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让你辅助曹操,你天天骂他寻死! > 第327章:敢撕我假条,你这甲方不要命了?
  “你不要金子可以给我。”
  “你拿什么换?”
  “我替你保管。”
  “我怕保管完只剩箱子。”
  “李远!”
  “安静。”
  曹操压住两人,又拿起一卷任命文书。
  “另授李远冀州治中从事,总摄河北钱粮、屯田、户籍与官吏考核。”
  李远的眼神当场变了。
  果然。
  封侯是鱼饵。
  后面这卷任命才是鱼钩。
  河北刚定,田册要查,粮仓要清,降官要筛,屯田要推,流民要安置。
  这哪是冀州治中。
  这是把整个河北最麻烦的烂摊子,全扣在他头上。
  曹操甚至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我不干。”
  李远拒绝得极快。
  曹操像是没听见。
  “河北九郡,所有文书可先送你府上。”
  “我不干。”
  “各郡县令任免,你有先议之权。”
  “不干。”
  “每月可调动十万石粮,不必逐笔请示。”
  “不干。”
  “李远!”
  曹操一掌拍在案上。
  “这是河北!”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权位,你连看都不看?”
  “就是看了才不干。”
  李远从软榻上站起来。
  “九郡钱粮、屯田、户籍、官吏全归我管。”
  “听着威风。”
  “可今天清粮仓,明天查田册,后天各地豪族来送礼。早上议事,中午核账,晚上还得防曹洪改数字。”
  曹洪拍案而起。
  “我什么时候改过数字?”
  “上月酒坊损耗写了三成。”
  “酒会挥发!”
  “你家酒一边挥发,一边装进私库?”
  “那是留样!”
  曹操抓起酒杯砸在两人中间。
  “都闭嘴!”
  李远指着那卷任命。
  “主公要我接也可以。”
  曹操眼神一动。
  “说。”
  “先算账。”
  李远伸出第一根手指。
  “没用水攻,保住邺城一百二十七万石粮、三十七库铜钱、两万四千匹绢。”
  第二根手指竖起。
  “没强攻,至少省下十万石军需。”
  第三根。
  “城内三万守军弃械,曹军伤亡不过数百。若填城墙,少说死伤两万。”
  大殿渐渐安静。
  那些数字昨日已经清点过。
  一笔不少。
  曹仁看着李远,心里最清楚强攻邺城会是什么结果。
  冲车撞门,云梯登墙,填壕铺路。
  就算最后能赢,先登营也得打残几支。
  李远嘴上天天喊着休假。
  真正到要拿士卒性命换城的时候,他比谁都算得明白。
  赵云坐在下首,没有开口。
  芦苇洼地一战,若不是李远严令不可深追,袁尚残兵临死反扑,曹军骑兵至少还要折损上千。
  这人算计敌人时够狠。
  算自己人的命时,却从不嫌贵。
  李远继续道:“这些东西不必封给我。”
  “折成假。”
  曹操脸色古怪。
  “怎么折?”
  “第一,每日不必早朝。”
  “你本来就经常不来。”
  “所以写进批文。”
  “第二,非军国存亡,不得征召。”
  “已经写过。”
  “主公上次说伤兵营算军国存亡,袁绍病死也算军国存亡。”
  “哪次不是大事?”
  “所以这次要写清楚。”
  李远走到案前,抽出一张空白绢帛。
  “敌军未打到许都城下,不算。”
  “主公没被人绑走,不算。”
  “粮仓没有全部见底,不算。”
  “还有,我休假期间,任何人不得翻墙、堵门、床头盯梢、抢鱼竿、往我院里放军报。”
  夏侯惇摸了摸鼻子。
  前面三件,好像都跟他有关。
  曹操盯着绢帛。
  “若我找你喝酒呢?”
  “送酒可以。”
  “人不许进。”
  “我是主公!”
  “所以更不能进。”
  “为何?”
  “主公每次进门都没好事。”
  殿中又响起一片压不住的笑声。
  曹操脸都黑了。
  “你还要什么?”
  “后宅池塘归我。”
  “谁敢以军令征用我的鱼,罚俸一年。”
  “包括主公。”
  “你做梦!”
  “那河北治中你找别人。”
  李远把任命文书往回一推。
  曹操盯着他。
  李远也盯着曹操。
  侯印可以不要。
  金子可以晚拿。
  这卷任命绝不能接。
  真接了,往后三年都别想睡一个完整觉。
  当官的诱惑再大,也比不上早上自然醒。
  大殿里没人敢劝。
  一边是总摄河北财赋的大权。
  一边是一张不许老板翻墙的假条。
  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
  可李远明显不在正常人里面。
  曹操沉默许久,忽然笑了。
  “好。”
  李远反而警惕起来。
  答应这么快。
  有诈。
  曹操提笔,在绢帛上逐条写下。
  免早朝。
  非许都危亡不得征召。
  休假期间,不得强入后宅。
  池塘鱼获归李远私有。
  最后一条写完,曹操取出司空金印盖下。
  朱印落定。
  整个大殿的人都看傻了。
  曹操真盖了。
  司空印压在上面,以后谁敢强召李远,便等于让曹操自己打自己的脸。
  李远一把抽走绢帛,对着光看了三遍。
  印是真的。
  字也没有藏在折痕里。
  “治中从事呢?”
  “谁爱干谁干。”
  李远收好批文。
  “我可以给主公留一份河北清查章程。”
  “至于官位,不接。”
  曹操拿起侯印,直接砸进他怀里。
  “官可以不接。”
  “侯爵和金子必须拿。”
  “为何?”
  “我曹孟德还没穷到连功臣都赏不起。”
  李远掂了掂侯印。
  挺沉。
  食邑三百户,每年都有实打实的进项。
  金二百斤,绢千匹。
  再加一张盖着司空金印的白金假条。
  这趟河北总算没白来。
  他把侯印塞进包裹,抱拳行礼。
  “谢主公。”
  曹操冷哼。
  “滚。”
  “好嘞。”
  李远转身就走。
  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三倍。
  曹操看着那个背影,胸口又堵了。
  封侯不激动,掌权不要。
  听见“滚”倒是跑得比袁尚还快。
  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
  邺城庆功宴后的第五日。
  曹操派出的接管官吏抵达平原。
  三百名文吏,两千护军,带着朝廷诏令、司空府文书,还有袁谭亲手盖印的血契。
  按照约定,袁谭应当交出青州兵册、户籍、粮道与城门。
  结果城门没开。
  城头先扔下来一颗人头。
  那是曹操派去接管平原仓库的主事。
  人头旁边,还钉着一封袁谭亲笔书信。
  信上只写了几句话。
  “昔日平原危急,所签之约,皆受奸人逼迫。”
  “今袁尚败逃,青州已安,旧约自当作废。”
  “曹公若念两家情谊,便退回黄河南岸。”
  “否则,兵戎相见。”
  随行官吏被扣了二十余人。
  剩下的人,被袁谭扒去外袍,赶出平原城。
  那只本该接管青州官仓的铜印,也被一刀劈成两半。
  消息送回邺城时,李远正扛着鱼竿准备出城。
  假条到手。
  河北打完。
  官位没接。
  连池塘里的鱼都写进了司空印批文。
  这次总该没人能把他拖回去上班了。
  结果马车还没出府门,一匹快马便从长街冲过。
  马背上的信使浑身是血,怀里死死抱着一只木匣。
  “青州急报!”
  “袁谭反了!”
  李远抓着缰绳的手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