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重大案件,一般都是有前科人员,目前整理出来的名单,具有重大嫌疑目标,我已经派人去控制起来了。”
张局长一边讲述着,一边把手里的名单分发给在座的下属与前来协助的雪狼师军官。
“其中,嫌疑最大的头等人员,是这个熊瞎子,在江北一代,因为走私买卖妇女,曾经被抓起来判了十年,就在第二年,离奇在改造所失踪,上个月青市的案件跟他有很大嫌疑,他的外形特征比较好辨认,左眼是瞎的。”
“还有,河道下游因为暴雨坍塌,至今还未完成修缮工作,犯罪人会通过河道进行偷渡,所以麻烦周团长向上级申请支援,提前做好埋伏。”
周闫臻微微的颔首,示意没问题。
……
审讯室这边,赵谋组长早上抓了两个流氓,是牛二和吴破烂,巷子口调戏良家妇女,没料到那姑娘是个练家子,轻而易举的把两人治服送公安了。
“你们自己交代,还是我来问啊!”赵谋悠闲的喝着茶,翘着二郎腿,此刻面对的是一场心理战。
吴破烂有前科,经常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之前赌博闹事,被拘留了半个月,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小子跟熊瞎子是同一个村出来的。
“赵组长,我们兄弟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跟姑娘搭话也算流氓罪的话,那我可不服。”吴破烂态度懈怠,一副无所谓不在意的样子。
赵谋笑了笑,又抿了一口茶水,死寂的开口:“我有说是这件事吗?”
声音不大,字语中却透着一股压迫感。
吴破烂耸耸肩:“那就无可奉告了,我们没违法,快放我们出去!”
他是老江湖了,面对公安部门,早已能针锋相对,可赵谋接下来的话,令他打破心理防线。
“你以为国家是养闲人的,熊瞎子在你们隔壁,他的死刑是避免不了的,至于你们……”
赵谋冷淡的一笑,给了两人一个眼神,让他们自己慢慢品。
牛二给吴破烂使了一个眼色,破烂立马明白。
“这事你问错人了,我们早就不跟他混了。”
赵谋依旧淡定自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刀疤已经交代了,城郊的尸体也挖出来了,还有被关押的妇女,已经半路拦截下来了,你们还想狡辩?”
吴破烂和牛二神色凝重,不是在诈他们吧?
昨晚,老大连夜转移,现在估计都出城了,难道被发现了?
“刀疤的供词里,清楚提到让你们如何处理尸体,本来你们只是帮凶,受到的惩罚不会太大,但是你们不识抬举,我还是直接上报算了,也懒得跟你们浪费时间。”
说完,他端起茶杯就往外走,直至门关起来的声音响起,牛二才松了一口气。
“哥,他是不是在耍阴招?”
吴破烂食指轻叩在桌面上,摇摇头:“容我想想。”
假如老大被抓了,赵谋完全没必要来问,但是如果熊瞎子真被抓了,为了包庇他而错过减轻自己的刑罚,这是否不太划算?
换个角度来讲,熊瞎子兄弟多,出了事也有人背后帮他,自己没权没势,死了也不见得熊瞎子会掉半滴眼泪。
大不了关几年,改造出去照样活得潇洒。
深思熟虑后,他决定供出熊瞎子,就把地牢和转移给说出来,其余具体事情一概不知,不管他们是否抓到熊瞎子,自己都能撇干净。
…………
“这么说来,地牢早就没人了?”顾萧双手托住腮帮子,有点郁闷。
周闫臻:“转移的目的地呢?”
赵谋摇摇头:“吴破烂说熊瞎子做事很严谨,转移的事除了刀疤,他们不知情。”
周闫臻仔细研究着吴破烂与牛二的供词,两个人八百个心眼子。
张业平:“已经根据两人的交代,让人去城郊的埋尸点查看。”
“张局长,我能见一下那两个人吗?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他!”
周闫臻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问,只是想确定小风筝是否也被他们抓去了。
“这个没问题,让赵组长带你去。”
他徒手画了一幅小风筝的肖像,在素描这一块,周闫臻的画工非常不错。
吴破烂和牛二从关押室里被提出来,周闫臻笔直的坐在两人面前,把画像立起来给两人看。
“见过她吗?”
牛二身子缩了一下,这不是昨晚被扔下河的那个女人?
吴破烂也有同样的疑虑,这个女人什么来头,竟然有军官亲自过问?
想想不对劲,吴破烂点点头:“见过,但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周闫臻情绪一下子变激动,眼神直勾勾盯着吴破烂。
“你爱信不信,昨晚死的,但尸体不是我们处理的,我清楚听见熊瞎子说,把她扔河里,就算是发现了,那也是溺水死的。”
吴破烂哪敢说真话,从周闫臻的反应不难看出来,死的那个女人与他关系匪浅。
周闫臻继续追问:“你就看了一眼,怎么确定是她?”
吴破烂闭了闭眼:“因为所有人当中,就她长得最好看,死前还吐了口血,我当然记得清楚。”
周闫臻半信半疑,眉头紧锁,小风筝聪慧过人,怎么可能轻易死了,她还是一名大夫,不可能的!
说什么他都不肯相信,失魂落魄的走出关押室。
人一出来,顾萧就贴上去问:“问出点什么来?”
“老陆呢?” 他没回答顾萧的问题,反而是问陆子炎的行踪。
“在车上等你,他得看着嫂子!”顾萧挑了挑眉毛,神情不同寻常。
周闫臻秒懂顾萧的眼神,陆子炎终于开窍了,知道护着媳妇了。
“走,拨电话跟老李汇报情况,今晚在渡口,码头严加看守,以防熊瞎子逃跑。”
顾萧屁颠屁颠的跟在周闫臻后面,说不上来,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
不过,他向来很奇怪,经常说话说一半,上一秒还聊着他有个可爱的妹妹,下一秒就切换到工作上。
可周闫臻的妹妹,营里的兄弟谁也没见过,包括他家里人,也只是偶尔会有书信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