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王忠天发话了,那王云飞自然是不敢再说什么,
  只是,
  他不明白廖杰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做,
  因为他一旦把所有资料全都交到李田手上,
  这不是意味着他们王家,怂了?
  虽然万般不解,
  可王云飞也知道眼前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起身,
  王云飞回去准备了。
  而这场宴席,也已经接近尾声,
  不知道是小插曲的缘故,还是王忠天真的高兴,
  总之到了最后,
  王忠天欢送今天的来客时,脸上酒色很重,走路已经有些不稳了。
  廖杰始终都跟在身边搀扶着,
  这也让王忠天打心里喜欢自己这个乘龙快婿,
  “小杰啊,明天陪我出去走走,”
  “说带你认识一些可能用的上的朋友,这件事,议程提前。”
  一听,
  廖杰心里别提有多兴奋了,
  只要让他接触上王家的人脉,
  他敢保证,
  不出半年时间,
  他在缅北所有的生意,全都会合规合法地搬到魔都来!
  “哎,好嘞,”
  “不过爸,不知道您那些朋友喜好什么,我也好提前备点见面礼。”
  为人处世这一块,廖杰玩的明明白白。
  但,
  借着酒劲,王忠天却冷笑一声,
  “见面礼?”
  “明天,我就是你最好的见面礼。”
  对此,
  廖杰只是笑了笑,
  因为他也不清楚王忠天是真的有底气,还是说的酒话。
  等到了王忠天的房间,
  刚坐到床边,
  王忠天抬头,眉头一皱,问道:
  “小杰,有件事我得问清楚。”
  廖杰直直地站在一旁,
  “爸,您说。”
  王忠天身子往床头一靠,
  “刚刚,你让云飞把资料都交到审查科去,为什么?”
  廖杰笑了,
  他早就知道王忠天会过问,
  “您刚出来,想必现在外面不少眼睛都盯着王家,”
  “这时候如果云飞再出点什么事,王家的威信可就真没有了。”
  这话,王忠天不乐意听,
  如果是别人,兴许他早就发火了,
  但面对廖杰,他还算克制,
  “你也觉得一个王奕,就会让我们王家……”
  然而,
  廖杰这次却没等他说完,
  “爸,王奕,的确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普通。”
  嗯?
  纵使酒精上头,王忠天也从这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
  “你跟这个王奕……”
  廖杰嘴角一勾,
  “很熟,算是‘老朋友’吧。”
  这一个老朋友,让王忠天紧皱的眉头,又多出几道褶,
  “老朋友?”
  “这么说来,你应该很清楚他的底牌吧?”
  王忠天显然有了兴趣,
  可惜,
  廖杰摇了摇头,
  “如果说在外面的那几年,我的确清楚一些,”
  “但现在,我真不清楚,”
  “尤其是……”
  说着说着,廖杰停了。
  但王忠天已经明白他要说什么了,
  “你想说的,是那个叫宁北的吧?”
  廖杰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
  “以王奕的能力,一个云锦城倒是不算什么,”
  “但现在王奕所做的事,我总觉得,以他自己的实力,远远不该这么高调,”
  “或者说,他的能力,还不够。”
  听廖杰的分析,
  王忠天低头一笑,似乎是认同,
  但,也不全都认同,
  “无论是他还是他背后的那个宁北,”
  “既然王家已经入局了,就不能输。”
  这话,让廖杰微微一笑,
  “爸,您放心,我在呢,”
  “想动王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话,王忠天听着很顺心,
  虽然他不指望廖杰替王家做什么,
  但有这句话,也就够了,
  “好啊,我没看错人。”
  没看错人?
  不知道王忠天如果知道了廖杰的真实想法,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眼下,
  廖杰肯定会“全力配合”,
  “爸,您休息吧,”
  “云飞的事,我来处理。”
  说完,
  廖杰很贴心的给王忠天盖上了被子,慢慢退出房间。
  只是,
  没人会看到他嘴角那抹很邪性的微笑。
  出了门,
  王云飞正巧穿过长廊,准备出门递交材料,
  看到廖杰,他迫不及待就迎了上来,
  “姐夫,刚刚……”
  但廖杰却示意他噤声,
  “别问,按我说的做,今天就把所有材料全都交上去。”
  看廖杰如此认真的模样,
  王云飞似乎被吓到了,转身就往外跑。
  “回来。”
  廖杰喊住了他,
  “记住,你没有请过任何人帮忙,”
  “哪怕是花点钱,也让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闭紧嘴。”
  咕咚,
  这下,王云飞是真的被吓住了,
  “姑父,不就是曝光个孩子嘛,有……有这么严重?”
  廖杰微微一笑,
  “去做吧,”
  “严不严重,想必你明天就知道了。”
  ……
  与此同时,
  国学协会里,
  “方同,瞧见了吧,依依在国画方面,天赋绝佳。”
  摆在桌上的,是一幅依依刚刚画完的初作,
  准确点说,算不上作品,
  只是画了一个山体的大概轮廓,
  但就是这样一个半成品,却让向克继赞不绝口。
  旁边,
  方同听的一愣一愣的,
  “老师,我怎么从没听过您老这么夸别人?”
  “怕不是您老有私心吧?”
  向克继脸一板,
  “胡闹,”
  “什么事都可以有私心,但国画上,我向来认真。”
  这话方同倒是认同,
  自打向克继退下来以后,对什么事都是凑活就行,
  可唯独国画,
  他一向都是一丝不苟,不允许有一点瑕疵。
  “那看来,这个学生,我算是给您老介绍对了?”
  方同试探性地说着。
  可向克继眼睛根本没从依依的作品上挪开,
  “依依啊,画累了吧,累了就休息会。”
  画桌上,
  依依嘴里正含着棒棒糖,
  俊俏的小脸蛋,白皙的小手,此时黑一块白一块,
  但,
  她依旧认真地盯着画布,小手不停挥动着。
  也就是这认真的模样,
  让向克继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可就在这时,
  方同的电话响了。
  为了不打扰依依画画,方同立马捂着手机跑了出去,
  “喂?”
  接通后,对面传来姚文硕的声音,
  “哎,是方局吧?”
  方同一愣,
  “您是?”
  “哦,是我,姚文硕。”
  一听,方同赶紧一改严肃口吻,
  “姚主任,您有事么?”
  姚文硕似乎是有急事,直接开口,
  “向老在协会么?我这……有些情况,需要当面跟他汇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