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我日日勤恳苦修,寒暑不敢懈怠,一步一个脚印到元婴期,可光芒都被沈清芜盖住了,你们不过就是看我修为不如她!”
“凭什么她生来就万众瞩目样样顺遂?凭什么我拼尽全力,却要活在她的阴影之下?我就是不想让她安稳顺遂。”
“要不是她天资陨落,你们才不会夸我修炼踏实,水滴石穿…只有她死,你们的目光才能一直在我身上!”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你们逼的,伤害沈清芜的不止我一个,你们一个个都是帮凶!你们在这装什么好人?”
嘶吼耗尽了她浑身力气,她剧烈喘息着,伤口剧痛开始袭来,她却依旧死死咬着牙。
她不要输给沈清芜!
“你们想要解药?那你们去找沈清芜啊。”
“凌胥白之前以动怒,两拳头就将沈清芜的脸打青,将她的骨头踹碎,我倒要看看,你们舔着的沈清芜愿不愿意拿出解药给凌胥白!”
阴毒无药可解。
如今她的修为已经散得干干净净,丹田之处涌出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的大脑。
顾青青不知道沈清芜是如何解开阴毒的,但她就算死,也不会去求沈清芜。
陆沉舟提剑指向顾青青的脖子:“交出来!”
顾青青见状,眼底的绝望到达顶峰,她奋力挣扎着,向前伸着脖子。
剑尖戳破她的喉咙,鲜血喷涌。
“我顾青青就是死!也不会放过沈清芜!”
苍兰宗客房住处。
黎雪推开沈清芜的屋门。
“沈清芜!顾青青被陆沉舟杀了!”
床榻之间,沈清芜迅速捞过寝被,将身下之人盖住,黎雪只来得及看见白花花的身子,并未看清脸。
“你来这勾搭苍兰宗的弟子了?”
但忽然之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攀上了沈清芜的背。
黎雪瞬间认出那是花翎的手。
“花翎,大白日的,你在师尊床上做什么。”
黎雪脱口而出后,忽而察觉屋内的氛围有些诡异。
半晌,黎雪大脑一片空白,仓促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满是窘迫慌乱地背过身。
哎呀,他怎么能看男子的身子呢?
幸好沈清芜遮挡的紧,没让他看到花翎的裸体。
这要是看见了,以后还如何在一个师门相处?
“我不知道你们在屋里颠鸾倒凤,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黎雪不敢多留半秒,逃一般地要离开房间。
沈清芜抚额,无奈地侧过头。
“站住。”
藏在被中的手,指尖擦过花翎的面颊。
锦被已经稳稳挡住了花翎的脸,但少年依旧将脸埋在她的胸口,鸦青的发丝缱绻散落,蹭着她的脖颈,半点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真是胆子大了,如今有人在,竟也敢了。
“将方才的话说清楚了。”
黎雪一拍脑门,回过神来。
对啊,他是来报大事的。
“弟子忘了正事,刑罚台刚刚出了大事,顾青青死了,传闻是陆沉舟动手杀的,事情传得极快,现在三大宗门宗主都聚在大殿问罪陆沉舟,具体缘由还在查,等王玉偷听到了,我再告诉你。”
“对了,王玉是苍兰宗的女弟子,是我新交的好友。”
黎雪盯着沈清芜的眼睛,亮亮的,眨了眨眼。
后面这一句话里满是是炫耀之意。
沈清芜轻笑一声。
他这根本不是来报信,分明是借着报信过来炫耀自己交了个好友。
“出去吧。”
黎雪:“哦……王玉她是金丹后期修为的大弟子,她消息可灵通了,马上她来告诉我,我再来找你……”
沈清芜捏了捏鼻梁,无奈哄道:“本座知道了,你真棒,快去找你的新友玩吧。”
黎雪这才满意的嗯了一声,开心的蹦蹦跳跳离开了。
屋内重新寂静下来。
沈清芜垂眸看着贴在她胸的花翎。
模样看着是像躲人,可绯红的唇却总是擦过她的肌肤。
“已经走了。”
花翎依依不舍地搂着沈清芜的腰,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看了眼门外,确定无人后,才失落的起身坐好。
沈清芜穿上衣裳,准备去苍兰宗主峰。
衣袖却被花翎轻轻攥住。
要说花翎为什么会在她床上?
时间还要回到昨天晚上。
沈清芜从云台下来后,刚回到自己的住处,就见花翎坐在她的床榻上,眼尾泛红地盯着她。
开口便是结结巴巴地要赢了演武会的奖励。
沈清芜只当他是看到高家人之后,受了刺激,着急想要修炼双生灵衍诀,提升修为,就没有拒绝。
不料是不是花翎修为见长的缘故,这一次双修,他竟原原本本的从头到尾的撑下来了,倒也给自己反补了不少修为。
想到自己增进的灵力,沈清芜对着花翎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
沈清芜侧身,微微挑眉,手掌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赢了一场演武会,还想要几次奖励?”
轻飘飘一句话,暧昧缱绻,带着十足的逗弄意味。
花翎的耳根瞬间爆红,白皙的脖颈染上薄红,精致的眉眼上闪过几分羞涩的慌乱。
他微微偏过头,着急忙慌地穿上自己的衣裳。
“我陪你……我和你一起去。”
沈清芜垂眸看着他匆忙的动作,心底生出几分思绪。
花翎突然黏人了许多。
但很快沈清芜就反应过来,应该是高振渊对花翎的刺激太大了。
黎雪像一阵风似的离开沈清芜的屋子,又像一阵风似的闯入大师兄的住处。
“大师兄!”
屋内没有谢云朔的身影,只有江烬坐在桌前提笔写着什么东西。
“哎?大师兄去哪了?”
苍兰宗给弟子安排的住处多是两人到三人一间,江烬和谢云朔是一间。
裴怀瑾和花翎是一间。
他因为性别原因,单独占了一间。
黎雪见大师兄不在,眼底生出几分失落,并未注意到江烬脸上的慌乱。
黎雪犹豫了一会后,慢悠悠地走到江烬身前,看了一眼桌上。
桌案上摆放着一本剑法。
“青天白日的,你竟然在看书?”
“你之前在凌云峰可最讨厌读书、写字了,你说笔墨枯燥,今日怎么在这看了这么久?”
黎雪抬手就要去翻一翻那剑法,想看看里面写了什么,能让江烬耐下心来,躲在屋里看那么久。
他的手刚伸下那书册,江烬就一掌拍下来,按住书,动静大的吓黎雪一跳。
抬眼就对上江烬愠怒的眼神。
黎雪忍不住嘟囔道:“小气鬼,我看一下都不行吗?难不成是什么秘籍?我又不会和你争。”
“谁稀罕啊,我东海想要什么剑法找不到?”
江烬唇角抿得很直,眼神闪朔:“你来做什么。”
虽说黎雪不待见江烬,但裴怀瑾在余筠月那里,花翎又在沈清芜那儿,大师兄也不见去处,如今他能分享的只剩江烬一人。
“哦,也没什么事。在苍兰宗散步时,新交了一个好友,是苍兰宗的女弟子,她人超好,可有品味了,说我在演武典上妆容好看,一个劲地夸我气色好看,胭脂衬的人极其灵气。”
黎雪兴致勃勃地捧着脸,絮絮叨叨细数细节。
“她还专门问我胭脂是在哪处坊市买的?是什么颜色?还问我花了多少银子?我们约好了三日后一同去逛街!”
说到这里,黎雪忽然想起自己还未和沈清芜说呢。
不管了,到时候她要是不同意,他就偷偷溜下山!
他好不容易交到一个合心意的好友,就算沈清芜要罚他,他也要去!
江烬不动声色地将书册之下的纸页收进袖中,而后拧着眉头看着满是期待的黎雪冷声道。
“小心她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