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是他和他的小伙伴专门准备的,就是为了这一刻。
  要不然就算他们磨破嘴皮子也不过是推论而已。
  也许会影响到成交的而价格,但是绝对不会阻碍交易。
  寒夜这幅画的质量摆在那里,要说没有人心动,那是假的。
  此刻价格都已经到了1000万美元,楚子安等人都毫无动静,足见其野心之大。
  詹士邦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就是要中场搅局。
  他相信,一旦这幅画没了他们预想的价值,就会陷入一种进退两难的局面。
  而且他也相信,没有足够的价值,楚河这边也会对楚子安造成影响。
  毕竟,两个人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较真起来的话,楚子安只能低头。
  可是寒夜这幅画他们是不敢去动的,风险太大。
  不说是不是大师手笔,如果真是哪个时期的作品,他们谁也承担不起损失。
  所以,詹士邦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来旁敲侧击。
  他放出如此豪言壮语,扮演藏主的家伙立刻满脸的欣赏之色。
  “詹太善良了,刚才的而交易作废,我同意詹的提议,不需要600万,也不要500万,就300万好了!”
  两人,一个慷慨解囊,一个为爱奉献,瞬间又让气氛达到了高潮。
  在场之人再不济,也都是有见识之人,搞个简单的鉴定不成问题。
  更何况,在场还有不少的专业人士,足以提供保障。
  一时间,场中热闹了起来,惊呼声不断。
  要说此刻谁最难受,莫过于楚子安三人了。
  到了此刻他们要是还看不出来,那就太傻了。
  这分明就是詹士邦有预谋地摆了他们一道。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詹士邦是几个意思?”沈惊雷咬牙。
  “他这是要坏我们的事,摆明了和我们作对啊!”尚温良面色阴沉。
  楚子安面色如常,心中却是翻腾不定。
  他的考虑比两人更多,更深。
  归根结底,大众金融事件的幕后真正黑手是他。
  虽然夏灵的死已经斩断了线索,但那也不过是明面上的。
  谁能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留下。
  他们这种人夜路走多了,也从来不相信有什么万全之策。
  对他们而言,很多事情只要消除了直接证据就好。
  詹士邦今次的表现明显是在针对他,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因为詹士邦明面上的仇人可是楚河,而不是他楚子安。
  虽然他邀请了楚河过来,但显然没有半点针对对方的意思。
  更明显的却是为了专门针对他楚子安所布置的。
  看来这家伙是真的知道点了什么。
  楚子安心中凛然,眉头却是皱的更紧。
  詹士邦现在的做法显然是在搅局,而且就是针对寒夜这幅画。
  那么问题来了,消息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他狐疑地打量起了身边的两人,眼神中充满了询问。
  尚温良推了推眼镜微微摇头,表示不可能是他们之中有人泄密。
  楚子安低声道:“那就奇怪了,这家伙似乎已经清楚了我们的计划。”
  “不会是任剑吧?”沈惊雷低呼。
  “不可能。刚才我就找人调查了。这小子虽然也跟着来了加拿大,但显然就是个作陪的。而且他也不可能知道我们的计划。”楚子安否认。
  这时,尚温良说:“有没有可能他将画的事情告诉了楚河,甚至是詹士邦,然后他们逆推......”
  话到此处,三人齐齐变色,心中疑惑挥之不去。
  片刻,楚子安微微摇头,“不排除这个可能。但这也不会导致我们的计划泄露。”
  “而且,我敢肯定楚河绝对不知情,否则这样的画凭什么让给我们,钱烫手吗?”
  “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詹士邦,可任剑和他......还真不好说,但我们的事情绝对不是任剑能够知道的。”
  他的分析非常中肯,而且符合逻辑。
  正常情况下,即便任剑将画的事情说了出去,也不可能刚好就影响到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这次行动如此隐秘,任剑一个屌丝又怎么可能得到他们的消息。
  就连詹士邦能得到消息,他们现在都震惊不已,更不要说任剑了。
  在他们眼中任剑还不配。
  事实也是如此,要不是机缘巧合有着黑客天才任天的出现,任剑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也更不可能发生今天的事情了。
  到了此刻,整个事件已经成了一团乱麻,根本解不开。
  而摆在楚子安眼前最为关键的事情则是如何处理画的问题。
  现在的确是很难办,筹备交流会的钱可是由他们承担的。
  别看是一场小小的私人交流会,可是成本却是高的吓人。
  如果事情失败,那么他们就要承担100万美元的损失。
  这还仅仅是明面上的,和金主那边他们也不好解释。
  毕竟请罗特曼这种人出面也是要一笔不菲的开销的。
  也就是说现在的画卖到1700万左右,他们可以保本儿。
  只有卖的更高,他们才会有利润空间。
  而这个利润空间就是他们提前拿到的洗钱抽成。
  可现在这个情况,怕是保本儿都难。
  就在他们考虑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时,鉴定结果也出来了。
  首先,如同小萨姆所言,风尘女子这幅画的油彩只有表面一层是真东西,里面的不过是现代油彩。
  其次,画布也是经过做旧处理的,并不是真正的那个时期的东西。
  对此,藏主表现得捶胸顿足,狂飙演技。
  詹士邦也不甘示弱,最终以100万美元的价格买下了这幅画。
  毕竟只是破坏一角,对于画质本身影响不大。
  而且,经过这么一处,这幅画的意义已经不同了。
  这绝对是今后圈子交际的一件利器。
  而这100万美元也不是白给的,恰恰就是谈好的演出费用。
  一场暗戳戳的交易就这么落下帷幕,詹士邦可谓是此刻最大的赢家。
  闹剧结束,众人的目光自然就聚焦到了寒夜这幅画上。
  破坏性实验可是会上瘾的,他们有些迫不及待。
  罗特曼惊慌的连连摆手,“我不会同意的,这幅画太珍贵了!除非你们担保2500万!”
  詹士邦闻言冷哼:“你怎么不去抢!这样的价格谁会担保?”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安静,无人作答。
  就在他自鸣得意的时候,楚河儒雅的声音响起。
  “我买下来好了,2200万,然后我们做实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