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的话虽然平淡,但却是没有给楚子安留半点面子。
  现在画被证实为属于文艺复兴时期的画作,甚至疑似大师之作,结果可想而知。
  原本破掉一角也许会影响整个画的价值,但现在却成为了最好的证明。
  只要借着这股风头好好炒作,那这幅画的价值无法估量。
  此刻,在场之人谁都看清这个情况,甚至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燥热之感。
  楚河的话对楚子安而言无疑是一种讽刺。
  如果他能够及时站出来的话,那么他现在才是全场焦点,可谓名利双收。
  但是现在,成为焦点的是楚河,而不是他这个始作俑者。
  楚子安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他不但失去了完美的炒作机会,更是将一些背地里的东西暴露给了楚河。
  别的不说,就是以后他们再想动用天使基金的钱都会有不小的麻烦。
  至少,想要大规模的调动资金也就变得不可能了。
  这对他们几个背负着10亿洗钱任务的家伙来说绝对可以说是灭顶之灾。
  折腾了半天,最后不过洗掉了几百万美元,还失去了反复操作的空间。
  这个结果真的太过讽刺了。
  但是楚子安不恨楚河,他恨的是詹士邦。
  没有楚河站出来,他就是白忙活,现在至少保住了面子。
  但是如果没有詹士邦搅局的话,就算楚河在,他也可以按照计划行事。
  他眼中充满了阴霾,扭头看向詹士邦。
  而此刻的詹士邦同样惊愕的无以复加。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居然是一幅如此具有价值的画作。
  难道他再次被楚家人给耍了,变成了帮忙的跳梁小丑?
  这种感觉让他极度不爽,感觉自己的智商遭到了无情的蹂躏。
  心中愤恨,他同样调转目光凝视着转头的楚子安。
  四目相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交汇,好似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是不是很意外?”楚子安嗓音干涩。
  “哼,你还真是尽心竭力啊。”詹士邦的声音同样干涩。
  两人交锋之际,楚河已经被簇拥着走到了人群中,享受着胜利者的荣光。
  楚子安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对詹士邦却是毫不客气。
  “就你还想落我们楚家的面子,这次还真是托了你的福了。”
  詹士邦挑眉,“你装什么装,我不相信这你原本的计划。楚河可是我招来的,你不可能知道!”
  “嘿嘿,你自己猜去吧,谁知道呢。”楚子安冷笑。
  他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但这并不妨碍他给詹士邦上眼药。
  听他这么说,詹士邦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任剑。
  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楚子安的计划,任剑不过是在忽悠他?
  那这一切到底是楚子安还是楚河的主意?
  该死的任剑,看来有必要告诉他狗是什么样子的!
  心中狂怒,詹士邦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迁怒于人对于他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现在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找个出气筒。
  恐怕连楚子安也没有想到,他的一句泄愤的话,将会给任剑带来何等麻烦。
  楚河被簇拥到了油画旁,罗特曼眼神复杂。
  “恭喜你楚,你得到了一幅真正的时代之作......”
  “侥幸而已,也许我被幸运女神眷顾了。”
  和众人一起轻轻鼓掌,楚河微笑着对四方表示感谢。
  突然人群中一道声音响起:“楚,我愿意出3000万,请转让给我,毕竟你们东方审美和我们不同......”
  “我愿意出3500万,甚至可以加一些你们国家的古代艺术品,如何?”
  “你们都别逗了,这可是毕加索大师的作品,如此大幅的画作,怎么可能才这么点钱,不要侮辱它好吗?我出4000万!”
  一时间嘈杂声四起,这群西方人如同被点燃了的火药桶。
  如此有炒作价值的画作,他们谁也不想错过。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幅画在他们手中绝对会有更高的价值。
  现在这幅画已经具备了炒作的潜力,而且很大。
  他们随便搞几场展出,就可以将价值翻倍。
  然后他们再往银行一丢,就可以获得更高价值的贷款。
  仅仅片刻功夫,这幅画的价格就被抬高到了4000万,堪称恐怖。
  楚河等人都非常清楚,这种东西也只有在这些人手中才有这样的价值。
  而且也就是今天这种场合,如果换做其他地方,未必有人出这样的价格。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不是老外不懂人情世故,只是大家的表达方式不同罢了。
  都是有身份的人,楚河现在既然已经成为了中心,他们自然要捧上一把。
  当然,这些家伙也是有私心的。
  气氛既然已经烘托到了这个地步,楚河如果不有所表示的话,那就是不识抬举。
  利益交换往往就是如此,无形的,有形的交织在一起才是人走的路。
  楚河看着热闹的场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在他意料之中,但也是意料之外。
  他没有想到这些人的热情和积极性居然会如此之高。
  如果是任剑在场的话一定会告诉他真正的原因。
  那就是此刻美地的经济形势。
  任剑有着前世的大爆炸式的信息,那些堪称完美的马后炮分析,在此刻绝对都是惊世骇俗的言论。
  呼声之中,楚河含笑微微压手,“女士们,先生们,请让我说几句。”
  随后他看向詹士邦,“邦,我的朋友,你对这幅画感兴趣吗?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4000万转让给你,表示对你邀请的感谢!”
  此言一出,詹士邦的脸都黑了。
  这现世报也来的太快了。
  詹士邦不是拿不出4000万美元,而是要考虑如何消化掉这幅画。
  如同那些西方人所言,这东西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收藏的意义。
  更何况他也不到可以肆意挥霍4000万买一幅画的地步。
  詹士邦不傻,这画在他手中也就再多卖个几百万而已,但是周期未知。
  可是楚河都这么说了,他如果不接,那传出去可就要成为笑柄了。
  到手的财富都不要,这不是傻,就是穷。
  这一刻他觉得在富圈活着真的很累,死要面子活受罪。
  现在,他和楚子安等人的面色就没一个好看的。
  局势的反转让他们已经无法思考了。
  这到底是精于算计,还是运气逆天呢?
  看似大家都不吃亏,可谁才是最大的赢家呢!
  他们却不知道场外还有一个活跃分子,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