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不得了!五个逆徒天天想犯上 > 第一百八十七章 撒气包
  屋内烛火摇曳,裴怀瑾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不由得让沈清芜也正色了几分。
  裴怀瑾:她还是想要我的道骨吗?
  沈清芜望着他纯粹干净的眉眼,嗓音带了几分诱哄的低哑。
  “当下唯有双生灵衍诀能助本座快速补齐气血损耗,恢复伤势。”
  少年瞬间怔住,澄澈的瞳孔微微放大,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不是想要剥离他的道骨吗?
  只是双修而已?
  他的耳尖唰的一下红透到底。素来沉稳克制的裴怀瑾,肉眼可见的呼吸乱了半拍。
  他想起这些日子,沈清芜在千灯城的所作所为。
  沈清芜私自下山时,他与谢云朔几人便推测,他应当是见顾长老涅槃重生,心急如焚,想要早些寻到什么宝贝阻挠顾长老恢复修为。
  可等他被沈清芜叫来治疗那花族少年阿无时,裴怀瑾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她只身闯入禁地,不顾自己安危,也要救出无辜幼童,光是这份善良和勇敢,就让裴怀瑾自愧不如。
  更是在知道沈清芜下山是为救出花翎被囚禁的族人时,心底思绪万千。
  她口中对花翎的疼爱从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真切切落到了实地。
  她拼尽全力破禁救人,保全花族族人,哪怕深陷险境,也将所有人考虑的周全,平安带离冥城。
  他却还恶毒地想沈清芜是想骗取他的道骨……
  片刻极致的沉默后,少年缓缓抬眼,眼底褪去所有慌乱,只剩下一片澄澈的坚定。
  “弟子……懂了。”
  裴怀瑾端庄自持地走向烛台,吹灭烛火,屋内陷入黑暗。
  脚步声缓缓向床榻靠近。
  床榻发出响声。
  裴怀瑾合衣躺在床榻之上,宽大的手掌轻轻探过去,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因常年握剑,又时常在药田中耕种,生了一层厚厚的茧。
  但却十分温暖,让人安心踏实。
  沈清芜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忽觉逗弄老实人也别有一番意思。
  她翻过身,坐在裴怀瑾的大腿之上,双手钻入他的衣摆中。
  裴怀瑾身体一僵,喉咙中溢出一声闷哼。
  “有些凉……”
  裴怀瑾忍不住心想,师尊身上的温度总是凉凉的,恐怕就与气血虚弱有关,果真需要好好补补身子才行。
  想到这,裴怀瑾多了几分认真。
  他需好好钻研一番医书,尽快为师尊调养好气血。
  漆黑的夜并不能遮挡沈清芜的视线,他清清楚楚地将裴怀瑾脸色的红意收入眼底。
  虽然已经与他双修过两次,但裴怀瑾依旧稚嫩的像一张白纸。
  他只会笨拙木讷的回应她的动作,生硬地拉着她的手按在他的腰上。
  只因为他们第一次的双修时,他误以为她喜欢他的腰。
  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越矩的行为。
  客栈的床榻吱吱呀呀地响了半夜。
  柔软的身躯贴紧他的胸膛,裴怀瑾只觉得她软的不可思议,每一寸肌肤都像是绸缎一般细腻。
  他的掌心犹豫着抚上她的后腰,将她揽进自己的怀中。
  侧头,唇瓣擦过她的发丝,落在她的脸颊旁。
  裴怀瑾心跳漏了一拍。
  黑暗中,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直到肩上的手轻拍了他两下,他才回过神来,缓缓敛起眼底幽暗的情绪,带着她柔软的双手环过自己结实的腰身。
  他下巴抵上他的肩,鼻尖埋进她的发间,轻嗅着。
  “师尊既是累了,就交给怀瑾来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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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后园的回廊,夜风卷着草木的凉意,江烬坐在树梢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紫瑱的蛇鳞。
  紫瑱趴在他腿上,舒服地吐着信子。
  他早就注意到小主人身上阴冷不悦的气息,更是知晓他在不开心。
  小主人不开心,所以紫瑱就更开心了。
  江烬耳力天生异于常人,那屋内灵息纠缠交融的动静,一丝一毫都没逃过他的耳朵。
  明月悬挂于高空。
  江烬抬起头,透过婆娑的树影,只觉得那轮明月又圆又大,近在咫尺。
  他伸出手,只觉得那明月触手可及。
  然而他一捞,却只有冷风穿过他的指尖。
  江烬从高树上跳出客栈别院。
  刚拐过廊角,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我果然没有猜错,就是你们!”
  是陈德邦。
  盘在江烬肩上的紫瑱,悠悠地看向来人,蛇信子吐得更欢快了。
  小主人这是来找他撒气了啊……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就知道你们就算设下结界,也会有松懈的时刻,果然被我找到了吧?是你自己泄露了踪迹哈哈哈!”
  “自投罗网,看我今日怎么好好教训你。”
  江烬慢悠悠地转过身。
  面上一片平静,仿佛毫不意外他的出现。
  陈德邦对上江烬那双猩红冰冷的妖瞳,顿觉有几分异常。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盘在江烬手腕上那条通体红鳞的灵蛇。
  贪婪之色瞬间爬上陈德邦的脸。
  二师兄已经说了,他的白虎幼崽想要恢复灵力,成为高阶灵兽,便免不得要靠些宝贝堆砌:
  而其中灵蛇的内丹灵气最为浑厚,对灵兽滋养最为有益。
  “你故意潜入玉府,放灵蛇咬我,想要伤我性命,此事若是回到天衍宗,等我禀告宗主,他定饶不了你!你现在识相点,就把这灵蛇的妖丹剖出来给我,喂了我的白虎,我就饶你一命。”
  江烬面上毫无表情,淡淡吐出二字:
  “聒噪。”
  陈德邦面色扭曲了一下。
  他还未抽出剑,江烬便闪身到他眼前,手腕直扣他的脖颈。
  肩上的紫瑱飞身而去,尖牙没入陈德邦另一只眼睛。
  陈德邦的灵力骤然被压制住。
  一股剧痛顺着他的血脉蹿入丹田。
  “你……你可以控制它放……放毒……”
  江烬拳风破空,一拳又一拳狠狠捶在陈德邦的头上。
  砰!
  砰砰砰!
  街巷墙壁,碎石飞溅。
  陈德邦的鲜血横飞四溅,头肿如猪头一般。
  凄厉的惨叫声只响了一声,便被江烬死死捂住嘴,再也发不出声音。
  鲜血迸溅进江烬的眼球,与他猩红的瞳孔融为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