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杰的媳妇杨贝贝把鞋垫放在一旁,上来就拉着沈语凝的手。
“诶呀,妈和二嫂说的一点都没错,大嫂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
沈语凝赶了一天路,她没什么精力能愉快的聊天,嘴角的笑容是最后的尊敬。
这时,陆子琴鬼精的开口:“都赶了一天路了,烧点水洗洗。”
“我去给你们铺床,也不提前带信。”秦舒兰说着 。
陆子炎把行李提到房间门口:“妈,我们自己铺就好了,别麻烦了。”
话语刚落,他家隔壁就吵起来了。
孙桂珍一顿抱怨:“怎么又吵起来了?她家到底烦不烦?”
显然,他们都知道孙桂珍嘴里的她,指的是谁。
秦舒兰叹了口气说道:“每次都这样,时间长了,我也不想劝了。”
陆子琴:“妈,大伯母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哈?”
“那可不是?最近愈发不好惹了,你们可别跟她起冲突了,你们大伯母心眼小。”
秦舒兰叮嘱再三,不要与大伯母一家有过多的来往,那是个唯利是图,算计别人的坏家伙。
陆子炎的屋子在最靠大门的一间,房间很小,一张床铺,被子是秦舒兰重新抱来的,说一直给他们备着,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
颜色红彤彤的,墙壁用报纸糊着。
靠窗的位置有桌子,上面摆着秦舒兰刚才送过来的香皂和毛巾。
她慵懒的瘫软在床上感慨:“陆子炎,我们回去自己盖房子吧?或者存钱买一套,把你妈也接过去住。 ”
陆子炎把毛巾拧好递给她擦脸,缓缓启声:“有这个心自然是好的,你知道在市里面买一套房子多少钱吗?”
沈语凝点点头:“不算地基,大概八百到一千来块,大一点的,适合一家人住……不低于三千块。”
听她一边说着话,陆子炎一边帮她脱鞋,给她洗脚。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的脚也这么好看,比手还滑。
“别摸我脚底板,我怕痒。”她低喃着声音。
陆子炎抽抽眉毛,笑道:“就我们两个的工资加起来,不吃不喝也要好几年才能买,我舍不得让你缩衣节食过日子。”
“不能苦死钱,要钱生钱,我以后还要继续进军市场,占领成大头目,成为青市最有钱的老板。”
她想的可美好,见她开心,陆子炎也不打击她,附和着:“好好好,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她闭着眼睛,说着说着就不知怎么睡着了,这一天她都快散架了。
陆子炎无奈的摇了摇头,眼里充满溺爱。
一会儿后,秦舒兰在门外小声的传话:“子炎,明天早上不用着急起来,让语凝多睡会。”
陆子炎轻轻推开门,出去和秦舒兰说了一会儿话。
…………
清早!
大伯母朱翠芬就扬高嗓音:“弟妹,阿川说,子炎带媳妇昨晚回来了?”
秦舒兰手里挖土豆的动作没停:“嗯,回来了。”
朱翠芬也没多问什么,急匆匆的就往家里面去。
小跑着回屋跟陆源说道:“陆子炎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那个刘红慧去找过他了?”
陆源切猪草的手停顿一下:“这是他家,他不应该回来吗?”
朱翠芬瞪他一眼,骂骂咧咧道:“你个没用的东西,你忘记刘红慧的事了?”
陆源愣了一下,看着朱翠芬:“陆子炎没承认过与刘红慧好过吧?他只是觉得邻里邻居的相处好。”
朱翠芬呸了一口:“你还好意思提?人都给你骗来摁屋里了,瞧你那点出息?你要是把她强了,现在不就是你媳妇了?”
陆源三十岁了,现在还打着光棍,主要村里没姑娘敢嫁他,朱翠芬是个厉害角色,谁会想摊上这么强势不讲理的婆婆?
他恼了一声:“谁能想到她不肯呢?也不知道她看上陆子炎什么,人家都结婚了,还死心塌地的想着,现在村里谁敢娶她,比腐烂的树叶还破烂,唉!”
朱翠芬原本想着让刘红慧嫁过来,也是个漂亮姑娘,干活也利索,说什么都听,家里面就一个老妈妈,没什么大负担,她也是看得上的。
也不知道是谁乱说,刘红慧跟陆子炎搞对象,她又把这件事给搁着,再探探风声。
直到陆子炎结婚的消息传来,她又打起了主意。
陆子炎是个热心肠的好人,从小就喜欢帮助村里人,特别是刘红慧家,他经常帮忙下地,还挑水砍柴的。
一来二去,就这样传开了。
偏偏陆源也喜欢刘红慧,朱翠芬是想着刘红慧心灵手巧的姑娘,嫁过来做点东西能拿去卖,贴补家用也是不错的。
她家就一个寡母,以后死了,那房子就是陆源的了。
所以她一直想办法撮合两人,可是啊,那小妮子死活不乐意,扬言要是敢碰她一下,立马就抹脖子。朱翠芬这才息事宁人。
陆源嘴角上扬:“您别想着那么多了,刘红慧现在一个破鞋,谁会娶她?我都不想娶。”
朱翠芬一巴掌拍在不争气的儿子身上:“没点出息。”
里屋的陆振国端着盆走出来:“你一天天乱嚼舌根,一会儿把鸡杀了,再去村长家借点油,烙个油饼吃,回头买点肥肉回来炼,子炎带新媳妇回来,别小家子气。”
朱翠芬一听就不乐意了:“家里面就三只鸡,杀了一只老母鸡,我拿什么换钱?”
陆振国使劲瞅了一眼:“你眼睛被眼屎遮住了?人家媳妇是大城市里的人,以后也能帮忙给阿源和他们兄弟几个找份工作,听说一个月有八块十块的。”
朱翠芬哑巴着不说话,一听有十块钱,眼睛都在发光。
她还盘算着,陆子炎能把兄弟几个都带出去赚钱。
反正小时候陆子炎生病,上学,她家没少拿钱,就包括他的三个弟弟,也没少接济,要不是陆振国这个死老头可怜他们一家,她才不可能拿钱给秦舒兰呢。
陆振国的弟弟死的早,陆子琴出生没满一岁就去世了,那个时候日子苦,家家户户都一样,朱翠芬一边骂,一边依依不舍的拿钱,秦舒兰没少受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