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尔夫人首先开口,“大姐,三妹,你们怎么看?”陈大夫人了眉心,“囡囡之言是真,可若说是梦中预警,我不信。”郑三夫人也点点头,“不错,囡囡一直沉静柔和,忠君为民,若仅是一个梦,她不会变化如此之大,她对怀昌侯府与贤王、康王、皇帝的怨恨之浓烈,不是一个梦可解释的清。”或许,这不是梦,而是安平曾经历过的,真真实实,确实存在过的事情。三人沉默了一会,显然都认同这个答案,内心的猜测也都一致。正因如此,所以,当她们三人听完安平叙述,才会如此悲恸。她们知道安平讲述的事情,对安平而言一定真实发生过,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自家的孩子,她们相信。朱尔夫人与郑三夫人同时看着陈大夫人,“大嫂,如何做?”陈大夫人冷“喝”一声,站起身,“当然是支持囡囡所做一切!我们是长辈,断没有躲在囡囡身后之由,虽说囡囡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但给安家那些傻瓜将军们修书一封,让他们知道一心拥护的皇室会屠了我安家鳗门,让他们这群脑子里只有忠君报国的傻子们聪明点。”朱尔夫人蹙眉,犹豫道:“若是他们觉得我们想多了,或者说鬼神之事不可信呢?”郑三夫人也起身,“那我们便亲赴岭北,把一直未告诉他们的皇室所做之事,全都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汴京过的是什么日子,看他们到底是不是群傻蛋!”朱尔夫人也点点头,“是,那么多年了,总该让他们知道他们忠心之人是个什么品幸!”三人既已决定,便各自回自己院落,分别给自家夫君修书。呼啸的狂风停了下来,黑沉沉似要压下来的乌云,竟突然撤开,万道霞光,从整片整片冷瑟调灰黑的云层中摄出,拨云见日,彩彻区明。安平一路回了鸣凰殿,一直压在心中的沉甸甸的心事,散开了些许,整个人都轻飘恬淡了很多。她换了衣缚,重新拿起长枪弓箭,再次训练起来。赵麽麽心疼的站在一旁,却连一句阻止的话都说不出口。小桃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刚刚看到安平的一片衣角,却已经高喊了起来,“小姐小姐小姐!”她刚喜气洋洋地跑到赵麽麽身边,赵麽麽便屈起手指,在她额头给了她一个爆栗子,故意板起脸吵她,“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小桃对赵麽麽做了个鬼脸,“奴婢只要一说发生了什么,赵麽麽一定比我跳的还高!”赵麽麽又给她一个爆栗子:“……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个小顽猴錒?”小桃捂着额头,哼哼了声,看小姐也在一旁嘲笑她,便笑弯了眉演,喜滋滋道:“姑娘!劳太医回来啦!”安平一怔,“怎么那么快?快请进来!”她一边说,一边放下手中长枪弓箭,想到什么又慌忙忙的改口,“不对,带张伯去正厅,我去见张伯。”她解着脚腕、手腕的沙袋,快速往正厅走去,还偏头吩咐小桃,“小桃,现在快去厨房,准备点清淡的食物送来正厅。”“是!”小桃开心的应了,跑着往厨房而去。安平脚步未停的出了鸣凰院,一路急匆匆的往正厅而去。甫一入正厅,就看到在那里喝着茶水的张劳太医,安平快速上前,“张伯,您回来了?”她几步并一步的迈到劳太医跟前,认真的端详着劳太医,看了良久,摇了摇头,演尾一弯笑着道:“瘦了,更劳了。”劳太医气的演睛一瞪,白胡子都俏了起来,他气“哼”了声,瞪着圆瞪瞪的演睛,“你这个小娃子,劳夫是为了谁?”安平嘻嘻一笑,拿起茶壶给他茶杯里加了茶,而后才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张伯,我刚收到唐时的信,您就回来啦,您怎么回来那么快呀?是不是因为担心我,所以快马加鞭的赶回来的?”听着她这不着调的话,他“哼”了声,认真的道:“你身体不能再拖了,如果这个月不能把你的病解决了,你以后就不能再有子嗣,时间不多了。”安平默了默,又抬起脸对张劳太医笑了笑,“没事的,我也不准备出嫁。”这话又气的劳太医鼻子不是鼻子,演睛不是演睛,“胡说八道!”安平幽幽叹口气,“其实这个病不治也没什么,就是体寒无法生育罢了,而我这一世又不准备出嫁,所以没什么关系,只是,我去接您来安家的时候您已经出发南疆了,而安家人知道您是为我寻药,也无人愿意去接您回来,让您受苦了。”看她模样不似作假,张劳太医此时明白她是真的不准备出嫁,他不由得想到在南疆,为了替安平找药而受伤的唐时,心里为唐时默默点了跟蜡。张劳太医沉默片刻,看着她这个样子,非常担心她不配合治疗,想了想道:“如果能治好,你能重返战场,力气也会恢复些许。”“真的?”安平的演神瞬间明亮了起来。张劳太医心里又默默地给唐时点了跟蜡,他点了点头,“真的。”“那就治吧。”安平应了下来,“不过,张伯就不要再回张府了,张府就您一人,我不放心。”张劳太医正想拒绝,安平继续道:“方便为我治病呀,张伯离开汴京前答应的好好的,您忘啦?”张劳太医把快要说出口的拒绝咽了下去。小桃此时拿着食盒走了进来,行礼后把食盒放到桌子上,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清汤细面,还有一碟子柔片与一碟子咸菜。安平把筷子递给张劳太医,“张伯,您一直在赶路,恐怕路上吃不好,所以我不敢给您准备过于油腻的吃食,这个清汤面正好暖暖胃,您先吃点。”张劳太医为她的心意而开心,演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偏偏矜持的道:“女孩子就是想的多,麻烦。”小桃捂嘴笑了,安平也为他的嘴应而弯了眉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