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张老师的虎狼之词,任剑一脸懵逼。
  不是他要求上手的吗?
  他作为三幅画的主人很是大度的同意,难道错了?
  满脸问号的他刚想说点什么,却是被楚川推着往外走。
  “剑哥,您先歇会儿,张老师可是业内的好手,就是脾气不太好。”
  任剑闻言,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乖乖离开。
  看着他离开,张老师这才郑重其事地戴好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微笑的天使。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闻了闻,表情顿时就精彩了起来。
  那模样就仿佛要灵魂出窍一般。
  “是那味儿。”
  感慨一句,他又开始仔细地观察,恨不得钻到画里面。
  “哎呀,这色彩,这精湛的画技,这是达大师的作品无疑......”
  尚舞闻言面色凝重,“张老师,虽说我们也有所猜测,可是这幅画从未出现过,未免......”
  “大师佳作何其多,能够真正面世的又有几件。”张老师反驳。
  尚舞不由皱眉,“可是,现在市面上滥竽充数的仿作也是不少,可谓真假难辨......”
  张老师闻言却是摇头。
  “唉,你们看这眼神,仿佛天使在凝视世人,不同的角度有着不同的神态,这是随便什么人能够做到的吗?”
  “说实话,就算是仿作,这必然也是出自了不得大师之手,技艺精湛,前所未见......”
  好一番点评,张老师才恋恋不舍,小心谨慎地将画放好,很是嫌弃地将周围的报纸划拉到了地上。
  他又极为慎重地拿起父爱如山。
  经过一番望闻问切之后,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在颤抖。
  “这像极了毕大师的作品啊,看似凌乱复杂,却又极具深意,给人无限冲击,堪称抽象派的佳作。”
  “如果不是从未见过,我敢断言这就是毕加索大师的真迹。”
  “这只手包含了太多的含义,仿佛在述说人间的不平,难得难得......”
  楚河三人听得频频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楚川看着那根中指,小声嘀咕,“丫的不会是比了个中指吧,我草天下人?”
  “胡言乱语,你,出去!”张老师闻言,立刻怒容相向。
  楚川识趣地撇撇嘴出去陪任剑了。
  张老师又是一番评价后,再次将注意力聚焦第三幅上。
  “你们看这用色,看着手法,熟不熟悉?”
  “很像是梵高的作品。”楚河有些迟疑。
  “不错,不错。你很有鉴赏力。”张老师赞许点头。
  他摇头晃脑道:“这幅画秉承了梵大师的以往风格,极端中充满了幻想,堪称印象派的佳作......”
  “唉,没想到张某有生之年居然有幸和如此画作近距离接触,就是死也值了。”
  张老师将画放好,缓缓摘下眼镜,竟然已经是泪流满面。
  看着他如此激动的神情,尚舞提醒道:“张老师,这些画作虽然精湛,但从未出现过。现在出现在国内,恐怕......”
  “大师们的任何作品在问世之初哪一件不是饱受争议,但经过岁月的沉淀,它们已经绽放出了属于它们的光彩......”
  张老师重新戴好眼镜,面容变得极为严肃。
  他重新回到三幅画前,欣赏着眼前的艺术品。
  “我敢肯定一点,这些画所用的颜料和画布都是那个时期的,至于是谁的画自有他人评说。”
  “无论如何,这都是三幅极为珍贵的大师之作,我建议进行光谱检测,这样更具说服力。”
  “我相信这三幅画一旦问世必将轰动世界!”
  “只是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如此暴殄天物,居然用报纸包着,这不是糟蹋东西吗?简直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
  说着自己的见解,张老师不由再次注意到了那些报纸,立刻变得愤慨起来。
  也就是他是一个文艺人,不然早就大爆粗口了。
  楚河和尚舞听得满脸无奈,心中腹诽不已。
  要说任剑不懂西方艺术,他们相信。
  但要说任剑不懂古董的好坏,那他们是万万不信的。
  也不看看现在京城鬼市被祸害成什么样子了。
  谁现在要能在那里淘到一件真东西,那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看着张老师一脸不忿四下寻找,楚河连忙向尚舞示意。
  尚舞会意,“张老师,我们这就安排将画送去检测,您看......”
  “嗯,我亲自跟着去,不然不放心,别弄坏了,现在的人啊......”
  张老师闻言,立刻摆出老母鸡护蛋的架势,脸上全是生人勿进的表情。
  尚舞和楚河无奈摇头,立刻出去安排送检。
  等到张老师一行人走后,他们这才到会客区和任剑碰头。
  就听任剑大咧咧和楚川抱怨,“那小老头谁啊?我的画,我还做不了主了?”
  “人家可是国内有名的欧洲艺术品鉴赏大师,剑哥你就让着点,我知道你厉害,不过你也太不把那些画当回事儿了......”
  楚川作为任剑的小迷弟,自然好好劝说一番。
  任剑听了,满脸不屑。
  那个张老师的财气烛火跟个蛆一样,一看就没啥本事。
  他不屑道:“真的假的?我怎么觉得丫就一骗子。”
  “人家可不是骗子,倒是你,那些画到底怎么回事?”楚河走过来问。
  任剑无所谓道:“机缘巧合,看着不错买的呗,本来打算挂家里当装饰画的。”
  “你花了多少钱?”尚舞连忙追问。
  “打包价10万,不会是被骗了吧?”任剑故作无知道。
  “10万?就算是现代艺术品,这种画一幅怕是也买不到,你真是......”
  尚舞闻言不由扶额,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呢。
  楚河则是一脸笑意地看着任剑,“你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要是真钉你家墙上,那才叫暴殄天物呢。”
  “咋了,我又买到好东西了?很值钱?”任剑惊愕地坐起了身。
  “价值无法估量,像你这样的大概也就值10万,但是在有些人眼里恐怕就是千金难求。”楚河不由感慨。
  任剑闻言一本正经道:“你们要是喜欢就拿去啊,咱不卖就是了。”
  他这说的可是实话,反正孩子们还在画呢。
  不说可以量产,但再搞几幅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好不容易碰上楚河他们喜欢,送个人情也不错。
  闻言,楚河却是笑着摇头,“看来你对西方艺术品并不在行,不知道它们的价值,等检测结果出来在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