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凉如水。
  楚晚妤白天睡得多了,晚上格外精神。
  她躺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啧啧两声,“楚若然胆大包天,竟然把所有东西都搬走了!”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还有那一箱箱的金条,古董,珍贵字画。
  当初嫁过来时,可是十里红装,还有后来和那些王子打赌赢来的金条。
  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越想越气。
  听着房间里的声音,门被轻轻推开。
  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楚晚妤眼前一亮,“蓝黛你回来了!”
  “小姐!”
  蓝黛情绪激动,扑到床边哭得梨花带雨,“奴婢回来了,奴婢今日刚刚从江南归来,没想到……”
  她刚回到战王府,就知道楚若然将嫁妆抬走的事情。
  气得她恨不得立刻就冲过去把嫁妆抢回来。
  还有就是围场失踪的事情。
  想到自家小姐竟然掉下悬崖,失踪数日才回来,她心疼不已。
  看小丫头哭成了泪人,楚晚妤连忙安慰,“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让你去江南锻炼,没想到回来还是个小哭包!”
  蓝黛是原主的丫头,忠心耿耿是亲人一般的存在。
  原本想着让小丫头出去历练一番,锻炼一下,将来也能独当一面,可没想到……
  半年时间过去,还是个小哭包。
  她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小姐就知道取笑奴婢!”
  “是是是,不要伤心了,能欺负我的人还没出生呢!放心,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可是……”
  蓝黛掀开楚晚妤的袖子,看着腕上的伤口,“小姐受委屈了!奴婢以后哪都不去了,就跟着你!”
  “傻丫头!”
  楚晚妤拿出手帕给她擦拭泪水,“没事的,这都是小事,你……”
  还想再开口安慰几句。
  突然,剧痛涌上心头。
  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心口啃咬。
  刹那间,额头汗水瞬间涌出,他强忍着开口,“快把验证给我!”
  “是!”
  蓝黛不敢耽搁,将银针找到双手奉上。
  楚晚妤抽出一枚银针,扎在身体几处穴位上。
  看着自家主子脸色惨白,额头冷汗连连,蓝带吓得浑身颤抖。
  嘎吱!
  房门打开。
  楚晚妤想到什么连忙开口,“快去就是我在换衣服,不要让王爷进来!”
  “是!”
  蓝黛连滚带爬得到了门口一把将门关上,“王爷,我家王妃正在休息……”
  看着紧闭的房门。
  萧离镜愣在原地。
  若真的正在休息,又何必将人拒之门外。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虽然看不清里面的场景,但是明显能感受到楚晚妤的呼吸变得急促……
  只听声音就知道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难道是有所隐瞒,还是说蛊虫有变?
  想到今日洛哥暇和楚晚妤之间的眼神交流。
  他袖子下的手慢慢握成拳头,压低声音开口,“我只想看看你!”
  “我家小姐不方便……”
  蓝黛声音颤抖,却死死地在门口不松手。
  萧离镜深吸一口气,“我想陪你一起睡!这样才踏实!”
  “这……”
  蓝黛胆子小一身汗,不知该如何回答。
  楚晚妤一边扎针一边竖着耳朵听,他强忍着痛开口,“我这几天身子不适,王爷还是去书房吧!”
  “我想陪着你!”
  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
  楚晚妤深吸一口气,“王爷知道我现在身子不适,所以……”
  又是一阵疼痛袭来。
  说话的功夫,身上痛的差点叫出声。
  好在最关键时候,她用手捂住嘴才没有惊呼出声。
  一门之隔。
  萧离镜袖子下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担忧的开口,“好,我都听你的!”
  说着转身离开。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楚晚妤松了口气。
  “小姐!”
  见楚晚妤瘫倒在床上,蓝黛吓得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眼泪汪汪,“小姐,我去找无暇公子吧!”
  楚晚妤摇头,“大晚上的把人找来,王爷一定会过问的!”
  “可是您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嘴角流的血带着黑色!”
  就算是无知之人,也知道黑色代表中毒。
  可是自家小姐不是神医吗?为什么会中毒?
  种种潇洒在脑海中徘徊。
  蓝黛哭得泣不成声。
  “好了,不要担心,没事的!”
  楚晚妤没有精力安慰小丫头,继续用银针压制身体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