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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烈日当空。
哨声长鸣，饭点到了，蒸饭车顶冒出腾腾热气。
长队在餐车前迅速延伸，兵士民夫混杂着新来的胡工。
巨大的蒸笼掀开，黄澄澄的小米饭堆成小山，香气混杂着腌荠菜特有的咸鲜。
“排好队！一人两勺饭，一勺咸菜！”伙夫大声吆喝，“有腌肉的凭号牌另领！”
甘肃老兵王老根端着粗瓷碗排在哈桑后面。
轮到哈桑时，伙夫舀了满满两大勺，小米饭压实压紧。
哈桑小心翼翼接过，碗沿烫得他直缩手。
他蹲到一处沙堆后，枯瘦的手指抓起滚烫的饭粒，蘸着微凉的咸菜大口吞咽。
浑浊的泪水无声混入饭中。
王老根在他旁边坐下，“老哥，慢些吃，胃受不了。”
哈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