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让你辅助曹操,你天天骂他寻死! > 第320章:你的亲兵和退路全被叔父端了!
  他是审配的亲侄子。
  过去,这是他的护身符。
  靠着这层关系,他没打过几场硬仗,也能坐上东门守将的位置。邺城官吏见了他,多少要给几分面子。
  可现在,这层关系成了催命符。
  箭书上那五个红名,审配排在第一。
  曹军若破城,审配必死。
  审配死了,审氏会如何?
  审荣不敢继续往下算。
  旁边的副将盯着绢布,眼神已经变了。
  “校尉。”
  “这信……”
  审荣猛地将绢布卷起。
  “曹贼离间之计!”
  “谁敢议论,军法处置!”
  他说得很响。
  可声音落下以后,城头没有一个人附和。
  几个士卒低着头,目光全落在他手中的短杆上。今天射进城内的箭书太多了,所有人都清楚上面写了什么。
  弃械免死。
  开门有赏。
  唯独审配等五人为首恶。
  审荣是审家人。
  曹军真进城,别人放下兵器还能活,他放下兵器,脑袋也未必保得住。
  副将迟疑片刻。
  “是否送去州府,交给审将军?”
  审荣的手更紧了。
  交。
  当然该交。
  只要把信送到叔父面前,再痛骂几句曹操卑鄙,便能证明自己的忠心。
  可审配会信吗?
  今日那个老吏只藏了一张箭书,便被一剑穿胸。甄氏交出一万石粮,审配仍要扣押家主嫡子。
  叔父已经不信任何人了。
  这封信送过去,审配第一眼看见的不会是曹军离间。
  是曹军为何只给审荣留活路。
  审荣后背冒出冷汗。
  “此等污言,不必脏了叔父的眼。”
  他将绢布塞入火把。
  火苗迅速卷过布面。
  旁边士卒都看着他。
  审荣直到最后一个字烧成黑灰,才松开手。
  “继续巡城。”
  “谁敢私藏箭书,立即拿下。”
  众人抱拳领命。
  审荣转身走向城楼内室,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直到木门关上,他才摊开右手。
  掌心全是汗。
  绢布烧了。
  可那句话没烧掉。
  唯其一房,可免族诛。
  曹军愿意放过他。
  为什么?
  想让他开门?
  还是故意让叔父怀疑他?
  审荣不蠢,至少没蠢到看不出这是一条钩子。
  可最要命的是,他现在需要这条钩子。
  城外十万曹军,城内审配已经开始杀人。
  袁尚兵败北逃,短时间根本回不来。邺城就算能守一个月、两个月,最后又能等到谁?
  等袁尚重新聚兵?
  还是等叔父在城破以前,一把火烧掉全城,把审氏所有人拉去陪葬?
  门外忽然传来甲胄碰撞声。
  审荣猛地抬头。
  房门被推开。
  审配带着十余名亲兵走了进来。
  “方才城下是谁?”
  审荣喉咙发紧。
  “两个降卒。”
  “为何喊你的名字?”
  “其中一人曾在侄儿麾下做事。”
  审配盯着他。
  “送了什么?”
  “曹军的离间信。”
  “信呢?”
  “已经烧了。”
  审配没有说话。
  下午有三名守卒私藏箭书,被他亲手斩在南门。血溅上衣领,已经凝成了暗色。
  审荣看着那片血,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叔父不是来问话。
  是来查他。
  审配走到火盆旁,用剑鞘拨了拨里面的灰。
  “信上写了什么?”
  “曹军说……叔父是首恶。”
  “还说什么?”
  “审氏皆按同谋处置。”
  “还有呢?”
  审荣沉默了一下。
  审配猛地抬眼。
  “我问你,还有什么?”
  “说侄儿若约束东门守军,不助叔父滥杀军民,可以保住妻儿田宅。”
  审配脸上没有怒意。
  越是这样,审荣心里越凉。
  审配缓缓开口。
  “你信了?”
  “侄儿不敢!”
  审荣立即跪下。
  “曹操害得袁氏兄弟相争,又领兵围城,所作所为皆是奸计。”
  “侄儿受叔父提携,岂会背叛审家?”
  审配俯视着他。
  “最好如此。”
  “从今日起,东门守军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
  “你的亲兵全部调去西门。”
  审荣猛地抬头。
  调走亲兵?
  那东门剩下的人,便全是审配派来的。
  “叔父,东门守军本就人心不稳,若临阵换将……”
  “谁说换将?”
  审配打断他。
  “你仍守东门。”
  “只是你身边的人,我不放心。”
  审荣嘴唇动了一下。
  “侄儿明白。”
  “还有。”
  审配指向城下。
  “那两个降卒若再来,射杀。”
  审荣脸色微变。
  其中一人叫韩福。
  跟过他四年。
  当年审荣第一次带兵剿匪,被人堵在山口,便是韩福替他挡了一刀。
  后来韩福犯错,被调去袁尚军中,两人仍有来往。
  审配显然查过了。
  “听见了吗?”
  “听见了。”
  审配转身走到门边。
  “审荣。”
  “城若破,审氏上下无人能活。”
  “曹操说放过谁,便说明他最想利用谁。”
  “你别做审家的罪人。”
  门重新关上。
  审荣仍跪在地上。
  城若破,审氏上下无人能活。
  这句话不是提醒。
  是命令。
  叔父要所有人陪他守到最后。
  谁敢不陪,便先死。
  审荣慢慢低下头。
  地上的一小片绢布没有烧干净,被鞋底带到墙角。
  上面只剩两个字。
  免死。
  ……
  城外。
  李远坐在护城河边,面前摆着一张矮桌。
  桌上有酒,有肉,还有一锅刚煮好的粟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