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从储物袋里取出两枚饱满莹润的灵果递到他跟前。
紫瑱立刻探头,一口将两枚灵果吞入腹中。
灵果的香气溢在喉间,可吃完之后,饥饿感只稍稍缓解,还远远不够。
他还需要更多的食物!
紫瑱的蛇尾焦躁地拍打着江烬的手腕,喉咙里不断发出细细的嘶鸣。
裴怀瑾余光瞥见紫瑱这副有些无闹的模样,无奈轻轻咳了一声,捡起地上的银叶草。
江烬摇摇头:“这草药要留着炼清脉丹药,还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紫瑱焦躁拍动江烬手腕的蛇尾一僵,红色的竖瞳瞪了江烬一眼后,从他手中挣开,钻进大蛇老祖的怀里。
他委屈巴巴地蹭着她的指尖。
“大蛇老祖……我饿。”
江烬大步走过来。
“你今日已经吃了六枚灵果了。”
御兽宗宗主与他说过,灵兽容易贪食,不会自己控制,主人切记要把控它们的饮食。
他平日里三枚灵果足够了,在修为没到二成时,断然不能超过六枚灵果的。
紫瑱:“我饿!我还能吃十枚灵果!大蛇老祖,我再也不要跟着他了,跟着他我连灵果都吃不饱。”
他自己把头拱进了沈清芜的掌心下,委屈的盘做一团。
两滴清浅的眼泪滴下,砸在沈清芜的衣料上。
江烬的心猛地一疼,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年少的自己藏在田垄中,为了一口吃的……
他攥紧拳头,蹲下身。
探出指尖想要摸摸他,紫瑱却撇开头,默默地换了个方向流眼泪。
江烬蹲在原地,暗红的眸子里盛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也有自责。
他还是没照料好紫瑱。
沈清芜的灵力探入紫瑱体内,片刻,她眸色一动。
“原来如此。”
“并非寻常的饥肠辘辘,是紫瑱快要突破了,与外界灵力浓郁的地方不同,在此地肉身蜕变需要大量的灵气,所以你才会产生怎么吃都填不满的饥饿感。”
紫瑱和江烬闻言,皆是一怔。
紫瑱忙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一滴泪。
“可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沈清芜抬眼看向江烬,将盘在她手上的紫瑱送到他的掌心。
紫瑱原本还想拒绝。
“你与江烬结了契,两人体内灵力同源,他在秘境接连突破,你也有好处。”
紫瑱瞪大了眼睛。
所以他是沾了江烬的光?
沈清芜:“你们现在本就是休戚与共,他修为往上走,你也跟着受益。等紫瑱修为精进,他也能反过来助你巩固灵力。”
知道紫瑱是修为进阶需要海量灵气支撑,江烬没有半分迟疑,抬手当即从储物袋里倒出大半积攒的灵果。
一颗颗莹润饱满、灵气氤氲果子在青草地上堆成一小堆。
果香随着风漫开。
“是我考虑不周,饿着你了,你快些吃吧。”
这话一出,裴怀瑾和黎雪都有几分诧异的看着江烬。
他们还是头一回从江烬的嘴里听到道歉。
紫瑱看着堆着山的灵果,咽了咽口水,方才委屈泱泱的神态,一扫而空。
还慢悠悠地游到果堆眼前。姿态带着几分傲娇。
本想再警告一下江烬,以后不能再这样亏待自己!
他要是再让他饿肚子,他就不跟着他了!
可看着江烬半跪在地上,眉眼认真地等着他进食的模样,紫瑱一下心软了。
灵果精纯的灵气顺着食道流淌,汇入血脉。
不过片刻,紫瑱周身赤红的鳞片便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原本如手指般细的赤鳞小蟒,身形陡然拔高变粗,腰身有手臂粗细,长长的蛇身铺展在青草地上,赤红的鳞片泛着冷润的光泽。
黎雪:“怎么一下子长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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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远离荒相之地千里的皇城深宫,气氛压抑凝重。
大殿族火昏黄,整座大殿,就连角落里都是挥散不去的腐朽味。
殿中静得可怕,只剩帝王微弱细碎的喘息声。
“皇上,药送来了。”
一只枯槁的手从帘子内伸出来。
那是年仅 47的帝王萧天篌的手。
年岁不过 50,却枯槁可怖到极致,皮肉干瘪松弛,贴附在骨头之上,指骨根根凸起,肤色灰败干瘪。
完全看不出半分壮年帝王的模样,如同八旬老朽将死一般。
大太监心头微颤,不敢多看,弓着身上前扶起皇上的手。
萧天篌虚弱地靠在软垫上,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口中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大太监连忙捧着药碗凑近,小心翼翼送到他唇边。
萧天篌勉强张开口,咽下一口苦药。
就在药液入喉的下一瞬。
帝王浑身一紧,眉眼骤然扭曲,面颊肌肉不断抽搐。
他死死抓住大太监的手腕,只听药碗落地的哐当声,他连一声痛呼都来不及,整个人猛地向后重重倒回御榻,双目翻白。
“皇上!皇上!”
大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当场腿一软,跪倒在地。
“快!去请国师!”
宫中人影大乱,内侍跌跌撞撞狂奔向望天台。
不过片刻,一袭素白道袍的国师缓步踏入大殿。
他步履从容,仿佛那躺在床上垂死的帝王,不过是等闲小事。
行至榻前,他垂眸淡淡扫了一眼气若游丝,几乎要断气的萧天篌,眼里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隐秘的冷笑。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药香浓郁的丹药,送入萧天篌口中。
片刻过后,萧天篌抽搐的身子渐渐平稳。
他手指颤了颤,艰难地睁开浑浊的一双眼。
他目光死死盯住立在榻前的国师,嗓音带着无尽的不甘。
“国师,朕服了你的长生丹和续命汤,为何朕的身子一日比一日衰败。”
萧天篌眼底翻涌着猜忌与暴戾。
“朕自然不会怀疑你。”
“来人,传朕旨意,苏家办事懈怠、欺君罔上、殆误朕的龙体,诛……”
国师神色未变,从容开口:“陛下息怒。”
“苏家四代从军,恪守本分,畏君如畏天,定没有胆子和动机敢在御用圣药之上掺假。”
“那为何长生丹没有用!”
国师:“据臣所知,苏家取心头血时,消息暗中已流传到几大世家中,苏家将心头血送到皇宫,此番经手者数十人,若真有纰漏,只怕要好好查查宫中的世家。”
萧天篌闻言,短暂沉吟。
“好,便依你所言。”
“暂缓苏家罪责,彻查宫内所有经手过此药的官员。”
国师垂眸躬身,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淡漠。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