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气氛冷凝。
  文武百官皆觉察到不对,独善其身。
  就在皇上准备下朝时,一位老御史上前一步,“启禀陛下,国库空虚,裁军费,臣特将账本拿来……”
  听到账本二字皇上额头突突跳个不停,想要开口制止。
  就见老御史人老,但底气十足,眨眼间就将国库空虚的理由说了出来。
  原来是皇上奢靡无度,后宫女人中多开销甚大。
  国库一大半,都用来供养皇帝及其女人。
  而为国征战的玄甲军却要裁减军费……何其荒唐,何其可笑。
  皇上感到阵阵凉风从脚底钻入,目光死死地盯着萧离镜。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萧离镜做的,可是,对方用的是阳谋,无可辩解。
  就在他震怒之时,老御史不怕死地再次直言,“陛下,应该缩小后宫开支,然后军费照常,否则会令天下之士寒心。”
  “好!好!”
  皇上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淡漠地看了一眼众人拂袖而去。
  朝堂连着后宫,太后很快得知消息。
  慈宁宫,太后看着手中瓷瓶,满脸悲切,“这又何必呢?”
  兄弟二人非要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太后心知肚明,若是不用此瓶中的毒药,皇上只会直接下杀手。
  “罢了,来人,请战王夫妇进宫!”
  ……
  楚晚妤眨了眨眼,轻轻吸了吸鼻子。
  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她隐晦地看了一眼萧离镜,心生悲凉。
  太后强装笑脸,脸上是慈爱的笑。
  “咱们母子好久没有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今日正好做了你喜欢吃的蛋羹,尝尝,这是哀家亲手所做……”
  太后一个眼神,老嬷嬷将蛋羹亲自双手放到萧离镜面前。
  萧离镜脸色无波无澜,楚晚妤却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她眉眼含笑,“王爷这些日子太过辛苦,我来喂王爷吃饭!”
  顺手接过老嬷嬷手里的碗,她惊呼一声,“好烫呀!”
  说着手一松,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楚晚妤大惊失色,“请太后娘娘恕罪,碗太烫了,不是故意的!”
  “罢了!”
  看着摔碎的碗,太后松了口气,“快吃吧,一会凉了!”
  桌子上三人各怀心思,谁也没再提那碗蛋羹的事。
  饭后,太后娘娘品茶,闲话家常。
  她温柔地叙述着,当年母子三人相依为命的日子。
  楚晚妤像个隐形人,静静地在一旁听着,不敢多说一个字。
  就在楚晚妤昏昏欲睡,太后突然伤感,声音哽咽,“我老了,最盼望的就是孩子们平安健康,你们兄弟俩和和气气!你何必在朝堂上与你皇兄作对!”
  萧离镜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悠悠开口:“儿臣只是想活着而已!”
  说着,他拽着楚晚妤的手离开。
  看着二人的背影,太后眼泪缓缓滑落,“哎!真是作孽,这权利,到底迷了多少人的眼睛!”
  马车上,寂静无比。
  楚晚妤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萧离镜落寞的神情,心有不忍。
  “王爷,你还有我!”她下意识开口,然后握住了萧离镜那宽厚的手掌。
  十指相扣,温暖游手传入心田。
  萧离镜勾起嘴角,“对,我还有你!”
  低沉沙哑的声音温柔缱绻,深邃的眸子,满是宠溺。
  目光烫得人心慌。
  楚晚妤目光闪烁,垂着头,“其实太后娘娘下的毒只会让人身子虚弱,不会致死!”
  到底是亲娘,太后娘娘手下留情。
  萧离镜嘴角噙着一丝苦笑,“无妨!不重要了!”
  见楚晚妤一脸心疼,他直接将人拥在怀里,“有人心疼的感觉很好!”
  一路上,楚晚妤静静地靠在他怀里,沉默不语。
  下了马车,楚晚妤下意识挽住他的胳膊,二人一同进了王府。
  “王爷!”
  姜棉突然跑了过来,双膝跪地。
  她眼中含着泪花,轻轻咬着下唇,那张精致的小脸惨白一片,含情脉脉地看着萧离镜。
  楚晚妤下意识抬头看向萧离镜,见他面无表情,笑着开口,“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不,我不起来!”
  姜棉神色悲切,“王爷,我对你情根深重,不求名分,只求成为您的女人,求王爷收留!”
  “闭嘴!”
  萧离镜冷喝一声,“机会只有一次,一个月内出价并不会给你丰厚的嫁妆,否则……”
  威胁之意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