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说?”
  其实顾欣心里很忐忑,
  因为她清楚,一个男人突然接到莫名的电话,知道自己多了个女儿,多数会被当做诈骗吧?
  突然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古晴摊了摊手:“人是联系上了,但不是本人,他助理接的。”
  助理?
  听起来,他……应该混的不错吧?
  “他是做……什么的?”
  顾欣问的很小心,就像相亲的姑娘,第一次见到相亲对象。
  “他助理说正在处理官司,律师吧?”
  律师,
  听到这,顾欣那颗不安的心,稍稍缓和了一些。
  律师,还有助理的人,照顾她们的女儿,应该没有问题吧?
  ……
  与此同时,
  缅北,不归湖畔。
  原本人群扎堆的旅游圣地,此刻却不见人影。
  “哈哈哈哈……”
  远远的,就能听到一个粗暴的狂笑。
  “宁先生,我的好朋友,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两吨的可卡,你还能让我安然无恙的出来。”
  说话的,是一个全身黝黑,穿着轻装迷彩,挽着袖子的人,
  人高马大,全身肌肉隆起,
  尤其是眼睛,深深凹陷,透着一股子残暴!
  这位,就是缅北最大的军阀头子,桑昂。
  等他说完,
  身后十几个同样身着迷彩的士兵,冲天举枪!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响彻半边天,
  宣泄着他们的亢奋!
  看得出来,这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亡命暴徒。
  若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躲的远远的,
  可宁北,依旧站在桑昂眼前,
  挠了挠耳朵,微微一笑,
  “律师,拿钱办事,应该的。”
  说完,宁北伸出两指,轻轻一捻。
  意思桑昂当然懂,
  钱。
  桑昂咧嘴一笑,有点诡异,
  挥挥手,
  身后的人,将两个黑色大皮箱抬到了跟前,
  哗啦!
  打开的瞬间,一沓沓崭新的美钞映入眼前。
  “钱,在这,”
  “可是我的朋友……”
  咔嚓!咔嚓!
  话音刚落,
  桑昂身后的暴徒,已经把冒烟的枪口对准了宁北!
  “可是,这里是缅北,”
  “方圆百里,只有别人给我钱的份,我还从来没有给过别人钱,”
  “哈哈哈……”
  桑昂狂躁的笑声,很诡异。
  可更诡异的是,
  看着眼前这群亡命徒,
  宁北的嘴角竟然开始上扬!
  他不仅半步没退,反而还松了松领口,往前一步,直视桑昂的眼睛:
  “桑将军,你知道世界上最不能黑什么人的钱么?”
  桑昂只是眯着眼,根本没兴趣回答宁北的问题。
  当然,
  宁北也没打算让他回答,
  转身的时候,接着说道:
  “最不能黑的就是,律师的钱。”
  不能黑律师的钱?
  哈哈哈……
  这对桑昂来说,跟笑话没区别。
  可下一秒,
  他就笑不出来了。
  就在宁北说完话的同时,
  嗤!嗤!嗤!
  随着一道道汽车急刹的声音,
  一辆接着一辆黑色悍马,呼啸而来!
  车门打开的瞬间,
  一个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桑昂和他身后所有人!
  “Fuck……”
  粗口还没爆完!
  哒!哒!哒!
  火舌喷溅,枪声响彻!
  这一响,就是整整五分钟!
  直到整个湖畔都升起了一阵硝烟!
  等烟散尽,
  桑昂身后的人……确切的说,已经不能说是人了,
  因为已经残肢遍地,无法确认!
  而桑昂,
  全身上下也近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只剩一口气,苟延残喘!
  此刻,他正被一个寸头青年拎着,
  像是拎着一只死狗,摔到了宁北面前,
  “北哥,就剩他了。”
  青年说的稀松平常,
  这种场面不经历几十遍,不会有这种淡然。
  宁北点点头,
  回头看着脚下的桑昂,轻声发笑,
  “桑将军,还笑的出来么?”
  此刻,
  在桑昂眼里,宁北的笑显得狰狞无比!
  他一个缅北军阀,
  一个战乱地区舔血长大的暴徒,
  这一刻却怕到近乎失禁!
  “你……你到底……到底是……”
  说话断断续续,
  每说一句,就有一股血腥从嘴里涌出。
  等他说完,
  宁北蹲下身子,摘掉被鲜血染红的领带套在了桑昂脖子上,
  “哦,时间紧,忘了具体介绍,”
  “律师只是我的副业,主业嘛……”
  话,没说完,
  手中的领带已经慢慢收紧……
  “额……额……”
  桑昂的眼珠越瞪越大,
  瞳孔却越来越小,
  直到眼前完全黑掉!
  前前后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缅北最大的军阀头子,就这么……没了。
  等宁北松手,
  先前拎着桑昂的青年递上了一个手帕,
  王奕跟了宁北五年,
  他知道宁北的习惯。
  宁北轻轻擦着手,问道:
  “他是最后一个了吧?”
  王奕点了点头,
  “嗯,一个不剩。”
  随后,两人一起上了车,离开现场。
  车上,
  王奕的嘴角已经比AK都难压了,
  “宁哥,那帮老家伙的手都伸到这儿来了,”
  “怎么?皇城的钱不够他们赚的?”
  宁北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轻扬:
  “贪得无厌的人,不会嫌钱多。”
  嗯,
  王奕点头,
  “这倒是,”
  “不过现在好了,咱把他们的手都剁了,老家伙们该坐不住了。”
  宁北没回话。
  平静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道厉光。
  王奕知道他的意思,
  那就是……还不够!
  远远不够!
  车队一路往北,快入境时,
  王奕一敲脑袋,
  “我这脑子。”
  说着,从兜里摸出手机递给了宁北,
  “中午,有个人打电话,说是什么顾欣的助理,”
  “她还说……”
  杀人对王奕来说,绝对不会犹豫一下,
  可接下来这事,他却犹豫了。
  宁北笑了笑,
  “什么时候学会墨迹了?”
  哈哈,
  王奕傻笑一声,这才继续说道:
  “她说宁哥你有了个女儿,三岁。”
  顾欣?
  女儿三岁?
  这几个关键词,让宁北着实想不到什么片段。
  王奕也打趣道:
  “原本不打算和你说的,但我觉得吧……”
  正说着,
  叮铃铃……
  王奕的电话,响了。
  看到来电号码,王奕敲了敲屏幕,
  “就是她,”
  “这娘们还没完了?”
  王奕接过电话,直接接通,
  “姑娘,诈骗没有你这么没完没了的吧?”
  “我脾气好不代表我……”
  话没说完,
  对面带着歉意的声音,让王奕的火直接熄灭,
  “我是顾欣,很抱歉打扰到你们,”
  “可以让我跟……跟他说几句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