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娘笑着看他走远,拿出另一瓶药来,轻声说:“的确是个好东西。”
楠雀一面想着上青丘的路,一面把瓶塞给打了开将全数药粉都倒进了嘴里,“嗯?味道一般。”
走过两个山头,便能看见不远处的青丘国,过了青丘国狐狸洞就没有多远了。想着,楠雀扯了扯衣领,怎么突然觉得这么热?
依照青丘的习俗,出嫁的女儿要从城里最热闹的街出去,水顷是上神,嫁给的妖王,本是用云车在天上飞去,但她出嫁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青丘,不得不从了这个习俗,先从青丘国中走过再坐上云车。
古缪绯扶着水顷坐在轿子上,魄霄醉晕晕地跟在后面,云车和队伍在他们正上方的空中等待着。
青丘的居民个个热情,从狐狸洞出来进城开始,无论是魔还是妖,人还是仙都站在道路两旁凑这个热闹。
古缪绯一边接着他们送来的东西一边转手塞进魄霄怀里,魄霄歪歪倒倒又给扔上了天上那些小厮手里。
水瑜看着走远了的花轿转身对着义安吩咐道:“你可与我一起去妖界吃酒?”
“多谢少爷,我还在待在青丘的好。这狐狸洞没有一个,若是主人和夫人回来了会怪罪义安的。”
“哪有这么巧的事?难得的机会,你不想去看看我老姐嫁的是什么样的打妖?”
义安犹豫片刻,道:“义安紧跟少爷。”
“那些,”水瑜指了指身后,“带上。”
“全部?”
“全部。”
义安对着满屋子的樱桃愣了一愣,他要不要变回原形统统载在身上?
刚走出青丘国的大门,送嫁的人们还未走散,水顷坐的花轿一直沿着山路下来。魄霄慢慢跟在队伍之后,古缪绯正要松一口气不必去应付那些太过热情的人们,路边的树下就传来一个挑衅的声音:
“唷!哪家的小妞出嫁,可否给爷瞧瞧?”
古缪绯一听不由地生气起来,暂且停下花轿自己走上前去,“哪里来的无名小子竟然大胆包天地站在这里?你可知道这花轿里面坐的是何人?”
“哼哼,”楠雀扯了扯衣领,脸上微微发红地从树下走了出来,“可不就是水顷上神吗?”
古缪绯双手环在胸前,得意地摆了摆手,“知道还不赶快让开路来?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哈哈!好辣的妞!”
“你说……”
“混账东西!你再说一遍试试!”楠雀警惕地退后一步,反射出亮光的银抢直指他的鼻尖,魄霄大骂道,“哪里来的臭小子胆敢口出狂言,吃我一枪!”
楠雀退后跳上树梢,魄霄手持长枪一枪就将那棵树击倒了,楠雀从树上跳下来,起身微笑。魄霄的眼神有些微愣,看着从楠雀身后缓缓走来的绿衣女子,拦住正要上前古缪绯。
水顷从花轿里探出个眼睛,朝着古缪绯问道:“缪绯?怎么了,花轿怎么停下来了?”
古缪绯急忙凑近她,笑道:“没事没事,突然蹦出来个不认识的人,五叔正在赶他走开,马上就好。”
“嗯。”
楠雀又拉了拉衣领,抵着自己的额头走到梦柯身后,“你来做什么?这里没你的事。”
梦柯也不理他,对魄霄反笑道:“你就是魄霄?”
魄霄呆滞片刻,昏昏呼呼地说:“怎么变成个女人了?”
“呵,魄霄,你可赢得了我?”
魄霄疑惑地收起长枪,古缪绯握着手里双环随时准备着,她可不想误了时辰。身后一阵寒颤,她急忙回头!
水顷怀着一颗本就紧张的心待在花轿里耐心地等待,但等得越是久,就觉得越是紧张。她忍不住拉下自己的头帕,将花轿的帘子拉开,本是阳光明媚的天气现在却弥漫着白烟。
心下一慌,水顷从花轿中跑了出来,面前是一片白烟,“缪绯!缪绯!五哥?你们都在哪儿了?啊……”
水顷浑身发软,往后退了两步靠在花轿边,“缪绯……”
白烟中缓缓走来一个黑影,水顷全身发软地抬头,“跑了这么多次,总算是让我找到了,水顷上神。”
白烟迷雾,带着淡淡的微香,花轿侧边是一袭红衣素裹的神女水顷上神。情喘娇气,她一手扶靠着花轿,一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想不吸进那些白烟却已经晚了。
“可终于找到了,废了我好大的功夫,怎么这么热!”
水顷微微抬头,想着四周应该有人才对,废了些力气喊道:“缪绯?五哥?你们在哪儿?”
不远处缓缓走过来一个黑影,水顷不由支起身子做防备状态,眼睛四处观察着。还没弄清是怎么一回事的她突然轻笑,“不要闹了五哥,待会儿被缪绯知道了可得生气了。”
黑影停在水顷还看不太清楚的地方,水顷摸着地想起身,但身上没有一丁点儿力气,“啊?”
手上不知摸到了个什么,她低头,“缪绯?”
晕死在离水顷不远处的古缪任水顷怎么喊她她都动也不动一下,好在看起来没有任何伤势她也就安心了。
“水顷上神。”
水顷微怔,微微抬头,眼前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长得堂堂正正的样子却是满脸的微红,衣衫不整地蹲在水顷面前。
楠雀迷离了双眼,努力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看她,好像有什么引着自己的思想,让自己好像控制不住。他摇摇头,“我只是有一事相求,谁知道你家门口那只怪物死活不让我见你,还赶我走,我只好在这里等你出来了。”
水顷警惕地看着他,“何事如此?你若好生与我家义安说,他自然会与你好好讲话,定是你要硬闯。如若不然你也不必做这样的事情,将我家姑娘弄晕了还不知道将我家哥哥弄去了哪里。”
“这可不怨我,我都跟小妹说了让她不要多事,让我杀了那嚣张的男人多好,何必还把他引开?”楠雀说着说着,眼睛越来越红,不知觉的笑意从嘴角勾起,莫名地意识在涌动,伸手捏住水顷的下颚,“怎么觉得我看你跟看别的女人的感觉不一样?”
一只手搭住楠雀的手腕,楠雀的身体微颤一下,水顷想拍掉他的手,但伸出手使不上任何力气,心里生气却只能用虚弱的声音说道:“有,有何事就快说,先放开你的手。”
“我是魔君之子,奉魔君之命前来,希望水顷上神可以帮我们一个小忙。”楠雀的视线定在放在自己手腕上那只如玉瓷般的手上,心里悸动着什么。
“魔君?”水顷冷冷一笑,“魔君作恶多端,当年利用诡计让鬼族一起陷我夫家与水火之中,又在我爹爹结义兄弟面前诋毁老天军,还得叔叔被贬。想让我出手帮你们魔界,简直是做梦!看在我无力之下且饶过你,不然我现在就抓了你交个夫君处置!”
楠雀看她的样子看的出神,像是控制不知一样。他咽了口口水,看着水顷美艳的样子不由心口一震,手莫名地朝着她的脸伸去,“你是怎么舍得让你这张如此秀丽可人的脸讲出这般狠话?”
水顷别开脸,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对她这般无礼,“在我改变主意之前,给我走!”
“难道你不想知道青丘洞主和夫人的下落?”
水顷微楞,“爹爹和娘?”
楠雀看着她吃惊的样子甚是兴奋,手中她的脸柔软无比,太过在意眼前这个女人,然而让他变得有些奇怪,不知觉地凑近,“不知道怎么了,我……”
“你想做什么?”水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楠雀扯掉自己的外衣,俯身,捧起水顷的脸就吻了下去!水顷瞪大了眼睛,头上戴的头饰轻轻摇晃,发出叮叮的声音,双手拼命想推开贴在自己胸前的人,但那人好像比千年磐石还要坚固,任凭如何用力,都没有移动分毫。
血红色的花瓣伴着血色的嫁衣滑落,无尽的痛苦幻化成着青丘浅浅的白烟,用泪水写下的诗篇不是回忆和抒情而是绝望和不愿。
她的愿望并不多,也并不难,但阻碍她的人太多太多,她本想顽强反抗,坚持自己想做的,但这一次,也许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青鸟划过云端撕破厚厚的云层,飞过的地方有淡淡划开的痕迹,像是天空被撕破一样,透着一条金色的亮光。青鸟拍拍翅膀停在某一个神殿的窗户边,扭了扭头。
简夜扶了扶桌上的书,窗外抬头对着一旁的尚华说:“回来了吗?”
尚华走过去抱起青鸟,回头无奈地说:“回天君的话,是熙炎上神传来的通灵兽。”
“听听看。”
尚华对着青鸟默念了几句什么,青鸟张口说话,竟然是熙炎的声音。
“你让我办的事已经办好了,我去参加妖王的婚礼了,”简夜轻笑,又听那青鸟说,“忘了与你说,鲛王提了个条件,就是见你一面。”
简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尚华急忙将青鸟抱开,“给朕拿回来。”
“是。”
简夜抓着青鸟,青鸟惶恐地挣扎了几下,简夜用温柔似水的声音说:“你去告诉熙炎,等妖王的婚礼结束,让他马上回天宫来!”
青鸟拍着翅膀慌张地飞走,尚华无奈地说:“天君息怒,鲛王素来不与别族打交道,这次同意了咱们的提议,天君就下去见见也无妨。”
简夜头疼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也知道,见见无妨。他本来是打算自己亲自去一趟鲛族的,但是当上这天君不久,事情又太多,最重要的事情反而退后了。让落姬成为天妃的事情一直就这么拖着,他好难过。等去一趟鲛族回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大岚景宫已经有许多年不曾这么热闹过了,大红的绸缎系在大岚景宫的牌匾周围,大红的灯笼里装的是小小的火妖虫,等天黑之后再看就像是萤火一般星星点点。它们一个一个排开,从妖界大门一直到整座城,路上来来往往的妖们欢呼雀跃。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是妖族最厉害的人妖王成婚的日子,娶得还是一位上神,这意味着妖族与天族的友好关系,也意味着以后没有人敢随随便便动妖界。
蔷薇般浅粉色水袖垂地,深红色发带穿插在披肩的长发之中,锁骨间显眼的血红色吊坠衬得她的皮肤更加光滑白皙,芊芊玉手手带着蚕丝做成的手饰净白无暇,另一手抱着只黑色圆滚滚的黑猫。
钰柳一袭深蓝色长衫凑近她,无奈地笑道:“我说小九,今个又不是你出嫁,你打扮得再好看也没人会看你啊。”
“是吗?我倒是觉得落姬她怎么穿都好看,不穿更好看!”水瑜在一旁接着话。
“狡辩!还算你懂事,去给我那些墨来。”
“哦。”
律染拿过其中一本书,上面没有任何字,翻开来也没有一个字,他随手摸了摸封面,封面的最下角下显现出两个字来。是一个名字,一个女子的名字。
“呵呵,想不到这多年,始终是要发生的。”律染望着这片天,摸着长长的胡子,嘴角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感叹什么。他掐指算了算,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到了,到了,是该到了。”
若是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律染上君知晓这三界所有的事情。看着律染一边摇着头还一边不知道念着什么东西,丹青就知道再过不久,就会发生什么了。
“丹青小儿,去把墨白小儿叫来。”
丹青放下墨盘又转身进屋,不一会儿,另一个小书童与他一起过来。
律染闭着眼睛说:“你们随我多年,从未离开过这里,现在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丹青和墨白不解地相视一眼,丹青性子比较急,还不等律染慢慢悠悠接着说下去就开口道:“上君,您这是要赶我们走啊?”
律染摇着头,墨白双手作揖,道:“不知上君有何事吩咐?”
“墨白小儿就是聪慧,”丹青愣了一愣,又听律染说,“你们两个哪一个想待在这里,哪一个想跟我出趟远门啊?”
墨白依旧作揖,“还听上君吩咐。”
“丹青小儿呢?”
丹青瘪瘪嘴,心虚地笑道:“呵呵,我自然是想出去的。”
“倒是有自知之明,把这里交给你来看着,老夫还真不放心。”
“啊?”
“丹青小儿,你且去收拾收拾行装,不过半载,便随我出门吧。”
丹青一听,高兴得不得了,忙说:“是是!我这就去!”
律染捋着胡子笑道:“呵呵,墨白小儿,老夫可将命理人生的地方交给你了,待老夫回来,你可得好好看着。”
“是,墨白明白。”
“不必忧心,老夫不过出去几载而已。”
“是。”
律染又开始看着手中的书,一边摇着头。
许多年不曾见过大海的样子,简夜来到这片大海之前都一直待在没有海的天空中。上一次看见海不是在这儿,那里是哪里他已经早不太清楚了,唯一记得的是,带回了他其中的一位夫人。可这次无论是谁,他都不载打算带回哪个女人。
简夜含笑,像是等了很久,但带着淡淡微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悦。身后的尚华递给他一颗深蓝色的珠子,他取过并未含下。扭头的同时,身后的沙滩上冒出了一个人影。
“天君尊驾,属下来迟了。”
“不,刚刚好,”简夜将珠子递给玄玉,笑道,“看来北海还不错,是吗?”
玄玉看着自己一身的狼狈,苦笑,“是啊,再不错点,属下估计就得待在那里了。”
“呵呵,本尊可不准你请假。”
“是,属下紧随天君。”
简夜抬手将什么东西丢到了海中,海水立刻分为两半。
青蓝色海水朦胧了懵懂的青色长发,任海风吹拂着,如这片海浪一般随着风的方向波动。大波浪的秀发好似海藻,不知道在片沙滩上待了多久,如沫一直望着一个方向发呆,久久,蹲下身来,在沙滩上摆开荷包里藏起来的鳞片。
红橙黄绿蓝紫,唯独就差了一片靛色。她微微皱眉,托着下巴别着小嘴十分为难的样子,盯着那些来之不易的鳞片好像正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心。
她不停地望向海面又望向天空,望向天空的视线又低头看向海面,终于将那些鳞片重新装进荷包里面放进怀里,仰天笑道:“那一片靛色就暂且放在这里好了,待我去追到他……”
顿了顿,如沫又别嘴,想起死去的父亲和遗留下来的那些药典,她狠狠摇头,现在都不是想着些的时候。
天宫有一条如银河般的河流,从远远的云端上层流下来,分支成许多支流,流向每一座宫殿。
神仙是个很寂寞的种族,总是一个人,但却没有任何可以做的事情。倘若有几个爱好或是有人陪着倒好,但只是一个人的话实在难熬。
初晴坐在永泉宫后面的池塘边,百无聊赖地将手放在水中,任池中的鱼儿亲吻。这样的日子她早就习惯了,想一个人也想得习惯了,时间久了倒也不知道是自己习惯这样等着还是习惯一个人。
“娘娘,您已经在池边坐了很久了,不如和其他娘娘出去转转可好?”莲衣裹身,女子俏皮可爱的样子让这片冷清的宫殿稍稍有了一些生气。
初晴垂着眼睛,缓缓从池边坐了起来,“妾身哪里都不想去。”
“可是娘娘,您就这么一直呆着,上神他,他若是不想回来,也不会回来的。”
初晴的眼睑微颤,纤细的玉手慢慢握紧,眼睛瞬间红了,又轻笑着说:“是,是啊琦悦,若是他不想,我怎么等,怎么等,他都不会回来的。”
“娘娘,你别这么想嘛!”琦悦笑着坐到初晴身边,道,“天君登基不久,一定有很多事情要交给上神处理的,再说了,上神待娘娘可是很好的。虽然不擅于言辞,但每次出门前都交代婢要好好照顾娘娘呢!”
“也许,”初晴侧过头,“也许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他的心思从未放在我身上过,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
“娘娘怎么能这么想呢?”琦悦突然想到什么,急忙说,“娘娘还在记怀多年前的事情吗?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上神这些年不是待娘娘比从前好得多了吗?”
初晴用手划着水,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说:“那些事情还有谁会去在意?跟死去的人比,妾身永远都是比不过的。只是,只是…妾身要的不多,只是希望他能时常回到这座宫殿。”
“娘娘…该不会是上神喜欢上别的姑娘了?所以才常常不在天宫?”
初晴怔住,擦了擦眼泪,说:“世间还有谁能够让他真心以待的呢?我又算的了什么,只是眷恋他能待我稍微好一些,这样,也算是奢侈了吗?”
琦悦忙摇手,说:“娘娘别这么悲观嘛,既然上神不与其他女子要好,就是最好的了不是吗?虽然上神的心不在娘娘这儿,但也不在别人那里啊。”
“是啊,只是他的心很快就会在另一个女人身上了,妾身只是个侧妃,他迟早,迟早还会有别的女人,只是我想不开而已。”
“谁?上神果然是要立正妃了吗?”琦悦突然很好奇地问道,“是哪一家的小姐,比娘娘家族更厉害吗?希望是位很好相处的娘娘,可不要像天君的那位夫人就好。”
“琦悦,”初晴有些生气地说,“若是你再这么乱说话,怕是传到了夫人耳里,妾身可救不了你。”
琦悦吐了吐舌头,“呵呵,不要嘛娘娘。哦,”她突然想到什么,惊讶道,“上神他心仪的该不会是落姬上神?”
“什么?”
“虽然落姬上神带着几分妖性也更精致些,但那些姐姐们都说落姬上神倒有几分长得像……”
“琦悦!不许乱说,”初晴气得又快掉眼泪了,“就算像也不是,不许在婢女之间传言这样的话,有辱上神的名誉,知道了吗?况且落姬上神很快就会成为天妃娘娘,妾身曾见过她,她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得。琦悦,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可要记清楚。”
琦悦低下头,瘪嘴道:“是,婢知错了,但是娘娘。”
“怎么了?”
“就算落姬上神不会,但问题是咱们家上神是不是把她当做了……”
初晴拍了拍水面,从池边站起来吓了琦悦一跳,“妾身不想听你这么说,一个婢女倒也还讨论起上神了吗?”说着狠话,但声音依旧细微柔软。
这样的语气完全不会让任何人感到害怕,琦悦只怕她气得又要哭了,只得起身跪在她面前,道:“婢知错,请娘娘饶恕。”
初晴的眼睛已经红了,拉了拉身上的丝带,回到大殿中。清清冷冷,什么时候这里除了她自己以外,还会有别人?
楠雀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都不肯出来,魔君快要发怒地叫人去问他办的事情怎么样了,他却一直不肯出门,就连梦柯的面都不见。
梦柯靠在楠雀房门外,轻声说:“若是没有完成魔君交代的事情尚且不必把自己关在房里,若是因为别的事,你可有事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了这次竟这么严重?”
楠雀不出声,梦柯淡淡又道:“莫不是在外面杀了人还是得罪了青丘家的女神,怕别人追到家里来杀你,就这般躲起来了?”
“不,不是……”
梦柯有些不耐烦了,站直身子单手叉腰,对着房门说:“事办的如何?”她也不想知道自己的哥哥在外面闯了什么祸,她只想撬开楠雀的嘴,让他说说他们的大事进展得怎么样了而已。
“办不成了,少来找我!明个我就离家出走,谁都不要来找我,有人来了就说起死在外面了!”说着梦柯就听见房内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她无奈地摆手,“死在外面也算是便宜你了。”
微风吹起梦柯侧脸的几根发丝,身后的屋顶上翻身下来一个穿着深褐色衣衫的男子,长长的刘海儿分在脸边垂下,跳下来正好落下梦柯的正前方,还蹲在地上就开口说:“小梦,楠雀那小鬼闹什么脾气?父王要发怒了,还不给我滚出来?”
梦柯不悦地退后一步,之间男子迅速起身又迅速地趴在了窗户上,张望着,“小鬼你还活着就哼个声!死了早点埋了,省的发臭!”看了半天,楠雀就是不出声,男子回头,一双眯着的小眼睛盯着梦柯。
梦柯转身往外走,“你闯进去问他。”
“小梦,这么久没看见哥哥我了这么都不理不睬的?哥哥很伤心啊!”
“古潭,”梦柯顿了顿,又说,“十三哥请你不要随便碰我。”
古潭正准备搭在梦柯肩上的收落了个空,他看着自己落在空中的手直接收回来放在了头上,“哎,小梦,你上哪儿去啊?”
梦柯也不回答他的话,走出门停下脚步说了句,“看好楠雀,别让他出去惹事。”
古潭莫名其妙地眨眨眼,关他什么事儿啊?
梦柯一脚刚踏进魔君的紫耒大殿就感觉到一股透心清凉的爽意,再抬头就见以为仙女样子的女子坐于大殿之上。她倒抽一口气,没想到来的人竟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