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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儒终是被王宪忠说动，面上竟无多少怨怼之色。
思及平生所为，自觉今日饮鸩亦不算冤枉，遂执起酒盏端详。但见杯中琼浆澄澈，若非早知内藏剧毒，实难辨异状。他闭目凝神，仰头饮尽。
酒液如淬毒银针划入喉管。
王宪忠见状拱手道：“部堂好气魄。”
饮罢毒酒，周延儒颓坐于阴，湿地面直视对面之人：“汝何时成陛下暗桩？初任侍郎之际，抑或尚为主事之时？且为老夫解惑。”
“部堂此时追问有何意趣？”王宪忠屈膝与之平视。
“老夫须明何时触犯天颜！还请你让老夫死而无憾。”周延儒最后居然有些乞求。
王宪忠摇头：“到现在部堂您还没有理解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能您觉得您逃过了郭桓案的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