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中。
江烬:“那个登徒子怎么回事,你不会杀了他吗?你就算是演戏,你也是金丹期的修为。”
那男子长得是有两分姿色,但是一看就品行低劣,难等大雅之堂。
沈清芜却像是听不到江烬说话一般,抬脚走到窗户边,目光凛冽的盯着百晓楼外忽然间多出的几道黑影。
她都用了瞬息符,还是没甩掉啊。
“过来。”
她声音冷冽。
江烬眉头皱了一下,见她神情紧张,顺着她的视线,也发觉了那门外的几道黑影。
“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些人。”
那楼下的人似乎感知极为敏锐,察觉到了有人在观察他们,也在抬眸寻找。
沈清芜敏捷的拽过江烬退到角落。
江烬脸色一紧:“他们发现我们的身份了?”
沈清芜脸色暗沉,回想起那狐妖的身份,她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或许,有人已经知道我们要来百晓楼,提早埋伏好了。”
江烬盯着沈清芜抓着他的手腕,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是天衍宗的人。
在天衍宗,谁会和沈清芜为敌?
江烬反手抓住沈清芜,语气认真,全然没了之前少年的桀骜:“既然已经暴露了,不如直接杀出去?”
“那狐妖修为高深,我去引开他,你顺势杀出去。”
沈清芜抬眸看向江烬一眼,藏在袖中的手悄无声息的焚了一张传讯符,
“不行,这百晓楼之下藏的秘密,我必须要查清。”
她已经来了,那地宫她必须一探究竟,她倒要看看原书中被称为救世主的女主到底和百晓楼之下吃人的地宫有什么瓜葛。
江烬:“好,那就不走,我们找机会进那吃人的地宫查个水落石出,揪出藏在暗处的臭虫。”
沈清芜铺开神识,准备借着夜色探查附近几间客房的修士有何异常,耳畔忽然飘来几道细碎暧昧、极尽淫秽的娇喘。
江烬也听见了,脸色变得僵硬。
“我就看那个狐媚子不对劲,这里果然夜里就是青楼。”
隔壁偏房内,盘踞着三股阴柔的气息,绝非普通女子。
江烬对妖气更为灵敏:“两个妖女,一个男修。”
他握紧手里的剑:“那两个妖女修为在我之上,绝非是简单的以色侍人。”
沈清芜不放过一处细节,生生的和江烬面对面,听完了那男修抱着妖女动作的全过程。
就在江烬以为是他想多了时,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扑通的倒地声。
「哼,就这点本事,还想我们姐妹两同时上。」
「根骨不错,金丹三层的修为,也不是三大宗门,收拾干净带下去把根骨先抽了。」
「今夜客源多,我先去下面看看客人有没有等急,一会再上来,你动作快一些,大人们还等着灵髓液呢。」
便殿的门打开。
一名身姿曼妙的女子走了出来。
走出了两步,路过沈清芜的客房时,门快速打开,她警惕的拉开架势,却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被拉了进去。
片刻之后,沈清芜换上那妖女的衣物,易容成她的模样。
“若是天亮之前,我还没有出来,你即刻回天衍宗让玄青增派人手。”
想杀她的人在暗处,恐怕已经布下了局,虽然她有心把江烬带在身边以备受伤时双修解毒,但眼下这情况,那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她的命,不会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江烬眸色幽深的盯着她。
沉默。
在她要踏出屋门的时候,江烬忽然抓住了她的手,神色认真:“那你小心,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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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芜走入隔壁的客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香气,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赤条条的躯体。
另一名妖女趴在他的身上,指尖提着一只毛笔在他赤裸的身上留下墨迹,其中一处就是他根骨的位置。
似乎是被毛笔挠的有些痒,那男修不时就会嗤笑两下,像是喝醉了酒。
见到她回来,还有几分诧异的抬起头,声音开心。
“晓蓉姐姐,你这次回来的这么快,那些死变态今日是不是喝的烂醉如泥?”
沈清芜将视线从那男修身上移开,不动声色的取了一些香炉中的香灰。
“收拾妥当就赶紧送下去吧,莫让大人们等急了。”
地上的妖女握着毛笔的手一愣,视线幽幽的掠过沈清芜。
“好啊,我们现在就送他下去吧。”
那妖女缓缓起身,和沈清芜架起浑身发软,意识沉沦的男修,指尖掐了个诀,瞬间客房的屏风之后出现一条暗道。
两人顺着暗道一步步往下走去。
待走完最后一阶阶梯,他们口中的地宫全貌轰然映入眼帘。
偌大无边的地底穹殿,无数密密麻麻的阵纹遍布四壁和地面,锁灵阵悬空在穹顶之下,流转着幽深的红光。
整座地宫以圆形为主,线条上满是被挂在架子上的修士,有男有女,阵纹穿透他们的身躯,散发出微弱的红色灵光。
而地宫正中央,一道阵法正源源不断的吸食他们的本源灵力。
妖女走在前头,停在一处木架前,在将男修绑上去前,她忽然回头对着沈清芜甜甜的笑着说:
“姐姐,进百晓楼的这五年是你一直带着我,手把手教我如何装扮,教我如何伺候客人,也教我如何笑着躲过那些大人们的挑选。”
“我能活到今日,都多亏了姐姐。”
沈清芜明白,暴露了。
那妖女眼底的笑意骤然消失,十指之间生出雪白的长甲戳向沈清芜的眼睛。
“你方才进来,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气息也不如姐姐香甜,但是身上却有她的妖气,你杀了我姐姐!”
她厉声嘶吼,周身妖气翻涌。
沈清芜凝神避开,掌中逼出灵力对上她的攻击。
那妖女修为不高,被沈清芜一掌逼退到角落,吐出一大口鲜血。
而那处角落边上的修士,沈清芜定睛一看,正是被抽了大半本源灵力的凌胥白!
那妖女却忽然抓住了凌胥白的脚踝,不顾阵法侵蚀,夺走了凌胥白身旁的那方青色的瓶子,面容扭曲的抬头喝下。
“我要杀了你,给我姐姐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