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确认了高彪已经化灰的消息后,任剑还是有些害怕的。
  好端端一个人说蒸发就蒸发了,这未免有些骇人听闻。
  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他源于普通人的恐惧让他彻夜无眠。
  寄希望于自己永远不会暴露那是不可能的。
  这些家伙不但心狠手辣,更是见多识广的额聪明人。
  如果不能快刀斩乱麻,那么他干的事情早晚都会被发现。
  到了那时,他将面临什么,他不敢想象。
  看着面前那颗有着c字符号的纽扣,任剑感到了莫名的压力。
  这是在38号公寓发现的那枚纽扣,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到底是谁的,他不清楚,只能暂时猜测是楚子安的。
  “楚子安,这人真的很可怕呀。到底要不要告诉李为民呢。可是我没有证据啊。”
  纠结地自言自语,他却是拿不定主意。
  他现在可以从侧面提供情报和消息,但却是不敢直接将矛头指向楚子安。
  因为他不敢以此去考验李为民的能力以及他自的运气。
  只要李为民敢去调查楚子安,他相信一定会被察觉。
  这也是他现在为什么不敢再让老张去调查是一样的。
  可是西郊火葬场有地道的事情也很重要,这绝对是个突破口。
  一旦李为民能够找到,那至少可以打掉这个祸害人的地方。
  可是这个消息怎么传出去呢?
  “唉,只能再当一把红领巾了。”
  喃喃自语,任剑摸出了一个手机。
  为了方便,他一口气办了几十张卡,以备不时之需。
  这次他倒是没有打给李为民,而是打给了他们的行动组电话。
  “喂,我要举报西郊火葬场暗中挖了地道贩卖尸体。”
  “具体位置?我不能说,他们都是夜里行动的。”
  “我是谁?我叫红领巾!”
  挂了电话,任剑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砰直跳。
  他可不知道地道在什么地方,怎么回答,只能胡诌了。
  反正电视里演的都是这样,给点线索就行。
  可是他刚刚将手机关机,自己的常用手机就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他差点跳了起来,居然是李为民的电话。
  他不由茫然四顾,甚至怀疑自己是被监控了。
  呼出一口浊气,他等了几秒钟接起来电话。
  他故意打着舌头问:“老李啊,有,有啥事啊?”
  “我去,你这是喝了多少,这大舌头。”李为民惊呼。
  “也就两瓶洋酒,今天不是圣诞吗。”任剑继续装。
  李为民闻言,不疑有他,“那你就早点休息吧,没什么事情了。”
  “别呀,要不过来咱再喝点儿?”任剑憋着笑说。
  “拉倒吧,这都凌晨3点了,喝个屁,我还值班呢,挂了。”
  李为民显然是手头有事,不打算和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手机,任剑抹了把汗。
  光顾着想事情了,居然忘了时间。
  结果就是这样,电话还被他给打通了,也是个奇迹。
  由此可见,李为民那边现在因为两个案子也顶着莫大的压力。
  行动组。
  李为民挂了电话,有些无奈地对值守的队员点了点头,离开了值班室。
  刚刚收到了一个自称红领巾的家伙举报,他第一直觉就是任剑。
  所以,他才打电话确认一下。
  能够想出这种代称的人,他还真想不出还有谁。
  “这小子该不会是故意装罪骗我的吧?”
  火葬场的事情本来就透着蹊跷,要说任剑不知道点什么,他是不相信的。
  但是他也自认能够看透任剑的为人,如果可以说,他一定会说。
  “特么的,这小子不会是和那些犯罪分子混在一起吧?这怎么行!”
  疑云笼罩心头,李为民不由紧张起来。
  他和任剑可谓是一见如故,他可不想任剑身上有什么问题。
  纠结片刻,他决定亲自登门去看看。
  如果他是真的喝醉了,那也就算了。
  如果是装醉,或者不在家,那就另当别论了。
  坐在屋里,任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他的确是喝了不少酒,差不多一瓶的样子。
  但是以他的酒量也就是刚刚好,还至于醉。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4点的样子,他不由暗骂自己蠢货。
  就算是举报也要找个对的时间才行,正经人谁这个时候打举报电话。
  “老李该不会是怀疑我了吧?”
  毕竟前世也是个行内人,他的疑心病不比李为民弱多少。
  将心比心,他觉得自己已经被李为民怀疑了。
  不单单是红领巾的事情,甚至还有其他问题。
  “还是操之过急了,以后不能再胡乱给他情报了,必须换个方式才行。”
  “等到余柔放假就赶紧回老家躲躲,要不然早晚穿帮。”
  拍打着自己的脸颊,任剑越发觉得心神不宁。
  起身走向洗手间,他无意看到放在酒架上的半瓶白酒。
  “唉,就当是帮助睡眠了,来个双保险吧!”
  低语一句,他打开瓶盖一口喝干,然后将衣服胡乱一丢,也不洗脸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约莫一个小时后,刚刚进入梦乡的任剑就被手机铃声和敲门声惊醒。
  勉强睁开眼睛扫了眼,他整个人瞬间清醒,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李为民居然打来了电话。
  “老李,现在打电话有病吧?”
  “开门,不是你说要喝点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
  含糊不清地接着电话,任剑打开房门,就看到李为民拎着个袋子站在门口。
  门刚打开,刺鼻的酒精味扑面而来,熏的李为民一阵皱眉。
  “你这是喝了多少?就这还找我喝酒?”
  “我啥时候找你喝酒了,没有吧?”
  任剑挠了挠头,故作无知地将李为民让了进来。
  “我们先前不是通电话了吗?你忘记了?”李为民不由就是一阵苦笑。
  任剑做出一副回忆的样子,含糊其辞,“刚才吗?那可能吧。唉,喝酒误事儿。”
  见他的确是一身酒气,李为民随即找了个借口,“我特么也是担心你搞什么节日分手,过来看看。”
  “大哥,我这儿刚谈上,你就咒我,不道德啊!”任剑立刻瞪眼。
  嘴上说着,任剑心里却是暗叹,大家都是聪明人。
  以后做事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免得被人撞破了可就麻烦了。
  他默默盘算着,李为民却是开口,“你醒醒酒,我和你说说大众金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