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影使劲点了几下头,瞧着比拍马屁的人还殷勤。
  点完头之后它好像知道自己给主人丢脸了,向后讪讪退了几步,不敢和柳淮川对视。
  “想了?”
  “呵,我看你是想母马了吧,真想我了?”
  听见前面的话,玄影赶紧吧啦吧啦把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男人弯了下唇,幽怨说道:“果然是没想我,你自己都摇头了。”
  玄影一怔,眼里满是惊讶。
  天,主人好讨厌。
  居然溜马玩。
  “夫君,玄影能听懂人话?”
  “能,他很聪明,不是匹普通的马。”
  最后,玄影的确被罚了。
  只不过没打没骂,只是告诉服务人员罚下了它好些好吃的。
  玄影长个马嘴,天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吃东西,现在又多了个——见白羽。
  罚它少吃点食物,比甩它几鞭子还要难受。
  果然,最了解它的人才知道怎么治它最管用。
  最让马浑身难受。
  牵着马匹进入马场时,卿禾和厉戈还在。
  厉戈和夫人共骑着一匹枣红马,本来一圈一圈的正绕着驰骋,瞥见来者,男人拉了拉缰绳,降下速度。
  驯着马儿朝柳淮川他们这边走来。
  卿禾穿着一身狼族特色骑装,黑发被编织而起,散在肩旁。
  她招了招手,低眸唤道:“安安,你和淮川也来骑马?”
  “对,夫君新送我的白马,姐你看怎么样?”
  卿安回头指着自己新得的白马开心笑问。
  “漂亮,很配安安。”
  厉戈见自己夫人这么喜欢,抿了下唇,盯着她那娇嫩的小脸说着:“早知道夫人喜欢白色,夫君也送你一匹白马好了。”
  “哪有?我只是说白色配安安,我其实还蛮喜欢红色的。”
  “只要是夫君送的,不管什么我都喜欢的紧。”
  厉戈嗯了一声,神态语气尽显傲娇得意。
  夫人说喜欢他哎。
  抬眸看向小姨子和妹夫时,他敛起笑容,啧了一声,感叹道:“你们来的也太早了吧,熊冥和胡煜俩都带着夫人走了,你俩倒好,才来。”
  “上午有事,现在来又不算晚,正好别人都走了,给我和安安腾位置。”柳淮川扬眸笑道。
  语落,他便不再理睬厉戈,转身开始教娘子如何上马,骑马...
  厉戈哼笑声牵着马儿跑开,和夫人亲昵道:“禾禾小腰好软,靠的夫君前胸暖和死了。”
  “还没到晚上呢。”
  “这些羞人的话晚点再往外冒。”卿禾掐了他手背一把,娇嗔警告着。
  厉戈失落的啧了一声,拧眉撒娇道:“又没别人,说说没事,那聋蛇耳朵没我好使,他听不见。”
  “贫嘴的厚毛狼。”
  “贫嘴怎么了?禾禾不就喜欢我这匹厚毛狼?”
  嗯...
  在熊冥和胡煜他们走了之后,某匹黑狼嘴像开了机关枪似的,骚话说个不停。
  贱的要命。
  柳淮川和卿安来了以后,这狼消停几分钟,然后又开始了...
  人家都是教会夫人后,自己单独骑一匹。
  厉戈不是。
  死皮赖脸就和夫人共骑一匹。
  反正又不用夫人打猎,陪禾禾来骑马也就是个消遣。
  正巧卿禾也没主动提自己要单独骑,与其担心夫人自己乘一匹会被摔着,还不如直接和夫人骑一匹,正好能多培养下感情。
  柳淮川那边教的很快,卿安学的也快极了。
  卿安翻上马背后,回头朝男人伸出手笑道:“夫君,你陪我骑一圈好不好?”
  “好。”
  柳淮川笑着应了句,握住娘子的手,借力跨在了她身后。
  他虚环住娘子的细腰,放心的把缰绳交到女孩手中。
  练习着骑了一圈,卿安和柳淮川都觉得不错,一个教的好,一个学得好。
  男人便也就放心娘子自己练着试试。
  他喊道:“安安,骑慢一些,夫君在后面看顾你呢,不用怕。”
  “好,知道了。”
  这感觉,颇有些像孩子第一次骑自行车时,家长的模样。
  再不舍,再担心,也要学会放手,不然孩子永远迈不出独立的第一步。
  不过,孩子们正是因为知道家长在身后,不管如何都会有坚实的后盾。
  这一刻,骑出第一步就显得容易多了。
  可是,骑了大半圈过后,正等马匹要停下来的时候,厉戈和夫人突然从旁边疾驰而过。
  卿安受惊,不自觉就抬手将缰绳往里别去,想要躲开那枣红马。
  好巧不巧的是,玄影就被人牵着站在里侧那边,白羽不愿顺着主人的意思,反倒直接朝外冲去。
  好在那匹枣红马已经过去了,两匹马才没撞上。
  马有失蹄,但没成想第一次骑马就出事了。
  手中的缰绳被甩开,慌乱中,卿安也有要被摔下去的趋势。
  白羽向前冲了不过十米左右,背上的人坐的越发不稳,翻身朝侧面重重摔下。
  饶是柳淮川反应足够快,从白羽异常那刻便往前赶。
  即便这样,到达娘子身边时,人也已经被摔着了。
  男人跪扑而下,赶紧把人揽入怀里,急着问道:“安安,有没有事?”
  “疼,夫君...头疼,好疼...”
  “叫医师过来!”
  柳淮川顾不得衣服脏没脏,染没染上尘土,赶紧把娘子抱起,回头喊道。
  厉戈拉着马绳讪讪停下,懵问道:“不是我撞的吧?”
  “还能有谁?”
  卿禾拧眉呵道:“愣着干嘛?赶紧过去,要是安安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厉戈也没敢耽误,拉着马绳原路返回,下了马后,几乎是一路小跑和夫人一起跟了过去。
  头是重要部位,卿安也怪会摔。
  这次又磕到头了。
  等厉戈和卿禾赶到时,卿安已经昏了过去。
  柳淮川坐在休息室沙发的边上,她平躺在沙发上,膝盖微曲,头垫在男人腿上,嘴唇泛着惨白的颜色。
  医师号过脉后,缓下一口气,禀告道:“家主,主母并无大碍,只是一时受刺激晕过去了而已。”
  “真没事?”
  “刚才安安晕前还念叨头疼来着,麻烦医师再看看头部是否有事。”
  闻言,医师低下眸子,又搭脉仔细号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