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这到底怎么回事,这玉家已经撒了雄黄粉,怎么还溜进了毒蛇咬中了他?”
“这一次又恰好偏偏咬中了他另外一只眼。”
李长青:“师弟不是在玉家被打的,是我与师弟在外寻沈清芜的下落时,与他走散了,再找到他时,他便是这副模样。”
他简单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顾青青听完,眉头紧皱。
“二师兄,我记得师姐有个徒弟,近来得了只灵宠,便是只带毒的灵蛇。”
话音落下,林方槐怔怔地看着顾青青。
“你又怀疑是江烬打了陈德邦?”
顾青青:“二师兄,这世间哪有那么巧的事?为何这蛇偏偏瞅准了陈德邦咬,我就是觉得有些蹊跷。”
默了一会,见林方槐不接话,顾青青又自顾自地说。
“算了,应该是我想多了,怎么可能会是师姐呢。”
看着师尊为他们担忧的神情,李长青心中忽而生出一股勇气。
如今师弟昏迷,师尊身边只剩他一人,他无论如何也要守护好师尊。
“林长老,弟子并非想说沈长老坏话,只是弟子也觉得这几日事情太过蹊跷。”
林方槐:“说来听听。”
“师尊在下山前,曾带弟子们去过凌云峰,师尊不过是想见一面沈长老,可沈长老却以闭关为由,不愿见我师尊,并派她弟子江烬和黎雪对我们极尽侮辱。”
“弟子怀疑,我们在千灯城任务不顺,定是有人在暗处从中作梗,故意针对我们,除了沈长老,弟子想不到会有谁如此阻挠我师尊。”
事到如今,林方槐也不再隐瞒他来千灯城前,曾去冥城救过沈清芜一事。
李长青:“所以沈长老真的来了千灯城!”
林方槐:“我与她见的最后一面是在千灯城外的破庙,并不能确定她真的进了千灯城。”
顾青青难以置信,二师兄竟然瞒了她这么多日。
林方槐看着顾青青受伤的神色,一时之间也觉得自己做错了,心虚不已。
“我当时特意警告了她不准来千灯城抢你的麒麟甲……”
顾青青:“所以她知道我来千灯城是为了麒麟甲,就戴了面具赶到玉府与我抢夺。”
李长青:“林长老,你怎么能偏袒沈长老呢?”
林方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你懂什么?我就是小师妹知道了她来千灯城,以小师妹的性子,肯定不愿意和沈清芜抢,会主动把麒麟甲送给沈清芜,我也是为小师妹着想。”
李长青噎了一下,他没想到林长老会是这样想的。
他无语道:“那覆面仙长就是奔着麒麟甲来的,肯定就是沈清芜无疑,她怕露出真面,被师尊责罚,所以才戴了面具!”
“沈长老分明当时说在闭关,看来就是骗我的,想让我们放松警惕,暗中偷走麒麟甲。”
林方槐却反驳道:“覆面仙长不是她,她的修为没有那么高。”
沈清芜一个化神三层的修为,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李长青:“林长老,你到了这个时候还想包庇沈长老不成?”
顾青青忽而想到什么,抓着林方槐的手一紧。
“二师兄,我们快去拦住师姐!”
林方槐心中有愧。
也不再纠结,一心想着弥补小师妹,便快步带她赶往正堂。
正堂已经没有那两人的身影。
家仆:“覆面仙长和那位医师刚离开玉府。”
林方槐抓着顾青青就要朝玉府之外跑去。
“走!”
可还未踏出正堂,身后一道洪亮的声音拦住了他们。
“两位道友请留步!”
顾青青:“玉家主,我和二师兄有要紧事要处理,有什么事等我们回来再说。”
可玉颂却不准备放他们离开。
“来人,拦住他们!”
玉颂一声令下,周围的奴仆一拥而上。
林方槐脸色骤冷。
“玉家主这是何意?”
玉颂:“两位道友怕是忘了此前与仙长的赌约?”
“顾长老,你既输了赌约,便须带着弟子留守玉家七日,替我玉家解决邪灵,七日之内不得擅自离开玉府半步。”
顾青青:“那做不了数!是沈清芜故意用激将法,我才答应的。”
“老夫不知道沈清芜是谁,只记得你与那覆面仙长的赌约已立,不能食言。”
玉颂身为玉家家主,久居世家高位,沉淀多年,此刻眉眼冷敛,不怒自威,周身气场沉稳慑人,半点不输修行多年的顾青青与林方槐。
他静静看着气急败坏,想要耍赖毁约的两人。
心中默然暗想,仙长果然看得通透,这两位道友看似端守规矩,实则心性浮躁,毫无信义。
果真不甘心守约,还不到两刻钟,便生出了违约之念。
“赌约当众立誓,天地可鉴,众目共睹,便无反悔余地。”
顾青青根本听不进去,满心只惦记着要找到沈清芜。
林方槐更是灵力蓄掌,直接打飞围拥他们的家仆。
可两人刚踏出一步,庭院之外,骤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幕,无形的结界轰然显现,笼罩整座玉府内外,固若金汤。
“嗡——”
顾青青猝不及防撞上结界,被一股强劲的灵力狠狠弹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
林方槐眼里闪过杀意,抬手催动灵力,想要劈开结界。
可落在金色结界之上,只激起一圈浅浅涟漪,连分毫裂痕都未曾破开。
玉颂望着他俩狼狈受挫的模样,语气平静道。
“别白费功夫了,这七日之内,你们离不开玉府半步!”
“哼,仙长早就看出你们言而无信,必定会反悔违约,所以在离去之前,特意布下这层结界,逼你们遵守诺言。”
话音落下,彻底击碎顾青青心中的侥幸。
顾青青浑身气血翻涌,又气又憋屈的抓住玉家主的衣袖。
“玉家主,我与二师兄真是有急事,那覆面女子可能是我师姐,我只是想出去见一见她,说上几句话,片刻便归,绝不耽误七日之约。”
玉颂嫌恶地甩开自己的袖子,脸上是毫不遮掩的鄙夷和不屑。
“顾姑娘可不要说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