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地,任剑最为惦记的就是孩子们。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人生之中的几次危机几乎都是孩子们帮着他化解的。
  这也许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又或者是行善之家必有余庆。
  任剑有时候也会觉得仿佛去多做点帮助别人的善事才是有意义的。
  否则,赚了这么多钱,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挥霍。
  刚刚重生时,他还幻想过如何过上富人的生活。
  现在对他而言,钱已经多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可是他反而不怎么去想了。
  山珍海味再好吃,也敌不过妈妈的一碗手擀面。
  绫罗绸缎再好看,也不过是表面过线,走进了澡堂子还是一个逼样。
  唯独让他有所感悟的就是,见过世间繁华,方知返璞归真。
  虽然他现在没见识过的好玩意还有很多很多,但是他已经对那些仿佛唾手可得的东西不怎么在意了。
  摸了摸身上随便买的杂牌t恤,任剑不由苦笑。
  “我这算不算是富圈显眼包呢,亿万富翁穿20块钱的短袖,丢人不?”
  自嘲过后,他给闫国栋打了个电话。
  让他做好安排后,他就马不停蹄的赶往了波士顿。
  作为大学名城,这里有着无数的学校,也同样有着无数的上流人士。
  到了天骄基地,任剑就看到了闫国栋正忙着指挥一群工人在改扩建。
  “老闫,这啥情况?”
  “多盖些住人的房子啊,福利院不得有个福利院的样子。”
  “咋地了,现在不够你们住?你可别暗地里给我搞什么军工厂啊。”
  “怎么可能,这地方的枪都是白菜价,我有那功夫多打几枪多好,还自己造,亏你我想的出来。”
  对于任剑的担忧,闫国栋嗤之以鼻。
  任剑想了想了,也是这么个道理,不由闭嘴。
  闫国栋丢了支过去,这才解释,“你不是把天骄基金的授权给了孩子们吗?他们现在有想法了。”
  “啥想法,要住大房子?”任剑不解。
  “不是,他们现在都能流畅阅读英文了,自然看到了不少这边的新闻,唉......”
  闫国栋解释着,却是幽幽一叹。
  任剑不由瞪着眼前这个汉子,这出趟国还学会伤春悲秋了?
  看着他古怪的眼神,闫国栋咧了咧嘴。
  “你瞅啥?”
  “瞅你叹啥气。”
  “我特么......”
  闫国栋想要爆一句粗口,却是又咽了回去。
  他没心思和任剑笑闹,认真地说:“唉,你说美地发达不?”
  “那可不,现在就人家牛逼,这咱得认。”任剑正色道。
  “对啊,可是你不知道越是敞亮的地方,背后就越是黑暗,我草塔猴。”闫国栋满脸的苦大仇深。
  任剑不由笑道:“这还感悟人生了,这不是正常吗?凡事都有两面,阴阳相随嘛。”
  闫国栋不会拽文,他咬牙道:“这边受苦受难的孩子更多,每天都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新闻,惨啊。”
  闻言,任剑恍然大悟。
  他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问道:“是打算真正的将福利院建起来?”
  “孩子们是这么想的,想要帮助更多的人,但他们没敢和你说。”闫国栋解释。
  “这是好事啊,有钱就搞呗,这有啥好犹豫的。”任剑不解。
  闫国栋上下打量他,讪笑道:“我就是知道你会同意。其实他们是在担心你没钱了,撑不下去。不过我告诉他们你同意了。”
  听着他得意的话,任剑翻了个白眼。
  感情这位还特么在假传圣旨。
  回过味来,他不由叫道:“我怎么就没钱了,我特么肥着呢。”
  “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你现在可惨了,就剩下一栋楼和一个公司了。”闫国栋不屑道。
  任剑闻言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这估计是国内传过来的消息。
  他还想好好解释一下,结果任天刚好回来。
  他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乖乖上前,却是一言不发。
  任剑狐疑道:“咋了,被学校开除了?不能吧,你们再不济还不碾压这帮九九乘法表都不会的渣渣?”
  “不是,是我们打算扩建福利院的事情,我知道闫大爷是骗人的。”任天低声解释。
  任剑闻言不由哈哈大笑搂着任天的肩膀看向闫国栋。
  “怎么样老闫,我老任家的孩子不孬吧?就你觉得你聪明!”
  闫国栋翻了个白眼,“跟你有鸡毛关系。”
  任剑却是不再理会他,搂着任天走向院内。
  “你们能够想到去帮助别人,我很欣慰,这是好事,我支持。”
  “可是这要花钱的,要花很多钱,这边的物价很高。”任天有些弱弱地说。
  “物价高?谁说的?”任剑不由反问。
  “闫大爷,他说也就汽油比国内便宜。”任天果断出卖了闫国栋。
  任剑听了不由大乐。
  他想了想,认真分析说:“话不能这么说。咱现在在美地,那就的花美地的钱。只要我们去赚美元,物价其实也还可以,挺好的。”
  顿了顿,他又说:“不要简单的去拿我们国内的钱去衡量,这叫入乡随俗。当然,前提是你要能够赚到美元才行。”
  任剑没有过多的说明,他希望任天可以自己去感悟。
  他希望有朝一日,他们能明白什么经济,怎样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任天闻言重重点头,“我懂了,想要帮助更多的人,我们就要去赚更多的钱。想要在美地帮助那些受苦受难的孩子们,我们就要去赚美元,往死里赚。”
  虽然有偏差,但任剑觉得这个想法也没毛病,可以接受。
  走着走着,任天问道:“院长爸爸,是不是有人在欺负你,抢了你的钱,就那个楚子安。”
  任剑闻言不由呼出一口浊气,“我呢就是个发迹的屁民,在富圈的人眼中就是个显眼包。我越是蹦跶,就越是招人厌。”
  “可是我不蹦跶就赚不到更多的钱,就会被欺负。但是我要是蹦跶就会有更多的人看不上我,想要刚我。”
  “所以呢,自从我有钱的那一天,就注定会有很多人想要欺负我,想要拿捏我,甚至想要夺走我的一切。你说我该怎么办?”
  任剑语重心长地解释了一番,丢给任天一个问题。
  哪知任天脱口而出,“干死他们!”
  “我靠,这谁教你的,我没说过这话吧?”任剑惊呼。
  “闫大爷,他说要想不被人欺负,就要先下手为强,干他们,让他们怕......”
  任天一脸认真,甚至眼中满是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