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不得了!五个逆徒天天想犯上 > 第一百零四章 今夜来不为查你功课
  于是他这十几年,日日逼着自己练剑,熬骨磨血,走并不适配自己,却能让她满意的剑道。
  裴怀瑾小声道:
  “医道低微,难成大道,弟子怕修了医道,平庸一生,让师尊你被宗门之人耻笑门下无能。”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清芜的神色,心中怀揣着期翼。
  也许她真如花翎所说,改变了性子,会做一个好师尊。
  沈清芜自然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试探和小心翼翼。
  “修医道,可渡己渡人,本座并不觉得平庸,你若想修医道,本座自会帮你。”
  裴怀瑾怔怔抬头,瞳孔微颤。
  沉默良久。
  “弟子明白了,弟子定不负师尊成全。”
  一旁趴着的白岑懒懒地抬了抬眼,看着郑重躬身的裴怀瑾,尾巴不耐烦地轻扫桌面。
  这凌云峰的五个男人中,白岑唯独不排斥这个男修。
  不止是他看着脾气最好,更是因为这男子身上的草药香能平复他体内魂魄的剧痛。
  可是修医道能有什么出息?
  修仙界又不缺医者,杏林山门被灭门多年,不也没出过什么治不了的大病嘛。
  这个女人也太纵容门下的弟子,纵着他去修一个平庸的医道,这弟子恐怕此生都不能飞升了。
  裴怀瑾迟疑片刻,终究鼓起勇气抬头,看向眉眼温和的沈清芜。
  “师尊,此番论道演武大典,弟子可否一同前去?”
  沈清芜站在香炉前,朝香炉放香材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
  裴怀瑾开口解释道。
  “天衍宗历来纵剑杀伐,医道修士寥寥无几,几乎无人交流药理医道,弟子听闻此番论道演武大典会有许多苍兰宗内专攻医道和丹道的修士,典藏更是丰厚。”
  “弟子想趁论道大典,各宗齐聚之机,多与诸宗医修论道。”
  提起和医道有关的东西,裴怀瑾的眼里就满是光芒,满心都是新生大道的热忱,纯粹又赤诚。
  可沈清芜想到裴怀瑾被挑断双手筋脉的剧情,心口沉了沉。
  早知就不在今日提了。
  罢了,以她如今的修为,护一个裴怀瑾还是绰绰有余的。
  “既然你有心精进医道,那便去。”
  裴怀瑾瞬间眉眼大亮,欣喜躬身:“多谢师尊成全!”
  他难得露出这样欣喜的模样,沈清芜一时之间,眉眼亦染上了笑意。
  见裴怀瑾离开大殿后,白岑起身伸了个懒腰,悠悠开口道:“让他修医道可不是个好选择。”
  沈清芜指尖制香的动作未停。
  白岑踮着脚尖往她手边蹭,语气里含着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在意。
  “剑道能厮杀,能扬名,将来能站在你身前替你出手,甚至在你破境渡劫时可助你扛雷劫,但医道温吞,千年平庸,争不来名次,对你也没什么用。”
  “更何况论道大典,争雄逐武,旁人皆是剑出惊鸿,唯独他站在一旁炼药论方,何其无趣。”
  沈清芜无奈轻笑一声。
  “道无高低,他适合什么便走什么路,不必非要与人争个输赢。”
  裴怀瑾作为原主收的第二个弟子,如今修为还在筑基四层,可见在剑道上并没有天赋。
  “裴怀瑾心性温润,天生适配医道,强行将他困在杀伐的剑道里,只会压抑道心,终身难圆满,替他们择适合自己的道,才是本座该做的。”
  殿外,因落下东西回来取的裴怀瑾,听着殿内认真的声音,温润的双眸里闪过一抹晦涩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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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漫过凌云峰。
  花翎来到清风殿外等候。
  往日这个时候沈清芜都在殿内,看书习功法。
  可今日他等了许久,清风殿内都没有动静。
  花翎心中闪过一抹担忧,近来主峰又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何这么晚还未归?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花翎脸上一喜,回头望去,却并未见到人影。
  直到身后的殿门被推开,花翎这才注意到,是那只形似狐狸的狸奴独自回来了。
  那狸奴脚步高傲地踏入清风殿内,似乎比他还熟悉清风殿。
  花翎蹲下身,朝狸奴再次探出手,戳了戳它的皮毛。
  “师尊呢?为何只有你回来了?”
  可那狸奴轻巧地躲过了他的手,往屋内一钻,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样。
  花翎顿在原地,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狸奴一副眼高于顶,瞧不起他的模样。
  沈清芜若是喜欢养宠,不如多看看他。
  他的魂相可比这只狸奴漂亮多了。
  等沈清芜回来,他一定要好好的给沈清芜展示一下自己新长出来的尾翎。
  花翎本想继续等在清风殿外,可余光瞥见那狸奴轻蔑的眼神后,心底生出了一股气,挺胸抬首的走进沈清芜的偏殿,一屁股坐在床榻上,视线直直地瞪着那只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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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凌云峰东头,江烬的院落静谧无声。
  蓝衣少年独自坐在案前,脸上褪去了平时的冷漠,指尖捏着细笔,正一笔一画笨拙地临摹书上的大字。
  小小的方桌上摊着厚厚一叠宣纸,上面的字迹歪扭生硬,远不及书上的工整,可偏偏一张比一张能认出字形,足以见得是下了多少功夫。
  江烬眉头微敛,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沉默了一会,从那沓厚厚的宣纸之下,抽出一张写满的宣纸。
  上面密密麻麻的。
  江烬垂眸凝视得太过认真,直到屋门被人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他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将那张宣纸藏入袖中。
  侧眸看到是她,眼神更是乱了。
  “你怎么不敲门?”
  沈清芜缓步走近,目光中带着些探究地盯着江烬脸上的慌张。
  “本座叩过门,见你烛火通明,又不答声,怕你出事才擅自走进来。”
  “原是练字练得入神了吗?”
  沈清芜目光轻轻落在满桌的宣纸上,指尖轻轻捏过几张,垂眸看着。
  “是有进步,起码本座能看懂你在写什么了。”
  江烬耳尖瞬间爆红,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右手背在身后。
  沈清芜犹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身后是藏了什么东西,如此紧张。
  见他垂手局促耳根通红的模样,沈清芜眼底泛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她抬脚逼近,江烬便后退一步,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十日期限还未到,我已经在抓紧抄写功法了,还差最后两遍,就能交上了。”
  江烬喉间发紧,急切地开口道。
  沈清芜上下打量了一番江烬的模样。
  今夜她前来,无关课业,也无关功法,只为一桩要事。
  论道演武大典在即,她会把凌云峰的五个小反派都带去。
  为了安全起见,沈清芜想在今夜将那丹田之处的一分余毒给解了。
  “本座今夜前来,不是来查你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