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玉颂震惊的模样，沈清芜又淡然道：
“不过本座要先拿到麒麟甲，才能让你们再见你们想见之人。”
玉颂看向沈清芜的眼神骤然一紧。
短暂的心绪翻涌后，多年思子的执念压住了对顾青青的许诺，他迅速冷静下来，依旧保留着些许慎重。
他折中道：“仙长空口无凭，不如先随我回玉府，先为内子根治多年梦魇之症，若你真能为她化解数年顽疾，我再与你详谈麒麟甲一事。”
他那府中供奉的邪灵，就连当年那位路过的高人都没办法镇压。
若是此人到了他玉府，能解决他玉府夜间的妖邪之事，他便给她一次机会。
沈清芜：“一言为定。”
两人交易已定，沈清芜垂眸看向季晏春。
“还不回去……等什么？”
季晏春明白自己得了自由，不敢多留半分，匆匆拜谢过后，转身快步朝家的方向跑去。
沈清芜则随着玉颂踏入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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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府客院。
陈德邦看着依旧没什么精神的白虎幼崽，脸上满是焦虑。
“我都给他喂了两瓶灵丹了，他整日都是蔫蔫沉沉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寻常灵兽不是吃了灵丹就会立刻长进活络灵力，它倒好，越养越蔫，半点修为不长，半点灵气不纳。”
他们都下山这些日子了，他的修为倒是长进了一些，可这灵兽却一点用都没有。
李长青侧眸看去，他的师弟又在伺弄那只灵兽。
白虎灵兽绒毛黯淡无光，双目半阖，垂垂沉沉，四肢无力的耷拉着，连抬眼晃头的力气都没有，全然没有半点灵兽该有的灵动。
李长青合上书卷，起身走了过去。他弯腰，指尖轻搭在小白虎脖颈的灵脉上，凝神细细把脉探息。
等探清白虎幼兽的情况后，他的脸色微沉。
“师弟，你这只灵兽体内灵力虚空，灵脉闭塞，它的本源就是枯竭的，吸纳不了丹药的灵力。”
李长青抬眸看向神色懵懂的师弟，犹豫了几瞬后，道出一句让陈德邦瞬间僵住的话。
“你大概率买了一只废灵兽，养不出修为，它成不了气候。”
“废、废灵兽？！”
陈德邦瞪大了眼睛，脑子无法运转，整个人蒙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我花了两千块灵石将它买回来，整整两千块！它怎么会是废灵兽？！”
这话一出，轮到李长青愣住了。
“你哪里来的两千块灵石？”
他了解陈德邦平日的花销。
陈德邦自拜入山门后，便嫌下山麻烦，平日里更是省吃俭用，连中品丹药都舍不得多买，更不会有其他开销。
这些年他攒下的灵石，他都能算出来。
“你上山十年，最多攒下两百块灵石罢了，你那日只问我借了一百块灵石而已…”
看着陈德邦眼神闪烁的模样，李长青神色骤然严肃。
他上前抓住他的手腕，紧紧盯着他。
“师弟，你老实和我说，你哪来那么多灵石？”
陈德邦吞吞吐吐：“两千块灵石又不算什么，师兄你也太瞧不起我了，我就不能有几个好友？”
李长青：“快从实说来，你还想骗我？”
他们两人上山只隔了一年，最是了解彼此。
陈德邦见瞒不住李长青，只能耷拉着脸，破罐子破摔地扭开头，闷声道。
“我借了高利贷。”
“陈德邦！”
李长青怒喝出声。
“你怎么这么糊涂！那山下的高利贷，专是为了坑骗宗门修士！每年弟子上山，代教师尊都会耳提面命，你怎能置若罔闻？！”
陈德邦想到那日被黎雪嘲笑后，自己又被掀翻在地的狼狈模样，顿时一股热血涌上头。
他狠狠甩开师兄的手，大声道。
“你以为我想借高利贷吗？我手上就八百块灵石，我凑了那么多年的灵石，还比不上凌云峰那不男不女的妖物买一根簪子的钱。”
“我就想要一只灵兽而已，我有什么错？”
李长青：“所以你就为了和他赌一口气，去借高利贷？”
陈德邦咬着牙，事到如今，他也有几分后悔了，他从那钱庄借了一千五百块灵石，下个月就要去还，光利息就是一百块。
“师兄，我也是迫不得已，那黎雪手上有个法器攻击我，害我撞坏了身后的一摊子，非要我赔偿一百块灵石才肯放我走，我只能去借高利贷。”
事情已经做了，李长青明白再怪他也没用了，当下应该想想如何还了那灵石。
“所以你还差多少？”
陈泽光知道师兄是在为他想办法，一时之间态度也软了下来，小声道：“赔偿摊贩加买灵兽一共花了两千一百块灵石，我那时手上只有八百块块，钱庄还有一百块的利息。”
“所以月底前要筹到一千四百块灵石。”
李长青难受地皱起眉头，手掌重重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一千四百块灵石可不是小数目啊！
陈德邦却半点不急，反而宽慰起师兄
“师兄你慌什么？如今我们和师尊在这玉府，这玉府可是千灯城最大的富商，家财万贯。等我们将这玉府的事办妥，玉家家主必定重重酬谢，到时候大把灵石到手，我随随便便就能把高利贷还清。”
李长青面上却不见轻松。
已经过去三日，都还未找到那画像。
玉家家主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若是明日还未寻到，他便要另请高明。
这玉府的邪灵作祟，有林长老在，有他把关，李长青并不担心。
只是李长青这几日总觉得师尊的修为好像大不如从前，隐隐有些颓废的迹象，他担心这玉家的麒麟甲并不好拿。
“但愿如此吧。”
知晓这白虎幼兽是头废灵兽后，陈德邦再看向他的眼神就变了。
没了之前的欢喜，越看越心烦。他随手不耐烦地拨了一下白虎，语气嫌弃。
“真是晦气，毫无用处的废物，白白浪费了我两瓶灵丹。”
白虎幼兽被踹得晃了晃身子，连呜咽都发不出一声，格外可怜。
李长青看着师弟急躁不耐的模样，连忙出声制止，将那白虎幼兽抱在怀中。
“师弟别急着弃它，它只是先天灵脉堵塞，本源枯竭，并非一点天资都没有。”
“还有救？”
李长青想了想书中的记载。
“有救，只是要耗费些许资源，等回到青烟峰后，我再去藏书阁查一查灵兽书籍。”
如今天色未晚，玉府并未有什么异常。
可越是靠近主院寝居，沈清芜便发觉空气愈发阴冷窒闷。
沈清芜停下脚步，抬眸看向房梁，无形的阴煞之气缠绕在房梁之上，压得人心头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