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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在朱雄英面前跳动。
锦衣卫刚轻声退下，回报了太上皇昨夜辗转难眠的消息。
书案后的朱雄英沉默着。
他能想象老爷子此刻的心情。
从京城出发开始，这一路本是其乐融融，五代同堂的喜气还没散尽，就被洛阳这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八十多岁的人了，兴冲冲期待返乡，临了却被自己的儿子捅了这么大一个心窝子，搁谁身上都不好受。
“夫君。”轻柔的声音响起，郭妃雪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盏热茶。
朱雄英接过茶杯。
郭妃雪在他身边坐下，看着窗棂外沉沉的夜色：“我这会儿，算是彻底明白了。”
“嗯？”朱雄英侧头看她。
“明白你为何当初力排众议，宁肯顶着宗室压力，也要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