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时间上的原因,她们无法见到陆子炎,许君绾哭的委屈,哀求女儿:
“我们能多待几天,等你大哥回来吗?”
徐墨然摇摇头:“妈,说让你多等几天,你非要着急过来,我也是临时请假来的。”
许君绾把女儿推开,怒声大骂:“你们都是没良心的,我的寒舟已经没了,现在连子炎你们也不让我见。”
徐墨然对母亲也很无奈,母亲的病时好时坏,也只有父亲有足够的耐心陪她折腾。
“妈,这样行吗,我们先回家,过几天让爸带你来,到时候您喜欢待多久就待多久,我那群学生就快考试了,我不能不负责任啊!”
许君绾急了:“我就在语凝这里,我不给她添麻烦。”
徐墨然好说歹说,才把母亲劝回招待所,明天早上回去。
沈语凝看着许君绾落寞的背影,摇摇头,可怜天下父母心,听东升说,自从徐寒舟牺牲后,许君绾总是会把徐墨然当成儿子,索性,徐墨然就剪了短发,看上去更像二哥,母亲也开心。
…………
晚上,陆文峰累了一天,他早早就回房睡觉,留下小风筝和周闫臻在后院下棋。
小风筝偏着脑袋:“你又输了,心不在焉,你在想什么?”
周闫臻音色很淡,一脸愁容:“我爸妈要来,大概明天就能到!”
“来就来了,你这么怕他们?”
他摇摇头:“倒也不是怕见,就是好几年没见面了,他们逼着我相亲。”
“是吗?你多久没回家了?”
“六年多了,以前公务不忙,我还能回去几趟,后面几年就没时间了,一直书信往来。”
小风筝仰头看着天空:“你多好,还有父母,他们还能来看你!我的父母,我都不清楚长什么样?”
是啊,她似乎已经忘记他们的模样了,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是否满足,是否还记得李菡芸这个人。
周闫臻触及到小风筝的内心,立马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起的。”
小风筝淡然一笑:“我没那么脆弱,多年一个人,我都习惯了。”
“风筝,如果有一天你的父母来找你,你会认他们吗?”
她摇摇头,也没有作答,她自己是不可能认的,小风筝这个身份还能用多久,她自己也不清楚。
“你明天不是要回部队吗?怎么去接你父母?”
周闫臻眼含笑意:“所以这件事还要拜托你,他们明天早上八点到京市的飞机,坐火车下来,中午十二点左右能到,麻烦你帮我去接他们,明天真的不能请假,必须要回去。”
小风筝也不是那种坏心眼的人,点点头:“帮你也可以啊,你答应我一件事呗?”
周闫臻也痛快回应:“你说。”
她咬了一下唇,小声开口要求:“我~想要……几根~雷~管!”
周闫臻挑眉,秒拒:“不行!出事了怎么办?”
小风筝抱着周闫臻的手臂摇啊摇:“我保证不乱搞,不给你添麻烦,就三根,好不好?”
周闫臻实在抵抗不了她撒娇的样子,苦着脸答应:“好吧。”
小风筝欢呼雀跃,周闫臻瞬间有种上当受骗的错觉,她要雷管做什么?
算了,明天回去做几个威力小的给她,不具有杀伤力,随她做什么。
很快,她又发出新疑问:“那我不知道你爸妈长啥样,怎么认?”
周闫臻翻翻找找,从迷你小本本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我爸妈。”
小风筝仔细看着黑白照片上的人,发出惊叹:“你妈真显年轻,看上去只有三十岁,你跟你妈很像,这小孩是谁?你侄子?”
周闫臻叹了口气说道:“我弟,五岁。”
小风筝啊了一声,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望着周闫臻:“你都快三十的人了,你弟五岁?”
说着说着,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知道她会这样,周闫臻仰天长叹,要是妹妹在,他们就不会感到孤独,也不会想着生个孩子在身边。
“你是不是还有个妹妹,我听魏营长说的。”
周闫臻深沉的看着小风筝没有回答,越过这个话题,重新开口:“去休息吧,九点半了。”
见他不想说,小风筝也不追问,背着手一蹦一跳的往屋里去。
周闫臻忧愁的看着夜空,他是个罪人,是他把妹妹弄丢的,是他没照顾好妹妹……
!!!
次日中午,小风筝在站外等候列车到站。
“闫臻这孩子在哪儿呢?你看见没?”女人四处张望,手里牵着一个五岁的小男孩。
周劲博两只手各提着一个箱子,个头比周闫臻还略高出五公分,带着镜框眼镜,看上去显的彬彬有礼,那种韩剧里集团公司的老会长。
后面还有两个西装革履的随从,一个手里提着公文包,另一个手里提着两个大箱子。
小风筝远远看着他们,拿起照片比对,确认无误是周闫臻的父母,然后迈着步伐走过去。
“您好,周先生是吧?”她大方的上去打招呼。
周劲博礼貌的微微点头:“我是周劲博。”
“周闫臻让我来接你们,他单位有急事,请不了假。”
周闫臻的母亲乐呵呵的:“你是他同事?”
小风筝摇摇头:“算是朋友吧!”
说着,她把照片递给周母:“他给我的,这里人多,先跟我回去吧!”
几人用目光相互传递着,小风筝热情的伸出手:“叔叔,我帮你拿箱子。”
周劲博笑了笑,眉眼透着儒雅:“ 不用不用,我箱子重,你一个小姑娘拿不动。”
周奕北用英语问她:“我哥哥在哪里?”
小风筝用孩子气的语调回应他:“工作。”
小孩又追问:“你是哥哥的女伴?”
这小孩想的真多,她摇摇头:“ friend。”(朋友。)
周奕北缠上小风筝了,一直问东问西的,他的中文不是很熟练,所以时常需要小风筝提点。
出了车站,小风筝叫了两辆三蹦子,约九分钟到达她的小院,此刻陆文峰正在切药材。
“师父,有客人来啊?”出于礼貌,他还是问了句。
小风筝微微点头:“周闫臻的父母。”
陆文峰的视线多停留在周家人身上几秒,急急忙忙掏出兜里揉成一团的报纸,经过对比,还真的是同一个人。
瞬间激动又兴奋,使劲擦了擦手,殷勤的去接行李:“您好,我是陆文峰,我师父的徒弟,久仰您大名,您是大企业家。”
周劲博看着眼前青春活力的年轻人,给了一个微笑:“小伙子,你认识我?”
陆文峰把皱皱巴巴的报纸拿出来:“上面有介绍的,我很崇拜您的,没想到周师长的父亲是远近闻名的大人物,有其父必有其子,都是敬佩的人物。”
小风筝有点无语,谁教他的彩虹屁啊?给他说几个词语,他也真敢用?
周劲博爽朗的笑了,把行李箱随手放在地上,小伙子很健谈嘛。
说着,陆文峰请人入座,赶紧去倒茶。
“你别在意,他这个人就这样,遇上后辈,他总是能多聊上几句。”周母跟小风筝解释着。
小风筝摆摆手:“阿姨您不用和我解释的,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一会儿你和叔叔就住二楼,我帮你们搬行李吧。”
“肖小姐……肖”她怎么叫的有些别扭?
“叫我小风筝,或者风筝就行,大家都是这样叫我的。”
周母笑如微风:“风筝啊,你别搬,我一会儿让助手来拿,里面东西重,你一个小姑娘拿不动。”
她还是挺喜欢小风筝的,品味也不错,用的香水也是她喜欢的那一款,人水灵灵的漂亮。
“那我带您去去房间看看,缺什么就跟我说。”
“好好好。”
周母让助手把行李搬上去,周奕北一蹦一跳的可欢乐了。
“风筝,这家招待所是你的?”
小风筝:“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但是我不怎么想打整,就没营业。”
周闫臻的母亲对此感到惋惜:“这已经是市里做好的设施配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