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浴火猫妖笔趣阁无弹窗 > 第31章朔阳城
  呼噜声越大越高,简夜欲上前叫醒那老头,却被墨白拦住。只听那呼噜声打的响亮,突然断了,又听见一声吸鼻子的声音。墨白又说:“上君,十三殿下求见,您该起了。”
  “谁?十三殿下是谁?”
  “是天君君上的第十四位重孙,简夜上君。”
  “简什么?没听过没听过,老头儿我不认识,不见,不见。”律染上君翻了个身,呼噜继续响起来。
  墨白无可奈何,只能对简夜耸耸肩,说:“我家上君醉狠了,不记事,十四殿下莫怪。”
  简夜走到律染旁边,说:“律染上君,天君派我来向上君问一问命理之事,天君很挂念自己的小重孙,还劳烦上君指点。”
  律染又翻了个身,眯着眼睛,问,“谁?天君那小子?”
  简夜微愣,听说律染上君算是天界上君中位份最高的了,想不到说起天君却也不客气,“天君向来说上君您贵人多忘事,派晚辈来与上君聊聊家常,也怕上君在这里待得闷了。”
  律染摸了摸胡子缓缓坐了起来,眯着眼睛摇晃着白花花的脑袋,说:“算来天君还记得老夫我,小子你想问什么,老夫今个心情甚好,与你说说。”
  简夜随性也坐了下来,拿出命理簿,说:“上君,晚辈就直问了,您这写的命理,后面没有继续,最后却写下这些话所谓何意?”
  “话?什么话?”
  简夜把命理簿翻到最后给律染看,律染皱着眉头瞅了瞅,半晌才开口说:“所谓天命不可泄露,前世因后世果,前世债今世还,这小子,”他拍了拍命理簿,摇了摇头,“不是他的终究不是,是他的躲也躲不掉啊。”
  “此话又为何意?”
  “不能说,不能说,能说的告诉你,不能说的不告诉你,”律染摇着头站起来,一边往里屋走一边念叨着,“有因必有果,这是两个人的命理,不是一个人的,不是一个人啊,两个人,是两个人。”
  简夜走出宫殿,玄玉正在门口等候,一件他出来便上前去,“殿下,怎么样了?”
  “不知道啊。”
  玄玉不解,又听简夜说:“吶,玄玉,我们现在下凡去找十七吧。”
  “万万不可啊殿下!”玄玉就猜到有这种结果了,马上劝说道,“天君已经因为您放十七殿下下凡的事情狠狠责备您了,不仅下旨放回了璃镜宫所有的娘娘还让您禁闭一千年,您就别惹天君生气了。”
  “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
  “十四殿下!”
  简夜微愣,仰头看去,天上降下来的正是天后身边的仙女,慧心。她缓缓走来,急急地说:“小仙见过十四殿下,天后娘娘得知殿下擅自出了天宫,唯恐天君发现,又怕殿下再做出什么事来,派小仙来请殿下回璃镜宫。”
  “天后是听谁说的我出宫来了?”简夜斜眼瞟着玄玉,玄玉立马低头,“我是想着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殿下微臣只是怕您又闯祸。”
  “哼!”简夜甩手,脚下腾云往天宫璃镜宫飞去。
  凡间,朔阳城。阿纳希塔?果然没有食言,绵堇一进朔阳城就看见金兵已经开始准备退兵了。她一路都是貊逻监视着,从朔阳城到寥城,一直都没有看到过昂,也没有看到浮翊了,而她心心念念的云司,不知道有没有被放回去呢。
  离开朔阳城的时候,她忍不住问了貊逻,貊逻说他也不知道,一直在绵堇这里还没有见过皇上。
  到寥城的这一天天气突然变了,好像是寥城周围被蒙上了结界似得,灰灰蒙蒙的湿气扩散开来,湿湿冷冷的,天气从早上开始就是沉沉的阴天,天上乌云密布却不见有雨滴下来。这让绵堇的右耳隐隐作痛,身上也不禁觉得难过了。
  金国派到周昱的大军都驻扎在寥城,绵堇一下马车就见哈克站在那里拿着件风氅。她突然有点感动,如果周昱和金国睦邻友好的话,她在周昱的边界待了八年,一定可以跟他们成为朋友。
  “姑娘,十年不见又变漂亮啦,”哈克一边打量绵堇一边笑道,“皇上让我来接你,我还高兴了好一会儿呢!冷吧,你一来这里就变天了,快披上吧!”
  哈克正要给绵堇披上,貊逻一把拦住他把风氅拿了过来递给绵堇,“姑娘别听他胡扯,动手动脚的。”
  “你小子说什么呢?”哈克搭着貊逻的肩,“换岗了,皇上让你过去。”
  “你呢?”
  “陪姑娘叙叙旧。”
  “恩,皇后呢?”
  “回来了,”哈克往绵堇这边看了一眼,小声说,“娘娘说让我守着姑娘,皇上已经把所有兵都退回廖城,周昱的夏仲景已经带兵进了朔阳城。”
  貊逻点点头过去跟绵堇说:“皇上已经吧朔阳城还给你们了。”
  “嗯,那云司呢?”绵堇看向哈克。
  哈克反问,“云司?什么?”
  “你们皇上说会一并把云司也给放了的,现在有没有放他回去?”绵堇急急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们生擒了并州刺史吗?”
  看来哈克对云司被擒一事并不知道,绵堇失望地低头。貊逻又说:“我会帮你打听看看。”
  “谢谢。”
  貊逻骑上马往另一个方向离开,哈克让绵堇住里他们军营不远的一个府邸里,路上哈克跟她说了很多事,包括原来诗话的父亲是镰咕族的首领,诗话嫁给金国皇上之后他们两族便秘密合盟了。也包括当年他们皇上为了她一蹶不振,也包括他们自己的事。但绵堇没有心情,她不是来玩的。
  “哈克。”绵堇打断他的话。
  “怎么了?”
  绵堇手心渗出汗来,空气中她呼出的气变成微白的烟,“我会怎么样?他是想杀了我,还是让我痛苦?”
  “谁?”
  “阿纳希塔?昂,你们的皇上。”
  哈克一愣,马上笑道:“皇上怎么会杀了你呢!皇上可喜欢你了,你看他用咱们好不容易攻下来的朔阳城换了你一个人,这么大的事要传到大臣们耳里又得批判咱们皇上了!皇上是残暴了点,不过他对皇后可好了,而且皇上真的很痴情的,所以你放心,皇上绝对不会杀你的。”
  那她就更害怕了,坐立不安,在帐子里走来走去,“若是死了还一了百了,若是或者,却不如死了,那还不如死了的好。”
  “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怎么会生不如死呢?不会的不会的!”
  “会的会的,”绵堇越想越觉得不对,她怎么这么傻,会中了他这么简单的陷阱?他退了兵还了朔阳城是好事,但云司现在情况不明,而且他那么残暴不仁。绵堇不安地说,“当年是我为了拖延时间才骗了他,他对我很好,不介意我曾是艺妓,还要封我为皇后。但是我那时失去了最爱的人又没了孩子,云司救了我我便死心塌地地要跟着他了,那时又见到夏姐,我是怎么都不能与他的。她恨我我不怪他,但他也并不是爱我,只是因为那时我救了他。”
  哈克听得一头雾水,想了好一会儿才问,“你什么时候救过咱们皇上?”
  绵堇无奈地叹一口气,“这不是重点,我想说的是……”
  “什么人!”
  绵堇也惊地转身,一道黑影来不及被她看见就已经消失。哈克追出去,绵堇也急急跟出去。
  “谁啊?”
  “不知道,”哈克看了看,向门口的士兵问,“刚才谁过来过?”
  “大人,没有人来过。”
  “都守好了,一只虫子都不准靠近这里。”
  “是!”
  哈克和绵堇又回到房间里,他说:“晚上我来守夜。”
  “不好吧?”绵堇微愣,她这么说都是个有夫之妇啊。
  “交给别人我不放心,皇上把你交给我看着,万一弄丢了,我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啊!”哈克夸张地做着砍头的动作。
  绵堇瞪着他一眼,“那你守外面。”
  “那怎么行啊,万一有人进来把你打晕了怎么办?外面可听不见。”
  绵堇侧身,幽幽地说:“那我下次见到你们皇上,就说当年是你串通了薛元罂把我放走的。”
  “噗——”哈克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十年前的事啊姑娘,你怎么还记着呢!”
  “哦,我是猜的,想不到真有你。”
  哈克拍自己一脑门!悲痛地说:“我说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事儿可就我跟薛元罂干的,浮翊那小子出得主意,其他人你可别说漏嘴了。”
  绵堇点点头,她已经说漏嘴了。
  夜晚。房间虽然在二楼,但哈克说什么都不敢让绵堇打开窗户,她只得坐在床上却不能看见窗外的星星。房里安静得出奇但她一点睡意都没有,坐在床单呆呆地让大脑一直处于放空状态。
  多久,等外面守备的哈克和那些站岗的侍卫们都要昏昏欲睡的时候,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抚上绵堇的嘴,她吓得惊呼,发出的声音却从是鼻腔出来。
  “绵堇。”
  轻柔的声音宛若初春的微风,从耳畔经过,不被人察觉,却难以令人忽略。绵堇曾经为这样的声音痴迷,被这样的声音打动,而如今她告诉自己,那已经过去很久了。
  绵堇垂下眼不再出声,大手缓缓放了下来,绵堇没有转头却心知肚明,只有他,能只身一个人进来这里。
  “跟我走。”
  绵堇被拉到门口却站住了脚,“还不能走,云司,已经被放回去了吗?”
  “不知道。”
  绵堇甩开他的手退回房里,“那我还不能走。”
  身后的人没有出声,好一会儿的寂静,静得绵堇以为他已经走了,但是怎么可能?绵堇坐下来,他不说话只有两个原因,当然绵堇不会傻傻地以为是因为他现在心情很好。
  “为什么不强行带我离开?是你的话,应该很简单。”
  身后还是一阵沉默,过了很久,绵堇终于忍不住了,起身与他对视,“为什么不说话?快离开吧,会被发现的。”
  熙炎的眼睛是深黑的眼神,眼底有淡淡的微光,白皙的脸美得不像样子,还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精致的总是让绵堇以为这个人是一座雕像,没有表情没有情绪,甚至没有话语。但他的眼睛却不是绵堇熟悉的红色。
  “跟我走,我再说一遍。”
  绵堇有些恼了,“没有确定云司的安全之前,我不会离开这里。你可以强行带我走,但我会更恨你。”
  熙炎脸色微变走到绵堇面前,凑近她,她后退一步却被熙炎拉住,“为什么没有等我?”
  “什么?”
  “嗯,这点伤不算什么,鲛族又怎么了?”
  “鲛族的异类已经被十七殿下打入海中,暂时没有动作,还请十七殿下放心。只是魔界已有动作,天君已召集了各位天将,另外,天君命我来这里是为了找水瑜上神的。”
  正在逗如沫的水瑜一听,马上起身,说:“哎,玄玉啊,你找熙炎有事吧,那我跟如沫就先出去了啊,不打扰你们了,呵呵。”
  “水瑜上神,请您留下,天君让我来向您打听水顷上神的下落,这很重要,关系到魔界。”
  水瑜微愣,如沫也满心的疑惑。魔界,她是魔界的一员,但她隐居在深谷之中从不关心魔界的一切,除了自己的姑姑以外她没有任何亲人,魔界怎么样都不管她的事,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水瑜上神,请您告诉我水顷上神现在的下落。”
  “我怎么知道?”水瑜打开扇子自顾扇了扇,坐在如沫身边,无奈地说,“我家四兄弟,爹娘失踪了不知道几百年还是几万年了,二哥三哥一个追女人不见了,一个跟女人打赌输了还没回来,姐姐在狐狸洞待了几万年等魄殒,等到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嫁,没嫁还不知道去哪里了。就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也想知道他们都去哪里了,天君那么有本事自己去找呀,干嘛问我?我怎么知道他们都上哪里去了?你要是问我我二哥去哪里了也不必问我,着大家都知道,在普咕湖底待着呢,其他就别问我了。”
  “水茵在普咕湖底干嘛?”熙炎随口一问。
  “你不知道?”水瑜惊讶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是他第一次听见还有不知道他家哥哥的伟大事迹的人。
  熙炎不说话,水瑜又问,“你还真不知道啊?我对你越来越佩服了,熙炎,你竟然不知道三万年前我二哥水茵跟魄殒第一次回妖界鬼混,见了当时准备给你的未婚妻,死活都要追求,结果你那未婚妻与他打了个赌。说我哥要是能在普咕湖底待上三万年出来还是要娶她的话,她要是没嫁人的话她就嫁给我哥。”
  “我什么时候有过未婚妻了?”
  “熙炎,你忘性也太大了吧?不就是落姬嘛!当年天君催你去提亲,你三次都让光跃上君替你去了,第三次光跃上君直接被扇到我们青丘去了,还住了大半年才回天宫呢!”
  熙炎震惊不小,这事他怎么不知道?当年有过这样的事情吗?三万年前,他还在伊社神殿,什么时候,落姬竟然是老天君准备许给自己的妃子吗?为什么这种事他现在才知道?
  “熙炎?”如沫一直盯着熙炎,她恍惚疑惑地叫了叫他的名字,熙炎在笑,笑得毫无理由却格外动人。
  玄玉还在想着水顷上神的事情,又问水瑜,“那水顷上神离开青丘多久了?”
  “多久?很久了,小九离开多久她就差不多离开多久吧,从她跟魄殒的婚事没成之后,我再回去就找不到她了,”水瑜叹气,“我姐真是伤了心了,哎,魄殒那厮有什么好的?这事要被我哥知道了,肯定要跟魄殒打个你死我活,哎,好惨啊好惨啊。”
  “多谢上神,我这就回去复命。”
  “等等等等,”水瑜忙拦住他,“天君找我姐干嘛啊?”
  玄玉眼珠看向另一边,他还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水瑜他们得知水顷上神似乎跟魔界的人在一起。水瑜见他不说话,急了,“玄玉,有什么话赶紧说,我姐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水顷上神没事,只是最近有一些传闻,所以天君才让我来向你确认水顷上神的行踪。”
  “什么传闻?”
  “这个还不确定,等确定了我再来告诉你吧。”
  “少来唬我,”水瑜瞪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神情,“没确定你来问我?罢了,我姐怎么样都无所谓,活着就好。”
  玄玉微愣,行过礼走出房间。熙炎也起身往门外走去,如沫也跟着起身,“熙炎,你伤还没有好,外面大雪漂泊,你要去哪里?”
  “别跟来。”
  熙炎扔下一句话已经出了大门,如沫疾步追了出去。皑皑白雪,飘飘鹅毛,偌大的庭院,没有一个脚印,没有一个人影,天上是漫天的白羽,早已没有了熙炎的身影。
  “喵呜。”
  “又又?”
  如沫忙关上门进来,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又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十七呢?”
  “出去了。”
  又又翻了个身趴爪子搭在小窝上面,“那我等他回来。”
  “恩。”
  水瑜打开门,一股寒风飘进来,又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整个都藏进去。水瑜对如沫大喊道:“如沫,我们来推雪人吧!”
  “啊?”如沫眨眨眼走到他身后,“推雪人?”
  “对呀!”水瑜跑到雪地里,回头对她顽皮地笑着,火红的头发在雪地里看起来是火焰一般的炽热,踏过的地方没有落在一个脚印。如沫跟着走出去,却一脚陷了下去。
  “哈哈哈!”水瑜抓住她,“你怎么不用法术啊!会摔倒的!”
  如沫想了想,说:“我不会法术啊。”
  “你竟然不会法术?你确定你不是凡人?只有凡人才不会法术啊!”
  “我从小住在深谷里,没人教我法术,我只会用毒啊。”
  水瑜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在她身前比划一下,她的脚立刻就能站在雪面上了。如沫惊奇地看着这样的法术,水瑜蹲在雪地里已经开始堆雪了,“青丘许多年都不下雪了,难得这么大的雪,反正很闲,来推雪人吧!”
  如沫走过去也蹲了下来,疑惑地说:“可是我不会推雪人啊。”
  “我教你!”
  水瑜抓起一把雪往如沫身上扔去,如沫来不及闪过直接被打中,冰冷的感觉立刻散开,水瑜却笑得像太阳一般温暖。如沫有一瞬间地看呆,这样温暖的笑容,刚刚在熙炎脸上,似乎也有看见呢。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竟会让熙炎笑得那样温柔?
  天宫芜甘宫,天界上空的云层灰蒙蒙的,几声闷雷断断续续地响着,天宫里的神仙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雷公时不时就会喝醉几天,让明亮的天宫偶尔来几天乌云密布却又不会下雨的天气。
  走廊的尽头传来疾步的脚步声音,仙子浅蓝色的长裙回荡一路,推开无数房间中的一个单间,之间房间里坐着的是一位看上去娇弱无比却国色天香的女子。初晴坐于软榻上,眼睛睁开是水灵的青莲色,一颦一笑都尽显病态之美,一开口是比雀鸟还动听的声音,“琪悦,什么事这么慌张?”
  琪悦走到她面前,笑得合不拢嘴地告诉她,说:“娘娘,我听无上宫的仙子说十七殿下方才回来了。”
  初晴一听,马上坐了起来,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此话当真?夫君他真的回来了?”
  琪悦连连点头,初晴却不再觉得开心了。她缓缓坐了下来,垂着眼睛,问道:“他,是一个人回来的?”
  “是啊娘娘。”
  “一个人,”初晴念了念,一个人又如何,即便是一个人,他也不会回到这里来,即便是回来了,也是马上要走的,那还不如不回来的好。初晴摆了摆手,轻声说,“知道了,你下去吧。”
  “娘娘,您怎么了,十七殿下回来了您不开心吗?”
  “怎么会不开心呢?我开心又如何,只不过是我一个人的事情罢了,”初晴不愿多想,她已经习惯了,“你下去吧,花会的事准备的如何了?”
  琪悦干笑两声,光顾着跟无上宫的仙子说话去了,差点儿误了这事了。她马上回答说:“已,已经再准备了!”
  初晴点点头,“下去吧。”
  琪悦吁一口气,还好没被发现,“是,娘娘。”
  无上宫的书房里,熙炎许久不回天宫来,一进书房也不先给简夜行礼,见了他就走上前去。简夜见到进来的人是他,不怒反笑地收起手里的折子,说:“十七啊,你现在回来的正是时候。见到玄玉了?朕正召集了他们准备讨论讨论如何对付魔族,待会儿你也来参加吧。”
  熙炎无视他的话,站在他面前低声问道:“当初你在天牢里告诉我天君为我指了一门亲事,还让我去提亲,那亲事是不是真的?”
  简夜微愣,与旁边同样愣住的玄玉对视一眼,反问道:“这么多年的事了,朕哪里记得,你今个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别骗我,你会有不记得的事情?告诉我当年老天君为我指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简夜往后靠在宝座上,看到玄玉,故意问道:“啊,玄玉,那么多年以前是不是有这么一会儿啊?”
  玄玉知道简夜这么问他是想让他来骗过熙炎,不过这事只要随便问问当时的上君们特别是光跃上君,肯定就问出来了,与其让熙炎去问光跃上君还不如他们说的好。玄玉斟酌一会儿,说:“天君,的确是有这么一会事,当年光跃上君还替熙炎上君去妖界提了三次亲,结果都失败了。”
  “妖界?”熙炎敏感地看向玄玉,玄玉一怔,他好像说错话了。
  “咳咳!”简夜故意咳嗽两声,可惜已经太晚了。
  熙炎走近玄玉,玄玉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熙炎垂下眼来,毫无表情地问,“是谁?老天君指给我的人是谁?”
  玄玉向简夜投去救命的眼光,简夜摇了摇头,玄玉鼓足勇气准备撒谎的,熙炎却抢先一步说:“是不是落姬?”玄玉一怔,没有摇头也不敢点头。熙炎绕过他往门口走。
  “熙炎!”简夜站起来,“你要去哪里?朕说了让你暂时留在天宫。”
  “为什么当年老天君不早一点给我指婚?简夜,为什么当年你没有强行让我去妖界提亲?”熙炎的话说的很淡,好像一面白纸,述写出无尽的话语。
  “我对你说的时候你满脑子都是绵堇,除了绵堇,你当年还会想到别的事吗?玲珑琉镜宫整个宫的琉镜都被你打破了,要不是朕你早就闯下弥天大祸了!过了这么多年你现在还要怪谁?朕怪只怪当年是朕看不下去放你下了凡,”简夜缓缓坐了下来,看着熙炎的背影,继续说,“若是当年没有放你下去,或许现在的天君是你而不是朕,那么落姬也会是你的天妃。”
  熙炎猛地转头,对上简夜的视线,“什么意思?”
  “当年天君指的婚是,将妖王的小女儿许配给未来的天君作为天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