凛然的好学生,说:“站起来了是站起来了,可是,我们老师还告诉我们一句话,中国,现在是以开放的眼光看世界,而世界,依旧用偏见的眼光看中国。中国人在外国,可受气了!”
  吴澄又翻身回去,说:“你妈总夸你是高材生,果然没吹牛,这不,现学现卖就忽悠上你小舅舅了,还一套一套的!不过,用在我身上是白费了,你放心好了,别的
  中国人去也许会受气,我绝不会!哪个瞎了眼睛的洋鬼子敢在我面前耍威风,准叫他讨不了好去!”
  季覃很不以为然地说:“是,小舅舅,你身手好,人又聪明,也许比别人强。哎,那我就要为我们祖国母亲抱不平了。你说,祖国母亲好容易培养出来一个人才,却不想着报效祖国,却要跑去为美帝国主义效力呢?”
  吴澄说:“我哪里算什么人才,再说了,就是想效力也找不着门路。人高中毕业的都在家里蹲着待业呢,何况我这样连高中都没读完的?也就只好去祸害祸害美帝国主义了!”
  季覃马上抓住他的语病,说:“嘿,小舅舅,你这说话可是前言不搭后语啊!我才听见你说你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怎么你不在咱们祖国母亲的怀抱里做好人,倒是跑去美国就要做良民了?有你这样的吗?祖国母亲哪一点对不起你了?”
  吴澄斜着眼睛看他,说:“你这搞诗歌朗诵呢?一口一个‘祖国母亲’的!躺被窝里说好像气势差了点吧?你下床去说,能演得像点,才好唤醒我这一颗浪子的良心。”
  季覃垂头丧气地说:“下去也演不像啊,谁见过穿着秋衣秋裤朗诵还能朗诵出气势来的?那你不得笑场啊?”
  吴澄没憋住,笑了,说:“叫你小子别在我跟前耍心眼,这下子露相了吧哈哈哈。还祖国母亲呢,我就一失足青年,这些年确实没有沾着祖国母亲什么恩情,你那一套快拉倒吧。”
  季覃是真没辙了,只好说:“哎,你这可是偷渡,要是没成功,被遣返了就麻烦大了,要我说,何必呢?卿本栋梁,奈何做贼?”
  吴澄假装翻脸,说:“谁要做贼了?你小子还越说越来劲了!眼里有没有长辈?”
  季覃着急地解释说:“这个贼呢其实不是小偷的意思,其实就是”
  吴澄嗓子里笑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说:“得了,真把我当文盲呢?其实,你要想我陪着你和你妈妈一起去上海直接说就好了,这么绕着弯子地忽悠你不累我听着都累。以后都别这样了。对外面的人可以忽悠,对自己家里的人,还是诚实点好。”
  季覃的意图被识破,顿时又难为情又心情失落,面色红涨发烧,吞吞吐吐地说:“我对不起那你去吗?”
  季覃住的这间屋子临街,尽管这时候汽车的数量绝对要算少,可是,还是能听到两声大卡车开过时的“呜呜”的声音,窗帘那附近也是不时地亮一下,又陷入昏暗和沉寂。
  偶尔闪过的亮光似乎是跌入少年眼眸中一般,在幽暗中一闪一闪地,伴着汽车开过时的声响,宛如催促的鼓点,叫吴澄莫名地觉得自己似乎受了蛊惑,忍不住想要点头答应了。
  沉默良久之后,吴澄用缓慢的声调说:“对不起,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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