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川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剥着笋,装作无事发生一般。
  可一听见轻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耳根子也愈发红温。
  他抬手扇了几下,侧过身子,借着洗笋的功夫给往耳朵上轻拍了几下凉水。
  卿安从怀里拿出块帕子,走到夫君身旁,抬手帮他擦着水珠,一边说着:“夫君,多大了还玩水?跟小孩子似的。”
  柳淮川轻咬下唇,顶着一张绯红色的脸抱着盘子走了。
  羞跑的。
  夫妻俩一个德性。
  又骚又不禁撩。
  谁也不比谁强。
  都半斤八两。
  但是,等饭菜做熟了,鱼也烤好了,卿安闷头只顾着吃的时候,柳淮川倒也不羞了。
  满心的自豪感。
  给娘子喂的饱饱的,养的白白的才是正事。
  此刻,饭桌上只有两个吃货,纯吃友关系,没有睡友。
  卿安撕下块烤鱼,喂到柳淮川嘴旁:“这个位置嫩,夫君尝尝。”
  男人偏头咬下,弯唇一笑。
  好喜欢这种娴静的生活,和她在一起。
  吃过午饭,卿安也跟在柳淮川身后忙来忙去。
  发觉自己做这些事情一点都不觉得陌生,反倒熟悉的很。
  这次,她信了夫君的话。
  没准失忆前,她真的经常下厨。
  连带着这些洗碗刷盘子的后续工作都熟练的很。
  收拾好残局,卿安小跑到秋千旁,轻扶着两边坐上木板。
  她蹬腿荡了几下,随着秋千悠起的幅度越来越大开心唤道:“夫君,我荡的高不高?”
  “高,安安真棒。”
  柳淮川一副惊讶赞叹样,饶是个成年人看了,顿时也会像个小孩子一样激动开心。
  卿安低头看了一眼狭小的板子,不禁嘟囔着:“有点小,没办法两个人一起玩。”
  “那就安安一个人玩,我推你就好。”
  柳淮川走到她身后,控制着手上的力道,让秋千小幅度的悠起,可是又不会太高。
  荡了会儿,卿安突然回头,抬手握住他,弯唇笑道:“夫君变大虫好吗?缠在这藤蔓和我腰上。”
  “别…别了。”
  “我本体太大,把秋千弄坏就不好了。”
  男人往后退了几步,目光躲闪的推辞道。
  “变嘛变嘛,我喜欢夫君的大虫。”
  “我还没和大虫一起玩过秋千呢,夫君就满足一下我吧,求你辣。”
  瘪嘴,眨眼。
  柳淮川最受不住她这两个小表情。
  偏偏卿安拿住了他的把柄。
  大蛇也没说行不行,就是实诚的变出本体,缠在一边藤蔓上。
  只有尾巴尖尖轻飘的搭在了娘子腰后。
  卿安啧了一声,拽住他尾巴,把自己的小腰全缠住之后才算作罢。
  大蛇反着劲往外拽,对上娘子警告的眼神,讪讪解释道:“安安失忆前怕蛇,而且现在还有恢复记忆的迹象,就是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
  “我怕你突然被我吓到…”
  “夫君,自信一点。”
  “就算恢复记忆,但和你相处这么久了,你觉得我还会怕?”
  “我怕的是没开化的蛇,你可是兽人哎,不仅开化了,而且还会疼人。”
  软乎乎的小手贴在蛇头旁,女孩目光温柔又坚定,听的蛇心暖暖。
  眼神都迷呆了。
  卿安和大虫贴了贴脸,亲昵的蹭蹭又亲亲。
  给蛇的鳞片羞的红彤彤。
  中午,卿安侧躺在摇椅上睡午觉,摇椅在门旁,后面的窗户打开后一整个过堂风吹来吹去,凉快极了。
  柳淮川搬来小板凳坐在一边,手中拿着圆圆的老蒲扇,一摇一摇的。
  眼见着自己的小娘子慢慢进入梦乡。
  在木屋里,柳淮川没有屏蔽网络,但俩人都不约而同的扔下了手机。
  独享这恬静时光。
  正如柳淮川所说的,这里吃喝不愁,晚上,卿安去摘蘑菇,男人则负责打猎。
  能长在木屋旁边林子里的蘑菇自然都是没毒可食用的,因为都是柳淮川让人专门移植过来的。
  嗯。
  只能说,有钱真好。
  晚饭也很不错,烤兔肉配菌菇汤。
  吃撑了,直接就能到院子里去散步,方便的很。
  卿安和柳淮川手牵着手,不知道在院子里踱步了多少圈。
  男人自述儿时的趣事,女孩很感兴趣,一直偏头认真听着。
  慢慢的,天也渐渐的黑了下来。
  天上繁星点点,月亮躲在黑蓝色的天空中,散发着微弱的亮光。
  柳淮川仰头望了望,指着木屋顶问道:“安安,想到高处看星星吗?”
  “想哎。”
  “可是有梯子吗?”
  “不用梯子,夫君带你上去。”
  男人话落,卿安便被人拥在了怀里。
  柳淮川借着栏杆轻轻一跃,中途踹了下墙壁,就这么水灵灵的给她抱上去了。
  都在上面坐稳了,卿安还没反应过来。
  她探着身子往下看了眼,一股眩晕感上头,吓得小屁股赶紧坐的又严实了点。
  “夫君,你…你怎么做到的?好厉害啊,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轻功?”
  柳淮川略微思索了下,开口笑道:“应该不算。”
  “我是借力上来的。”
  “算的算的,反正夫君在我这是算的,你好厉害哦。”
  卿安抱住他,满眼敬佩。
  轻功再现,没成想她居然亲眼瞧见了。
  哈哈哈,这么一看,就算马上死了也不亏。
  女孩依偎在夫君怀里,小手紧握他的大手,紧紧攥着一根大手指,搓来搓去。
  星星很亮,一眨一眨,亮的她眼眸泪光点点,泛起了波澜。
  “安安。”
  “嗯?夫君怎么了?”
  “恢复记忆之后,安安还愿意给夫君生小蛇蛇吗?”
  柳淮川敛下湿漉的眸子,努力隐藏住心底的忧虑。
  卿安低下小扇般的眼眸,语气听起来很是羞涩:“会啊。”
  “不管能不能恢复记忆,我…我都愿意的。”
  男人俯身吻了下她脸颊,弯唇乐了:“好安安,希望安安恢复记忆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喜欢夫君。”
  柳淮川的声音很小,小的更像是自言自语。
  可按安安失忆前对自己的厌恶程度,这就是个不可能事件。
  卿安虽没抬头,但能感觉到夫君情绪的异常。
  因为她摆弄他手指时,这厮没有一点反应,似是愣神了一样,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