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院长和麦德光两人一定在做很大很隐蔽的见不得光的事情。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害自己的家人,又或者已经害了多少人。
  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心中那点良知,他要早做准备。
  心中盘算着,任剑打车到了数码城花了5000块买了一部傻瓜式数码相机。
  这年头他可找不到什么针孔摄像头,只能搞个数码相机以备不时之需。
  既然碰到了这样的事情,有能力的情况下,他一定要管一管。
  傍晚,任剑重新回到医院,刚到了住院部就发现楼道内乱哄哄。
  好不容易上了母亲所在的楼层,却是听到嚎咷痛哭的声音。
  心中一紧,他立刻冲了个过去。
  焦急的跑到门口,看到任国伟正一脸惋惜地看着隔壁,他不由大喊。
  “爸,出什么事了?”
  “你跑哪儿去了,走了这么久?隔壁的老大姐人没了。”
  “什么,上午不还好好的吗?”
  “唉,谁知道,人刚刚被抬走。”
  任国伟说着,满脸唏嘘。
  “我妈呢,我妈怎么样?”到了门口任剑顾不得其他,向着屋内望去。
  “刚睡下,刚才太吵了。”任国伟让过身子,示意他进去。
  两人进了病房,任国伟一把带上房门,就从裤兜里取出2万块。
  “你小子,你很有钱是吧,还想着接济别人?”
  “这......”
  任剑看着钱有些呆愣,这是什么情况。
  任国伟叹了口气,“这是隔壁大姐儿子还回来的,说是你给的。”
  “爸知道你是在做善事,做好事。可是咱们也不富裕,这可是两万块呢,要不是人家......”
  听着父亲的絮叨,任剑认认真真检查了母亲的情况。
  在确认母亲没有什么异常后,他这才松了口气。
  “爸,有事咱们以后说,我去隔壁看看大哥。”
  说了一声,他就走了出去。
  挤开正在做工作的医生护士,他看到了正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农家汉子。
  “大哥,到底咋回事?”
  “我妈,我妈他走了啊,是我没用......”
  “不是,早上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就没了,人呢?”
  “被医院抬走了,都是这该死的协议,我特么......”
  农家汉子满脸的懊悔之色,双手无力地拍击这地面。
  任剑闻言不由皱眉。
  这特么也太巧合了,刚签了捐赠协议,人就没了?
  这里面要没点故事,打死他都不信。
  可是现在人都没了,他也无能为力。
  “同志,你们既然认识,就帮忙劝劝。人已经没了,就节哀顺变吧。这里可是医院,这样影响......”
  这时,一旁正在做工作的大夫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是啊,协议是你自己签的,钱也拿到了,还在这里闹什么?”
  站在门口的一个女护士也在开口劝说,不过话就不怎么中听了。
  任剑闻言回头望去,眼角跳了跳。
  他记得这个女护士,就是他离开时进入病房的那个护士。
  “你是今天负责大娘的护士?”
  他猛地起身,极为认真地盯着眼前的而护士。
  女护士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由往后退了退,眼神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身高优势之下,任剑无形中形成了一种压迫感。
  “说啊,是不是你?”
  “你,这关你什么事。我就是值班护士,怎么了?”
  女护士愣怔之后,扫视四周,发现都是医院的人立刻来了底气。
  “你今天给大娘用的什么药?”
  “哼,这是医生的事情,你凭什么问?”
  “我们是病人家属,当然有权知道了!”
  “那你找大夫啊,我只是护士!”
  被他连连逼问,女护士显然已经慌了,说话有些声色俱厉。
  任剑冷冷瞪了他一眼,冲向了病床前,一把就扯下了尚未来得及收走的输液瓶。
  此刻里面的液体已经不多,只有瓶口那一点点了。
  “唉,这位家属你干什么?”女护士见状不由惊呼。
  “哼,这是我们花了钱的药,我拿着怎么了!”任剑据理力争。
  “你......这些我们是要回收的,这是规定!”女护士立刻变得焦急起来。
  任剑见状就知道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这女护士显然是心虚了。
  他们的争执声已经很大,就连农家汉子也停止了哭泣,傻愣愣地看着。
  负责调解的大夫起身看向女护士,“小娟,你怎么回事,怎么和家属说话呢?”
  “可是,胡大夫,这个是......”
  女护士争辩的话到嘴边却是不敢再说下去,只能急的直跺脚。
  农家汉子有些不知所措的起身,问道:“咋了,兄弟,出啥事儿了?”
  “这也算是大娘最后的遗物了,咱的收着不是吗?人都没了,还不留个念想。”
  任剑将输液器撤掉拔了针头,团作一团装进了裤兜。
  农家汉子看着任剑手中的输液瓶愣了愣,立刻一把抱在了怀里。
  “你说的对。这是俺娘最后用过的东西了,必须带回去。”
  仿佛找到了一种寄托,农家汉子的情绪反倒是稳定了下来。
  任剑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节哀吧。事已至此,还是多想想自己以后的生活吧。”
  毕竟协议都签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至于其他事情,他一个农家汉子又能如何。
  不要说他,就是任剑又能怎样?强出头吗?
  就凭借药瓶里那点液体?
  开玩笑,他敢确信那瓶子里的液体根本出不了这个医院。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大夫急匆匆赶来。
  他沉声道:“这位家属,有什么话我们到办公室谈,这里是病房,不要影响了其他病人治疗。”
  说着他就走到农家汉子身旁,在他耳边低语起来。
  被挤到了外边的任剑见状立刻开启了状态。
  一瞬间,他恍然大悟。
  这个大夫和那个女护士的头顶都有着黑色的烛火。
  看来他们是一伙的,应该是刚才女护士偷偷报信了。
  也不知道那人说了什么,农家汉子点头跟着他就要离开。
  那医生看了任剑一眼,沉声道:“这位家属,看好自己的病人就好了,这里可不是看热闹的地方。”
  说话间,他还和一旁的女护士做着眼神交流,最后目光扫向了农家汉子手中的瓶子。
  仿佛确认了什么,他微微点头,搀扶着农家汉子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