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不得了!五个逆徒天天想犯上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开始怀疑
  原来这个东西是画在眉毛上的。
  黎雪的眉峰有些锐利,沈清芜想了想,在眉峰上添了几笔,使眉峰褪去了凌厉的凶态,多了几分柔和。
  画完眉毛后,沈清芜微微往后退了退。
  因为此前她见自己的女弟子化妆,总是要画完一处对着镜子看一看的。
  她想,应当是这样的步骤。
  化妆应当和修炼功法是一样的,先有统一的步骤,而后每个人根据招式有自己的领悟后,再做适合自己的调整。
  摇曳的烛光落在沈清芜轮廓极致的眉眼上,她睫羽纤长,眼尾清绝,肤色冷白如玉,脸上不施任何粉黛,却胜过世间万千雕琢美人。
  黎雪怔怔地看着她,心头忽然狠狠一颤。
  他往日只觉得沈清芜不好亲近,油腔滑调,心思深沉,从未曾这般近距离细细看过她。
  沈清芜全然未察觉到他的心思,指尖轻落,又为他调整了下眉形,确认不再有凶态后,才满意地放下螺子黛。
  她取过胭脂,不再是往日厚重的艳红,只淡淡的晕染在他的脸颊。
  轻薄通透,衬的气色红润。
  黎雪的面容在她的手下逐渐变得有几分女子的娇态。
  沈清芜浅紫色的眸中,逐渐染上几分满意。
  黎雪看她笑了,心里突然酥酥软软的。
  “好看吗……”
  沈清芜目不斜视地盯着黎雪,并未言语,只轻轻将铜镜放到他面前。
  黎雪对上镜中的自己,呆滞地眨了眨眼。
  镜中的人眉眼柔和,气色红润,面色明媚。
  对比后,才知道原来他今日化的妆真的很丑。
  黎雪对自己的妆容满意的不得了,走时期期艾艾地盯着沈清芜铜镜前的胭脂和螺子黛。
  “都拿去吧。”
  得了她的允许后,黎雪开心地抱着一堆妆品,欢欢喜喜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沈清芜瞧着他欢快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宠溺的笑。
  到底还是个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最是好哄。
  黎雪这边刚走,一道身影便窜了进来。
  沈清芜还未走近床榻,便嗅到空气中一股熟悉的甜香。
  她看向床上,只露出一双丹凤眼,直勾勾觑着她的花翎。
  “明日演武大典,弟子想在今夜抱佛脚。”
  沈清芜唇角泄出一声浅笑。
  花翎藏在黑发中的耳尖悄然通红,他早就来了,只是听到黎雪的哭声,便一直等在门外。
  进来便瞧见沈清芜眼底宠溺的笑意,莫名心底有几分不是滋味。
  沈清芜剥去外衣,躺在榻上,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后,将花翎拢进怀中。
  花翎的手缓缓摸上她的衣襟。
  沈清芜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腰,声音懒散。
  “今日乏了,明日为师再补给你。”
  可花翎周身的温度却越来越热,见沈清芜真是合上了眼,没有兴趣后,便将头埋在她的怀里,不再动弹。
  花翎的呼吸渐渐平稳后,一双紫色的眸子在黑夜中睁开,看向藏匿在院中的那道身影。
  若不是方才黎雪突然闯入他屋内,沈清芜也不会察觉到屋外那道隐秘的气息。
  此人能无声无息地破开苍兰宗的结界,站在她院中不见身影,其修为远在她之上,不能硬碰。
  又是顾青青派来的人吗?
  沈清芜一夜无眠。
  那人在天光微亮之时,终于离开,似乎并不打算出手。
  沈清芜松了一口气。
  怀中的少年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危险,头抵在她的颈窝,轻轻地蹭着。
  沈清芜指尖轻轻地抚上他的脸颊,合上了眼,休憩了片刻。
  另一间屋子里。
  黎雪格外珍惜脸上的妆容,生怕稍不注意就会蹭花掉,于是整夜都僵直地躺在床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翌日被大师兄叫起来,第一时间便捏着铜镜看向自己的妆容。
  “糟了,眼尾这里有些花了。”
  谢云朔盯着他面上一夜未卸的妆,眼神暗了暗。
  “那些脂粉留在脸上过夜,对你的皮肤不好。”
  黎雪却恍若未听到一样,穿上鞋便着急地找到沈清芜,指着自己的眼角。
  沈清芜看清他脸上微花的妆容,了然的转身走进屋里。
  黎雪立刻紧紧跟随,乖乖地坐在铜镜前。
  他都不用开口,沈清芜就拿过他带来的脂粉,轻轻地补在他妆花的地方。
  “等演武典结束后,记得卸掉。”
  黎雪连连点头。
  屋内的门大敞着。
  谢云朔、花翎、裴怀瑾、江烬四人就站在院中,静静地看着相处和谐的两人。
  江烬看着沈清芜极尽温柔的模样,不如由得抬起手,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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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方槐住处。
  方琴走过来:“凌长老,药熬好了。”
  林方槐眼底有些青黑,眼中满是血丝,似乎在屋内枯坐了一夜。
  闻到苦涩的药味后,才缓过神来,发觉天已大亮。
  “林长老昨夜未休息好吗?”
  林方槐给师弟喂药的手一顿,看着歪着头不断流着口水,一副痴样的凌胥白,忽然想到昨夜大师兄与他说的话。
  【三云城百晓楼任务中,顾青青迟迟不来,我问她缘由,她说是守在楼外怕楼主白岑逃脱,可等三大宗门宗主到时,她又改了一番说辞。】
  【我已分不清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我只知道从百晓楼出来后,是她鼓动三师弟杀白岑,取千年妖丹。】
  一句一句,重重敲在林方槐的心上。
  林方槐不愿相信。
  可大师兄又说,凌胥白被带回宗门,关入地牢时,神志只是有些混乱,直到他与小师妹去了地牢后,凌胥白才彻底失智。
  林方槐捂着头,不想再听,他厉声自问,大师兄为何要说这些子虚乌有的话?
  可陆沉舟只静静地看着他。
  【你来问了,我便说,你若不问,我多言你也不会信。】
  【你认定了小师妹心性纯良,沈清芜处处与她作对,可你却忘了,清芜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你扪心自问,她是从何时在你心中变得刁蛮任性、心性偏执?】
  是什么时候……
  “林长老,药要凉了。”
  方琴见林长老一直在走神,忍不住出声提醒道,之前的医修亲口提过,此药必须温着喝才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