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你的行为必须要写检讨,你这是属于戾气重。”
顾萧说着严厉的话,却没有责怪魏国强的意思,他们确实养成了一个习惯,谁偷偷摸摸的在背后,都会被错当成是危险靠近。
“先送她去医院,回来再检讨。”
顾萧也不敢耽搁时间,立马让小琴陪着一起去,魏国强这会不把小风筝安抚好,他的晋升怕是又没着落了。
加上她和赵丽霞之前就有过节,这事说不好?
小风筝的脾气跟天气一样,说变就变,原本以为她是一朵洁白的茉莉花,没成想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清纯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炙热的心,不能轻易触碰。
!!!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陆子琴时不时就瞅魏国强,这人有暴力倾向,把小风筝害的都打上石膏了。
“发什么呆,我是会飞还是怎么滴?”小风筝咬着后槽牙,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人没点眼力劲。
魏国强默默无声,无从下手。
陆子琴看着就不顺眼,她用尽全力搀扶小风筝。
没想到小风筝看上去清清瘦瘦的,实际上一点也不轻。
“抱歉,影响不好,所以我就不扶你了。”他道了一声歉意。
还好上个月工资没交给赵丽霞,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风筝才懒得计较,魏国强有三十四岁了吧,在旧社会都能当她爹了,胡思乱想些什么?
主要是因为他的脸像刀建,所以小风筝才忍不住的厌恶。
她已经重新找到验证的办法,刀建脚踝骨有一道疤,是在一次抓捕逃跑中被钢筋刺穿,只要看看魏国强有没有疤痕,就知道他是不是刀建?
……
“魏营长,你可真行,把我们娇弱的小风筝当成偷袭的敌人?”
魏国强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又被沈语凝提了一嘴,他脸都快丢完了。
“风筝,风筝!”隔壁的杜英婶喊的急切。
“啊英婶,我在,你直接说行,我能听见?”小风筝隔着围墙回应。
三秒钟后,一个人头从围墙上探了出来,是杜英爬着梯子上来的。
“哟,你这真热闹。”
杜英抬头就看见院子里坐了一大桌子人。
“婶儿,门在那边,您过来就行了,干嘛总爬墙头上?”
杜英乐呵呵的笑笑,手扩在嘴边成喇叭状,四处打量有没有窃听情报的人,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
“白小飞回来了!”
小风筝挑着眉头,白小飞是谁?
“他回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杜英使劲拍了一下大腿根:“风筝,你脑子短路了,白小飞之前追你,要拿三万块彩礼钱娶你,你不记得了?”
是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只是她自己记不太清了。
沈语凝比着OK的手势,嘴里念叨着:“三……万!”
她着实有些惊讶,也就是相当于2024的三百来万?
小风筝还没回话,杜英继续说着:“反正他家有钱,你也十七了,回头托点关系,把年龄改大一岁,这不就顺理成章了。”
三万块钱?她要想赚钱,直接去放高利贷,赚黑心钱,变成有钱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她用看淡世俗一切的眼光望向杜英,嫣然一笑:“ 婶子,听说佳音姐在京市做大生意,交了个从香港来的男朋友,好像是什么大老板,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吃饭。”
杜英:“…………”
这究竟是谁乱传谣,佳音叮嘱她不能往外传,到时候攀附的人太多,她管不过来。
还好风筝这丫头好说话,换了别人,早就传遍大街小巷了。
“风筝,这话你听谁说的?可不能乱说,你佳音姐现在还是单身。”
小风筝稳操胜券,很无辜的回应杜英:“就是胖婶啊,她家苗苗前不久也去京市了,好像去找一个叫什么岸……?赵什么岸的?”
杜英一听,瞬间一肚子火气,赵家岸是她家女婿,死胖子还敢打主意。
她骂骂咧咧的:“我今天不撕了她,我就不叫杜英!”
然后就爬下梯子,一边走,一边骂。
轻松化解了一场八卦,所以说,不该管的事别管。
“高明。”
沈语凝为她竖起大拇指,本来杜英是想吃点小风筝的瓜,反而被小风筝将了一军。
她笑的轻盈,没有一丝急躁之色,似乎一切在她掌控之间:“人呢,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总掺和别人的事,回头一看,竹篮打水一场空,吃不到狐狸还惹了一身骚!”
“是吗?那我还是挺好奇的,人家三万块彩礼,你为什么不嫁?”顾萧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就是单纯想知道。
小风筝想了想,语气平缓的说道:“三万块不是永久的,以我自己的能力,我能赚到几十个三万,何必为了一棵草放弃整片森林,那不是我的做派。”
顾萧心里暗暗自喜,还好当初没真的去追小风筝,他的性格与小风筝合不来,不能光看人家长得漂亮就一味追求,该考虑的还是要认真考虑 。
魏国强感慨万千,要是赵丽霞有小风筝和沈语凝的三分之一,他哪怕下跪做条狗任劳任怨,也绝不说一个不字!
饭后,几人悠闲的在后院下棋,沈语凝和陆子琴在前院守店 。
小风筝则老老实实的靠在老爷椅上,她腿受伤了,哪也去不了。
后院的门被敲响,传来一道惨老的声音:“风筝……咳咳。”无力的咳嗽声后:“在家吗?风筝?”
“是陈爷爷吧?” 她应声 。
“诶,是我。”
小风筝看着正在下棋的几位,喃喃开口:“麻烦帮我开下门,谢谢!”
魏国强离门边近,他走过去拉开门捎,把门打开,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大爷站在外面,整只手在不停抖动,身后还有个小男孩紧紧抓着大爷的衣角不放。
“大爷,您请进!”魏国强赶紧上前搀扶老人家。
“谢谢你,小伙子。” 大爷客气的道谢,心里面寻思着,看来风筝是谈朋友了。
“陈爷爷,今天哪不舒服啊?”小风筝笑眯眯的问老人家。
陈三是个可怜人,儿子早年挖煤矿工作,矿场的老板没有办齐相关手续就开矿,后面矿洞坍塌,他儿子没能幸免于难,活埋在矿里面了,老板则连夜跑路,至今还没有抓捕归案。
老人家一个人带着襁褓中孙子过了六年,每天去市场捡捡人家不要的菜叶回去,勉强又是过了一天。
邻里邻居的能帮则帮,偶尔送点吃食给陈大爷,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好过,时间长了,慢慢就接济少了。
陈三身体不好,常年生病,劳作不了,居委会曾经给他申请过救助,不知道什么原因,审批迟迟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