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浴火猫妖全文免费阅读 > 第19章将来的命运
  绵堇哪里不知道瞳毓的性子,只是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罢了。
  “喂!你听说没有!传闻中十几年前的那位姑娘又来了!”悦己满园的院子里,乔沭提着裙子匆匆从外面跑进来,兴奋地大声对院子里的姑娘们喊道。
  姑娘们一听,纷纷放下手中的女红和毛笔凑了过去。
  绵堇她们几个也是面面相觑,诗话拉着绵堇也凑了过去。就听旁边的姐妹问着,乔沭被围在中间,有些吃惊地说:“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姑娘们都摇摇头,“不知道啊,谁啊?”
  乔沭笑嘻嘻地,眼睛打了个转儿,仰着脸就是不说,“想知道啊,呵呵,”她伸出手,“是不是也意思意思一下?我跑来告诉你们也很辛苦的!”
  瞳毓有些不耐烦了,就知道她会来这一套,什么都跟银子能扯上关系,“不说算了,反正上街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那可不是哦!”乔沭得意地笑道,“当年的当事人其中之一我可是认识,别人可都不知道呢!”
  瞳毓哼一声,诗话拉了拉她的袖子,甜甜地说:“乔沭姐姐,你最好了,消息最灵通了,最神通广大了,咱们都是好姐妹,你就告诉我们嘛。”
  “哼哼,”乔沭更得意了,她就喜欢听别人说她了不起,“还是诗话最甜,不过我就告诉你一个人,别人啊,”她看了一眼瞳毓,扬高声音,“想知道我都不告诉呢!”
  “你!”
  “你告诉她你也没好处,你告诉我们说有人,说不定我们听了高兴,以后有什么好事也是先告诉你的。这样的帐你不吃亏。”纱涓挽着诗话,说得淡淡。
  乔沭想了想,怎么都不懂纱涓在说什么,“你别骗我了纱涓,你那复杂的话我不懂,我就懂银子,呵呵。”
  “好了好了!”绵堇拦住瞳毓,走到乔沭面前,从头上拿下只金簪,“意思意思,可以说了吧。”
  乔沭接过簪子,“还是绵堇最懂事!不像有些人啊,就知道听现成的,什么都付出怎么行呢。”
  “乔沭,你不要太过分!”
  乔沭退后一步,忙说:“你可别过来啊瞳毓,你打我一下我要躺半个月的!”
  瞳毓知道她怕了,抬起手,“还不快说?”
  “好好,告诉你们就是了,”乔沭收好簪子,又换上刚刚一副兴奋的样子,“就是十几年前啊,秦淮河边突然出现一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外族女子。女子穿着我们从没见过的衣裳,手上拿着一根骨头,身后跟着几个随从,就坐在秦淮河边的亭子中为人算命。”
  “算命?那有什么好稀奇的?”
  “算命也没什么好稀奇的,不过呢,她只给女子算命,而且只给她愿意算的人算。”
  “就算这样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啊。”
  诗话不解,道:“只给她愿意算的人算是什么意思?”
  乔沭又说:“不知道从哪里听来,那位女子算命十分了得,算得没有分毫误差。而且能知道你的从前和将来,能知道你上一世与下一世,还能助你破解这一世的灾难。”
  姑娘们一听都纷纷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胡说,怎么可能这么神奇,又不是神仙。”瞳毓不屑。
  纱涓问道:“你怎么知道就很准了?”
  “当然啦,我刚刚才看见王夫人带着千金的礼去谢了那位姑娘!就是因为当时那位姑娘给王夫人算了一命,她才能当上太傅的正妻的!”
  “真这么神奇的话,不如我们也去算算?”
  “诗话啊,”乔沭摇着头,做出有些抱歉的样子对她说,“那位姑娘不是随随便便就给别人算的。你去看看秦淮河边围了多少人了,我回来之前她可只为一位姑娘算了,还是皇后的小妹妹呢。”
  瞳毓听了有些生气,“不是只为那些有钱的,位高权重的姑娘算吧。”
  “当然不是!别忘了,王夫人以前家里也很一般,而且听说那年算的人当中还有位乞丐呢。”
  瞳毓微愣,诗话倒是挺有兴趣的,“咱们也去试试吧!绵堇,咱们一起去吧。”
  “我没什么兴趣,也不太想提前知道我以后的命运。”
  “纱涓呢?”
  “陪你。”
  “瞳毓……”
  瞳毓一把拉住绵堇,“你没兴趣是吧,不过我挺有兴趣的,特别是对你以后的命运特别!感兴趣!”
  秦淮河边已经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了,绵堇她们四个到的时候只得站在远远的人群外面。
  诗话踮着脚往亭子的方向努力地看却什么都看不见,伸手拉了拉瞳毓,“瞳毓你能看得见吗?”
  瞳毓环着手将头侧在一边,“不是长得高就什么都能看见的。”
  “哦,”诗话失望地说,“本想试试能不能来算一算的,结果连看都看不见啊。”
  “也不是啊,”绵堇指着前面空出来的位置,“面前的姑娘若是不用算的话,应该就会离开了吧。”
  纱涓已经往前站了站,“排队。”
  “不过还是会有不少姑娘就算不被算命也是不愿意走的吧。”
  “绵堇也想算算看嘛?”
  绵堇理所当然地说:“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那也是。”
  围观过来的姑娘从前面逐渐减少,却从后面越来越多,亭子周围围着的姑娘被亭中的女子扫过一眼,女子摇摇头。亭口的两位随从便请那些姑娘离开,让后面的姑娘可以过来一些。
  半日下来,听着旁边的姑娘议论,不过只给两位姑娘算了命。
  绵堇她们走到最前面的时候已经快过午时了,那女子并没有抬头,只抬着手在往有人的方向划过,手指停在绵堇她们面前。身边的随从点点头,走了过去,“请这四位姑娘分别入亭。”
  诗话两眼兴奋地看着她们几个,“太好了!”
  亭中女子摇摇头,随从又说:“请四位姑娘一同入亭吧。”
  她们不解,瞳毓却反笑道:“这样不是更好,哼哼,绵堇,这下我可要听听你将来的命运了哦。”
  “随便你,反正大家都能知道。”绵堇摆摆手,走进亭中。
  坐在女子面前,女子低着头,烧一根香从左到右,分别放在她们四人面前停顿一会儿,又将香放在骨头上。将四人目前的人生一一述说出来,就连来自哪里,何年出生都说得妈妈爸爸,让她们不经惊叹不已。
  女子指着瞳毓,说:“前世债,今世还,不必争,不必抢,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终究抢不过来。姑娘,想问些什么?”
  瞳毓愣了愣,有些不情愿地说:“我该何去何从?”
  女子算了算,道:“等。”
  “等?多久?”
  “等一位来自更南方的公子,这一世,你要还他的债。”
  “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我要等的人。”
  “他会带着一只老鹰。”
  瞳毓一时无语,正还想问什么,女子却对诗话说:“你的人生你需要时刻珍惜。”
  诗话没太听懂她的话,略略想了想,笑道:“我不知道,我不敢多想。”
  瞳毓轻笑,纱涓没有表情,绵堇沉默。
  女子想也不想地说:“想不想都无妨,珍惜已经拥有的,方能长命百岁。”
  诗话喃喃自语,“珍惜已拥有?”
  “你想问些什么?”
  诗话又说:“当然,我想问我以后会嫁给哪位公子,以后会有几个子女,以后要怎么做才能与夫君长相厮守,以后会在哪里,以后会过什么样的生活,以后会不会很早就死掉,以后还会不会见到我的好姐妹们,以后……”
  “诗话。”绵堇打断她。
  纱涓低声说:“问得太多了。”
  诗话突然抱歉地笑了笑,“呵呵,小女失礼。”
  女子并没有在意,只说:“这些,也许有,也许没有,你只需珍惜已用拥有,不可强求。”
  “我自然……”
  女子抬手阻止,“你想心里有数就好。”
  诗话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懂。
  女子又指着纱涓,说:“越是低调的人就越是抢眼,这本不是你应该待得地方,你本与这里无缘,但你所想并非你所要,你将会有两个最艰难的选择。”
  “去哪?我没有地方可去。”
  “不,你有,只是你不愿。”
  纱涓沉默一阵,“就这样,不好吗?”
  女子将骨头拿过来看了看,说:“若你非要如此,我也无法。只是去了,也许并不是最好。”
  “该如何?”
  “你本与这里无缘,”女子抬了抬头,脖上一圈银子的链子有些反光,“但回去的地方却又给你带来伤痛,孰轻孰重只有你自己知道。是你自己,还是在遥远的地方你的家人。”
  纱涓心脏慢了一拍,不在说什么,“多谢高人指点,纱涓谨记。”
  最后,女子指了指绵堇,绵堇突然有些紧张。女子拿过骨头在自己手上敲了敲,微微低头,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这让绵堇更紧张了。
  诗话小心地看了看大家,很是担心。
  “怎么可能?”
  “说不定,真的是天命,”垂着耳朵的小黑猫目光飘渺地再天空中飘动,没有力气地载着熙炎,没有目的地在空中飘来飘去。
  刚刚去鬼界看见源旻听见落姬不见的消息后失魂落魄的样子,熙炎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那个男人可能还爱着落姬,但自己却觉得可笑,想在想来那一丝丝的不信任在他心中是多么的讽刺,自己着急得竟然会去那里。
  “又又!”
  “啊?”
  “往北边走,知道北是那边吗??”
  又又极度伤心地转头看着熙炎,两眼都是泪,北边,什么北边啊,她不要知道哪边是北边,“我我我,我不知道啦!小九……”
  “别哭,我们能找到她的。”
  又又低头喃喃,“小九最怕一个人了,最怕黑了,最怕别人不理她了。”
  “恩,所以我要赶快找到她。”
  又又点点头,甩干眼泪,“恩,又又不能让小九一个人,她会很孤单。”
  熙炎抓紧又又,不仅是她会害怕,他也会。
  “小十七……”
  “恩?”
  “也许是天命也说不定。”
  “天命?”
  又又垂着耳朵,说:“不是说,小九命中必有一劫吗?那一劫是什么时候呢?会不会是现在?也许,也许说不定小九正在受苦。”
  熙炎沉默一阵,不会的,就算是命中劫数,也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神仙不同于别人,在那之前是会知道的,应该从云河下去才对。虽然这么想了,但是,他怕万一,万一,“回天宫。”
  绵堇双手环在胸前走到床前,别过脸不想与熙炎直视,顿了好半天,她才终于憋出一句话来,“喂,起来了,你,不是要去我的房间吗?”
  阳光从床的侧面投射进来,他一手依旧捂着脸,垂着眼睛的样子在绵堇看来格外可怜,不过一眼,绵堇立马又侧过头不想去看他那没有表情的脸,“快起来,诗话只能暂时帮我看着不让人发现你。”
  “嗯,扶我。”
  绵堇狠狠瞪他一眼却还是抓住了他伸向她的手。靠在绵堇的肩上,绵堇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拉住他腰间的衣衫,意外的轻,不费任何力气就将一个大男人拖进了自己的房里。
  将他放在床上,绵堇急忙退开,被熙炎抓住的手却没有放开。绵堇还没开口说什么,熙炎就先说道:“我没有嫌你脏。”
  “什么?”
  “不然也不会让你帮我换药换衣裳,更不会让你帮我擦身体……”
  “啊!真是够了!”绵堇甩开他的手,猛地将他推开,什么换要换衣裳,擦血擦身体!原来,他一直就在装睡!
  熙炎被她推得靠在床头,垂着头一直没有动静,“喂!别给我装死!喂!”
  绵堇也不知道是担心还是什么,他身上的伤一直没好,刚才那么用力地推还撞在了床头,伤口会不会又裂开了?不会晕了吧?
  “喂你……”
  “好疼。”
  绵堇急忙附身下去,“哪里疼?”
  熙炎抬头,“这里。”
  四目对视,熙炎的眸子里平静如水,绵堇漆黑的眼眸却波澜起伏,不由地抬手将熙炎的脸扒到一边,低头随意拉开他的衣衫。
  心里猛地一惊,包扎的纱布早就染红了!
  “你怎么搞的!流了这么多血也不出个声!一般人早就疼死了!”绵堇很生气,气的忙去取来药和纱布,看着那么多血和一声不吭的这个男人有种委屈的感觉。
  “嗯。”
  “嗯什么啊!至少也对我说你疼啊,若不是我伤到了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就这样让你的血流干为止?”
  熙炎的样子依旧没有变化,若不是自己被人封住了仙力,这些伤这些血,根本就没有意义,“我不会死。”
  “是是,你是神仙,不吃不喝流这么多血还不会死。”
  “嗯。”
  绵堇停下扒下熙炎衣衫的手,“光说嗯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如果想让别人知道你想说什么就好好表达出来,”绵堇一把捧住熙炎的脸,强制让他看着自己的脸,虽然自己很不好意思,但是,“听见没有,要好好告诉我你想说的话。”
  熙炎点了点头,“恩,知道了。”
  放开手,绵堇继续扒开熙炎的衣衫,重新将药给他敷上,“会很疼,忍着点。”
  “恩。”
  整个换药的过程因为绵堇无理由的生气而下手很重,但熙炎却没有喊一句疼,但却满头发汗。绵堇扯出袖中的方巾给他擦汗,“疼吗?”
  熙炎没有回答,只说:“你的房间比较让人喘得过气来。”
  “你现在是在夸奖我吗?”
  “男人的味道,没有。”
  “那是当然!我不会让那些男人进我的房间,永远都不会!”
  熙炎指了指自己,绵堇转身将染红了的纱布扔掉,“等你伤好了,马上给我走。”
  “恩,我会的。”
  是,他会的,一定会走的。她在失落什么?因为这个男人跟别人不一样还是因为这个男人是自己千辛万苦救回来的,连句谢谢都还没说就走了,所以失落,所以生气?
  绵堇想着想着,不知觉手上多了个托盘,两个小菜和一碗饭,她放在熙炎的床边,“不想饿死的话就……睡着了?”
  “没有。”
  “吃点东西。”
  “不用。”
  “你真想成神仙?”
  “我本就是仙。”不用想也知道,多么可笑的一句话?本是一句玩笑话,但为何,要用这么认真的表情来说这句话?
  绵堇不削地说:“哈,你还会开玩笑?”
  熙炎拿起筷子,“啪。”
  又拿起另一只,“啪。”
  不拿了,坐在床边,眼睛就这么一直盯着绵堇,面无表情,眼睛却是像会说话。绵堇发寒地说:“你想都不要想!”
  “喂我。”
  “哼,你做梦。”
  “饿死在你床上这样好吗?”
  绵堇拿起筷子,低声骂道:“混蛋。”
  吃完饭,熙炎一直靠在床边盯着没有焦距的地方发呆,绵堇坐在他旁边,过了好久,他突然转头对绵堇说:“你竟然是妓女。”
  山如墨绢,水于留白,多一分勾勒不多,少一分渲染不少,彩盘调匀,笔锋沾染,在空中稍稍挥动,山水之间再多几分勾勒,添上一些绿意,山间便多了几分墨绿。许久不曾修饰,一旦画上一笔了,怎么都想把所有的都添上新的颜色。
  墨白活动活动脖子和手腕,甩甩手一滴墨不小心进入了山岚之间,墨白不动声色地继续低头调色,抬手在山岚之间够了几笔便是一切正常了。
  将彩盘毛笔整理完善,他一边思考该怎么对付门口站着的那位大人。律染上君,您可是留下了个麻烦的工作。
  依山伴水,再美的风景也是烟云,墨白无奈地从殿内出来,双手作揖,恭敬地行礼,道:“小仙有礼,不只熙炎上神到此有失远迎,还请赎罪。不知熙炎上神到此有何吩咐?”
  “律染上君可在?”
  “我家上君不在家已多日,还请上神不要见怪。”
  熙炎眼睑下垂,“律染上君去了哪里?何时回来?”
  “小仙不知。”
  “你怎么不知道呢!”又又急忙从熙炎肩上跳下来化成个小姑娘,上前几步急急问道,“他要是不回来了,我们要怎么找到小九?”
  墨白后退几步与又又拉开些距离,“这位姑娘……”
  “又又,”熙炎将又又抓了过来,仿佛有不祥的乌云在他脸上徘徊,但声音却平静到了极致,“可否将落落的命理簿给在下一阅?”
  “就算是熙炎上神您的请求,没有律染上君的允许,小仙无法将落姬上神的命理簿给您。”
  熙炎直接绕过墨白,“我会自己找。”
  墨白无奈地跟在他身后进去。又又兴奋地跳进人生命理的藏书楼,拉住熙炎的衣袖,本是兴奋的心情突然变得又委屈又难过,“小十七……”
  熙炎愣在原地,将手放在又又头上,又又委屈地流眼泪。面前的书楼就像是个宫殿,楼梯错综复杂地向上蔓延,抬头,只看见有一股光线从上投射下来,却看不见光线的尽头。
  “这里有人、魔、仙、鬼,妖五界八荒,各个族类的命理,落姬上神是五界特殊的存在,她的命理在妖界还是仙界就算是我都不清楚,”墨白慢慢走上一排书架,指了指几个方向,“不过小仙可告诉上神您,这边是妖界而边是仙界,除了落姬上神以外的命理簿,请上神不要翻阅。”
  “小十七,”又又憋着嘴,熙炎走上阶梯,“这么多,怎么办……”
  熙炎随手拿起一本命理簿,“只要能找到的话,就能找到小九了吧。”
  “恩?”
  “又又可识字?”
  又又抹掉眼泪,“只是小九的名字的话,又又也是认识的。”
  “嗯。”
  嘴巴上答应着,熙炎已经开始翻阅堆积如山的书卷了。又又走到他旁边,本忍住的泪水又滑落下来,落寞的背影,长发遮住了熙炎大半张的脸,靠在熙炎身边猫腻地给他安慰,“小十七,又又会陪着你的,所以,所以不要露出这么悲伤的样子,又又好伤心。”
  三万年前,金陵城红妆浓,笑意浅,容颜妖娆宛如灵蛇下凡,曼陀罗点缀花纹胭脂渲染金丝镶边裙摆摆动,水袖蝶儿双宿双飞停留于枝头,一步一摇,浑然天成宛若生命倒回翩翩起舞。月眉勾人,桃花铺面,天然勾勒出来的轮廓雪白无暇,指尖叉腰,腰带垂地,出现在这座万丈光辉彩缎铺迷的楼层最大的中央舞台。
  绵堇不削地看着对面那群向她投来炽热目光的男人们,台下和一楼的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就连二楼和三楼也是人潮涌动。虽然整个悦己满园闹得不可开交,但那些自称文人雅士的人吵吵闹闹说的话,绵堇一句都不想听见。
  百般无奈,终于还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当上头牌花魁的这一天。
  文人一:“绵堇姑娘!绵堇姑娘!”
  文人四:“今天可是将全部财产都带来了,不知道能不能与绵堇姑娘喝上一杯呢?”
  文人七:“哼哼,别发傻了,要就要她的全部,喝一杯酒算什么?”
  文人五:“你们的思想太肮脏了!绵堇姑娘岂会理会你们这样的人!”
  文人四:“你怀里那些银票是做什么?你没有资格说我们!”
  老鸨仿佛已经有很久没有展开过这样的活动了,四位花魁一直在位的时候,每天都是这般热闹,银子的话从来不曾愁过。如今四位花魁都离开了,还不趁此机会好好赚一笔,她就不是悦己满园的老板了!
  “各位公子,各位少爷,各位老板官爷们大家百忙之中来到咱们悦己满园的院子,妈妈我在这儿不胜感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鸨一边笑着脸上的胭脂一边往下掉,她突然将绵堇拉上前来,台下一阵喧哗,“好了好了,各位爷可别吓着咱们姑娘了,咱们绵堇姑娘怕羞,你们这么多人喊她,让她可怎么回答的好?”
  文人三:“啊!绵堇姑娘,看着边看这边。”
  文人七:“这里这里啊!绵堇妹妹!你今天可真美!”
  文人四:“哟哟,真不愧是花魁娘娘!”
  绵堇咬了一下下嘴唇,抬起本插在腰上的手放在唇边,微微张口,面颊微红地闪烁双眼,“你们这么色地看着人家,人家会害羞的,统统给我闭上眼睛!”
  “哇——”
  四下一阵喧哗,绵堇心里却觉得好笑,不过是装模作样出来的样子,为什么这群人没有一个觉得自己恶心?
  “看见没有。”
  “恩,”古青色云纹长衫裹上白边水波,一方百合花手绢遮住红唇,葱指抵住太阳穴边,从四楼的一边朝下看去正好可以看见二楼的舞台,“你想表达什么?”
  瞳毓皱着眉头盯着二楼的舞台,一手握拳放在墙上额头靠着拳头,略带生气地说:“你这不是说废话吗?看看她那个样子,在那些男人面前装得比什么都好,看了就让人恶心!”
  “没有人要你去看。”
  “纱涓!你是想让我发火?”
  “已经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