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川点了下头,握拳坚定回道:“母亲父亲,岳母岳父在上,我柳淮川保证,会让卿安在蛇堡平安无忧。”
  “就算受罚,我也不会让你们带她离开。”
  “好,这是你说的。”柳母起身,阴着脸走到儿子身旁。
  “夫君,拿鞭子来。”
  “既然你今天不听我话,那母亲只能罚你了。”
  “儿子甘愿受罚。”
  柳淮川褪去外衣,挺了挺身,一眨眼的功夫,第一记藤鞭随着声响甩了下来。
  退到外面的柳枫和白叔只能干着急说不上话。
  99记藤鞭啊,这叫家主怎么抗?
  蛇族的藤鞭很奇特,甩起来轻飘飘的可是打在身上却是钻心裂骨的疼。
  柳淮川紧咬着牙,大颗大颗的汗珠如雨般一样滑落,他捏了捏拳头。
  “淮川,后悔了吗?”
  “要是把安安放出来,母亲就不打了。”
  柳淮川仰头苦笑了下,晃了晃头:“母亲打吧,儿子不悔。”
  打到第四十九鞭时,时念和卿锦峰终是不忍,上去拦住了亲家母。
  毕竟是安安的夫婿,那天听动静俩人关系貌似还不错,就是不知道最近有了什么矛盾,闹这么大。
  但万一安安真稀罕这条蛇,打死了,他俩上哪再找条一模一样的过来?
  就这样貌俊,本体大的蛇,恐怕全天下也找不出来第二条。
  长辈们走了,柳淮川第一件事不是治病,而是直接去了卿安那。
  看看人还在不在。
  卿安听说爸妈来了,来讨要她,这蛇死活不放,气的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几句十分冰冷的话,彻底把柳淮川塞进了冰窖子里。
  那心,真的是拔凉拔凉,寒的不能再寒。
  回寝房后,柳淮川不让医师上药,反倒独自喝起了闷酒。
  “家主,不能这么干啊,你身体还要不要了?”白叔想夺下酒杯,但是抢不下来,急的他直跺脚。
  “对啊,家主您这样,不让大家伙瞧等着担心吗?”柳枫也急着劝道。
  柳淮川晃了晃头,苦笑出声:“不一样,大家伙里面没有卿安,她就不担心我,刚才...嗝,刚才她还扇我来着。”
  这蛇有点醉了,糊糊涂涂的就知道往嘴里不停灌酒。
  还剩下最后一壶,柳淮川趁着差白叔和柳枫取酒的功夫,自己开门蹭到了卿安房间。
  他推开门,左手抱着酒,仰头又灌了口。
  顶着一双迷离的醉眼,倚门看了会儿,忽地定睛笑了,一副痴迷态。
  “娘子,你真漂亮。”
  没抬头卿安就猜到是谁了,本不想理他,可是听说话声音不对,她抬眸瞧见柳淮川俨然一副醉态。
  “你喝酒了?”
  柳淮川点点头,打了声饱嗝,眯眼比划半天,终于比划出个七的数字。
  “喝了七壶,棒不棒?”
  对这蛇卿安真是没话说,棒个六?
  “受伤了还喝酒,你是不想活了吧?”
  柳淮川眼睛突然一亮,踉踉跄跄走到她身旁,开心笑道:“你在关心我吗?”
  “呵,你想多了。”
  “我巴不得你早点死。”
  后面这句伤人话被醉了的柳淮川自动忽略不计,他直接倚坐在床榻旁的第一个台阶上,仰头求似的说着:“卿安,你喜欢我好不好?”
  “只要你说喜欢我,我马上放你出去。”
  “好不好?”他眨了眨眼,醉态的柳淮川有点可爱,但是本就气着的卿安却不这么认为。
  这蛇又在冒什么坏?
  卿安哼了声,偏过头,不理睬他。
  柳淮川也不气,他把酒壶放在桌上,掀袍坐在娘子对面。
  “卿安,我好喜欢你。”
  “这辈子,你只能做我的娘子,就接受了不行?”
  卿安白了他一眼,扭了个身子。
  “你看看我。”
  “你看看我好不好?”柳淮川突然握住她胳膊,发了疯似的喊着。
  “你...你走开啊...滚远点。”
  正抱酒回来的柳枫和白叔听见卿安的叫声,赶紧扔了酒壶,撒腿跑来。
  俩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醉的迷迷瞪瞪,犯起糊涂的家主,抬回他的寝房。
  完事,他俩还得替家主给主母赔不是。
  不过好在醉了的家主老实多了,除了嘴里嘟囔主母的名字,其余倒是消停,方便医师给他上药包扎。
  柳淮川是醉了,忘了没关系,可怕的是有好些蛇帮着他回忆。
  第二天一早,他醒来时浑身酸痛,一股刺刺麻麻的痛感从背上涌来。
  还有这头,晕疼晕疼的。
  换好衣服后,他推门走了出去“咳...柳枫。”
  “家主。”
  “我昨个儿干嘛了?头好疼啊。”
  “家主您忘了啊?”柳枫讪讪的笑道。
  柳淮川闭眼啧了一声,晃了晃头:“忘了。”
  “那我帮您回忆回忆。”
  听完了,柳淮川困劲也没了。
  早知昨天这么丢脸,他真是多嘴问这一句。
  洗完漱,柳淮川望了眼饭桌,指了指道:“把饭摆去主母房里。”
  “啊?家主,刚丢完脸,咱还去啊?”
  “啧,怎么说话呢?”
  柳枫打了打自己的嘴,赔笑道:“呸呸呸,我不说了,马上动。”
  “哎,算了算了,我还是自己吃吧。”
  想了想,柳淮川突然又招手把柳枫叫回来了。
  “家主,我看也是,大早上的,咱就别去主母那了,省得给主母添堵,咱们也省得挨呲哒。”
  柳枫帮着摆饭,碎碎念念的说着。
  只是,落在身上的一股冷厉目光难以忽视,他抿了抿唇,摆手讪讪滚了出去。
  除了自由,柳淮川几乎什么都给,吃的玩的用的,一码都挑最好最新的往里面送。
  就是电子设备没有,男人给断了,人家还说学校的事处理好了,具体怎么处理的卿安也不知道,也懒得问。
  毕竟,问了也没用。
  刚吃完早饭没多久,白叔敲门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人,手里均拿了个托盘。
  右手扶在身前,白叔带头先行了个礼:“主母。”
  “白叔。”
  卿安原本坐在椅子上,见白叔来了她起身也还了个礼。
  柳淮川自己说的很对,蛇堡里除了他,卿安对每条蛇都很和颜悦色,十分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