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雷建强说到这,
  雷红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发了疯一样翻着自己的包包。
  等拿到平板,
  她第一时间就翻到了今天持续升温的热搜!
  此时,
  关于孙氏控股的热点虽然经过了降温,
  但前十位排行里,仍旧占了四条。
  “哥,你是说,孙氏控股今天的暴雷是……嘉禾做的?”
  雷建强点了点头,
  但紧接着就笑着摇了摇头,
  “是,但也不是,”
  “确切的说,让孙氏控股骑虎难下的,并不是顾董,而是顾董她男人!”
  “而且……”
  最后一句,雷建强没有说完。
  可是,
  老爷子的眼神已经在警示他了。
  无奈,
  雷建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爸,不是我不想说,而是后面的事,我也只是听说,”
  “听说稳住嘉禾的基盘,那个姓宁的用了千亿,只多不少!”
  千……千亿?!
  雷家缺钱么?
  不缺。
  但,千亿这个数字,还是让雷红感觉恍惚!
  要说几亿,她雷家也能拿的出来,
  当然,是不计较公司运转的前提下。
  可千亿……
  雷家,远远没有这个实力!
  同样的,
  老爷子的脸色,也越来越暗,
  原本以为一个王奕,就够雷家头疼的了,
  现在看来,
  他完全担心错了人,
  真正恐怖的,是王奕身后这个人,
  是嘉禾这个足够让人敬畏的后台啊!
  既然事情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索性,
  雷红那些没告诉老爷子的话,也不得不说出来了,
  上前一步后,雷红高昂的头颅此刻也垂丧低了下来,
  “爸,您上次让我道歉的事,我……”
  后面的话,即便雷红不说,老爷子也猜到了,
  “人家没接受,是么?”
  雷红点点头,
  “嗯,而且上次去还……”
  没等她说完,
  全程一句话都没说的潘双江连滚带爬地跑到了桌子前,
  “爸,我和小红上次还碰到了向领导。”
  向领导?
  老爷子头皮更紧了!
  “从来没听说向领导有后人,但那天,向老爷子口口声声说我们吓到的那个小女孩是他孙女!”
  噗!!
  雷建强刚喝到嘴里的水,全都喷了出来,
  “向老的孙女?”
  “那不是宁先生他女儿么?”
  “宁先生和向老是……不可能吧?”
  听到这,
  老爷子已经全都明白了,
  也正是因为明白,
  此刻他的脸色,就越发暗沉,
  “这么说来,想必今天嘉禾的席位,应该还有不少领导在场吧?”
  一句话,
  让雷建强呆滞的目光再次回神,
  “是,”
  “文娱方面的顶头领导,方局在,”
  “刚刚完成三级跳,从科员直接挂任副部的李部长,在,”
  “还有欧长青,欧部长,也在!”
  听到这,
  老爷子已经开始不住地摇头,
  本就苍老的脸色,此时更是显得垂丧!
  “看来,想保住雷家,得我豁出去这张老脸去给那位宁先生道歉了!”
  一句话,
  面前三个人,全都沉默了。
  不是惊讶,也不是掂量,
  而是他们觉得,也只能如此!
  任他们谁都不会想到,
  从一个小女孩开始,
  故事最后的结局,竟然会让雷家这棵大树,差点被连根拔起!
  相比雷家,
  此时的路家,一片欢声笑语!
  “爸,按您说的,我已经去过签约会了。”
  路玉明坐在副座,
  主座上,同样是一个年过不惑的老头,
  只是这老头,精神抖擞,
  尤其是那双眼睛,像鹰眼一样,给人一种极其敏锐的感觉!
  而他,也正是路家的掌舵人,路山河!
  等路玉明说完,
  路山河慢条斯理地点着头,
  手里还正捏着一枚棋子,似乎是在思考该落到何处,
  “咱们路家虽然是一介商家,但有时候,站错了位置,就会深陷万劫不复,”
  “相反,如果这一步下对了地方,也可以如虎添翼。”
  路玉明懂他在说什么,
  轻轻一笑后,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爸,有时候我挺好奇的,”
  “您老人家跟我母亲整日就呆在乡下种种菜,养养花,”
  “怎么感觉魔都的事情,您比我要清楚的多?”
  哈哈哈,
  路山河笑了,
  “其实,一开始,我也并不清楚,”
  “但有些消息,就算我不想知道,也总会有人递到我耳边啊,”
  “也就最近几天吧,魔都的上层是什么状况,想必你清楚吧?”
  路玉明赶紧点头,
  “嗯,现在魔都上下感觉全都崩的紧紧的,”
  “五六年了吧,魔都可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了。”
  魔都虽是超一线的大都市,
  但相比周遭来说,
  魔都的生活节奏,并没有那么紧绷。
  而生活节奏,就是最能体现体制策略的,
  因为一旦上面抓的紧,
  下面所有受到影响的产业、管理层,都会或多或少改变一些规矩和限制,
  从而就会导致老百姓的生活节奏的改变。
  所以,
  越是经商的人,对这个就越是敏感。
  “这几天啊,我可是没少接到诉苦的电话,”
  “你周叔,你李伯伯,还有你小姨,”
  “就算只听他们说,我也大概能猜到一些什么了,”
  “再加上一些老领导们的提醒,我也是不得不回来啊。”
  听路山河这么一说,
  路玉明又往前凑了凑,试探性地问道:
  “这么说来,您肯定也知道宁先生吧?”
  吧嗒!
  路山河手里的棋子,终于落到了棋盘上,
  “知道,也不知道。”
  嗯?
  这是什么回答?
  路山河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后,哈哈一笑,
  “知道的意思是,我只知道魔都来了一位让整个上层都开始动荡的人。”
  “不知道,是我根本不知道这位宁先生到底是何人物。”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也是,
  别说路山河了,
  就算路玉明自己,今天是见到宁北了,
  也见识过宁北的手段了,
  但,
  路玉明看得出来,今天这些手段,远远不是宁北的实力。
  在魔都,
  路玉明是外人眼中的绝对成功人士,
  名流企业家,
  在他这个年纪,能有今天这般成绩,已经是天之骄子,
  可今天的所见,让路玉明很惭愧,
  在宁北面前,
  路玉明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爬山的人,
  宁北呢,就好像矗立在自己眼前的一座大山,
  云山雾罩,根本看不到顶!
  可就在路玉明自嘲的时候,
  路山河却笑着指了指自己的棋盘,
  “玉明啊,签约会虽然结束了,但这棋局啊,才刚刚开始,”
  “你可要做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