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欣担忧的表情,
  古晴拍了拍她的手,傻笑道: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有北哥和王奕在,我觉得……凡事都可以安心。”
  如果说之前,古晴对王奕和宁北的信心,
  有肯定是有的,但绝对没今天这么鼎盛!
  可刚刚的经历让她不得不这么说。
  顾欣也听出了一丝异样,问道:
  “怎么?王奕今天到底做了什么?”
  古晴根本没有隐瞒的意思,
  “他,把王云飞搞成了废人,”
  “下半辈子,估计王云飞都要待在轮椅上了。”
  这一点,其实顾欣在家就隐隐猜到了,
  毕竟,
  王奕临走前,脸上那浓浓的怒气,让她都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可想而知,王云飞落到他手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
  古晴稍后的一句话,却让顾欣猛地站了起来。
  只见古晴微微眯着眼睛,盯着楼下王奕的身影,小声说道:
  “王云飞带去的人,有一个被……被王奕扭断了脖子!”
  扭……
  扭断了脖子?!
  顾欣瞪大了眼睛,甚至都捂住了嘴巴,
  怕自己发出什么声音,
  “那不是说王奕他……杀人了?”
  尽管顾欣也觉得对方一万个该死,
  可真听到这种生死的消息,她脑袋也一时间接受不了!
  但,
  古晴的反应,却跟她完全不一样,
  至少,古晴显的淡定的多。
  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经历过生死,还是因为亲眼见证王奕杀人的过程,
  总之,古晴的反应,很平淡,
  甚至还已经琢磨起宁北和王奕的不对劲!
  “欣欣,你跟我说,北哥跟你开过玩笑,说他是做军火生意的,是么?”
  顾欣点点头。
  可点完头,顾欣就猛地和古晴对视上了,
  “你意思,那……不是玩笑?!”
  古晴眼睛一眯,
  “你觉得呢?”
  “缅北那种地方,他们一待就是三年,”
  “再加上王奕身上那股……狠劲,我觉得北哥,不像是开玩笑吧?”
  扑通!
  扑通!
  越说顾欣的心跳就越快!
  可问题是,
  就算她们猜的都是真的,宁北真的和军火有关,
  那……
  那他现在怎么可能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呢?
  而且,还是住在云锦城里?
  做这种生意的,谁会光明正大?!
  也就在这时,
  古晴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对了,你应该知道李田吧?”
  “就是之前王家的上门孙女婿?”
  嗯?
  突然提到李田,顾欣还真一时想不起来,
  不过,
  她也算听到过一些,
  “知道,好像听方局提起过,最近好像高升了。”
  高升么?
  古晴笑着摇了摇头,
  “那可不止是高升这么简单可以形容的,”
  “而是三级跳!”
  啊?
  三级跳?
  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体制,也完全不懂体制里这点事,
  但三级跳,顾欣还是懂什么概念的。
  可她不明白,李田跟现在这事有什么关系?
  不由得,
  顾欣皱着眉头,试着问道:
  “李田的事,也跟宁北有关?”
  古晴一脸狐疑,虽然不太确定,但还是说道:
  “我也只是猜测,”
  “依依照片的事才出现没多久,李科就连升三级,”
  “而且,依依的照片最后就是卡在审查科里,”
  “所以,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听古晴这么一分析,顾欣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
  如果按照她们的分析,
  那也就是说,李田完成三级跳和宁北有关,
  再加上军火,
  那宁北他……
  顾欣已经不敢继续再往下想了,
  这些,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就连古晴,也觉得这个可能是自己太过异想天开了,
  摇摇头,苦笑一声,
  “太恐怖了,真不敢想北哥是干什么的了。”
  ……
  夜已经很深了,
  可国学协会,
  向克继房间里的灯还在亮着。
  里面,烟雾缭绕,
  只见有两个人,正坐在向克继面前,不停抽着烟,
  其中一个还穿着明晃晃的制服,
  而且,看等级还不低,
  “老师,这事怕是要按不住啊!”
  向克继微微皱眉,
  “南郊煤场,枪伤,王云飞?”
  等向克继一说完,
  身穿制服的人明显是急坏了,
  掐了烟,赶紧说道:
  “是啊,就是王忠天那个孙子,王云飞,”
  “要是别的事,我就不来打扰您老人家了,”
  “我是怕这里面有……有您老关心的人,不就……不就难办了嘛?”
  最后一句,穿制服的人明显是不太敢说。
  但,
  向克继却像是猜到了什么,微微一笑道:
  “昌河,你既然穿了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你肩头的责任!”
  “案子有,你就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嗯?
  向克继这一开口,于昌河明显听出了不对劲,
  “老师,您意思是,这事不一定会有人……”
  不等他说完,
  向克继一摆手,直接打断了他,
  “别问我,我一个老头子了,能知道什么?”
  既然向克继都说到这了,
  于昌河也不在多说什么,起身笑呵呵地说道:
  “得嘞,有您老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最近眼皮老师跳,总感觉魔都不太平啊,”
  “那行,那我就不打扰您老休息了,我先回单位,有进展我第一时间跟您汇报。”
  向克继瞪了他一眼,
  “你跟我一个老头子汇报什么,忙你的吧。”
  “哎哎,好。”
  说着笑着,于昌河退出了房间。
  和还留在向克继办公桌上的另一个人,却还在低头发笑,
  “向老啊,您也别怪昌河,”
  “您老还在位的时候,他就完全以您为主心骨,”
  “现在位置虽然高了,小事他也许自己能拿定主意,但一旦涉及到您啊,昌河就手忙脚乱了。”
  向克继笑了笑,
  “我这些学生啊,倒是不比老王了,”
  “就拿你说吧,在年轻一辈中,长青就属你沉稳,脑子够活,做事一百个让人放心。”
  是的,
  现在坐在向克继眼前的人,正是欧长青!
  虽然是王忠天的学生,
  但他和向克继的关系却好的不得了,
  真要比喻的话,
  那可以说向克继就是欧长青这匹千里马的伯乐。
  所以,
  这么多年来,欧长青还是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望向克继。
  “向老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哪算得上什么沉稳,真要说沉稳,那还得是向老最好看的那位啊。”
  哦?
  向克继哈哈一笑,
  “我最看好的那位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