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蒙蒙,星光闪烁,一轮明月羞涩地遮住了半张脸。
  任剑站在别墅的天台上仰望夜空,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楚川已经喝醉,睡得不省人事。
  对于这个单纯的年轻人而言,打击可谓不小。
  他一向崇拜的哥哥居然是个小人,这让他无法接受。
  “人能活得单纯一点真好!”
  “可惜,红尘如泥潭,谁又能逃得脱呢。”
  “君子爱莲,自喻高洁,可是那看不到的根不也在泥潭里吗?”
  对着天空低语,任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直到此刻,楚河都没有向他解释半句,他也没问。
  楚河既然没有说的意思,那他又有什么好问道。
  楚河曾言已经给了他选择。
  可任剑看来此刻才是他要做出选择的时候。
  楚家这棵大树他没办法舍弃,至少在解决了楚子安之前他没办法舍弃。
  詹士邦、楚奇娜也都要对付他,他一个人怎么顶得住。
  可是楚河现在摆明了有和他划清界限的意思,这让他很是不解。
  可是楚奇娜的出现似乎已经预示了这一点。
  从将他推向楚奇娜那一天起,楚河就似乎有意在疏远他。
  说实话,被好朋友如此对待,和被恋人绿了没什么区别。
  任剑不能说没有半点怨言,却也不能说会恨上楚河。
  “草塔猴,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宝宝心里苦啊!”
  仰天长叹,任剑显得有些落魄。
  没了楚河这棵大树罩着,他又该何去何从。
  人就是如此,一旦习惯了某种生活,真的很难舍弃。
  这种跟在大佬身后捡钱的生活实在是太舒坦了,让人沉醉。
  “割断和我的联系,难道是为了保护我?”
  “难道河里蟹已经觉得他时日无多了?”
  “不能吧,就算如此,那不应该是聚拢力量最后一搏吗?这是打算等死了?”
  想到一种可能,任剑觉得事情更加复杂了。
  他和楚河的经历有着太多无法解释的地方,交织成了一团乱麻。
  当然如果存在另一种可能,很多事情就更好解释。
  如果楚河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那所有的事情都有了解释。
  但是有一个关键的因素,那就是楚河必须已经预见到了他的处境。
  假设一切成立,那么很多事情就有了推断。
  比如楚河早就知道38号公寓有问题,所以推向了任剑。
  那任剑无疑就是他推出来的挡箭牌和急先锋。
  也只有这个解释在任剑看来最为合理。
  唯一不合理的地方可能就是任剑表现得太过出色,差点玩死楚子安。
  再者,楚河也同样预见到了詹士邦搞大众金融的事情。
  而他恰恰就在那个时间离开了国内,将楚川托付给了任剑。
  而任剑再次表现出色,把詹士邦给玩残了。
  如果一切都是如此,那么楚河这么做的目的就不言而喻。
  将任剑放到台前,然后以一个观察者的视角来暗中观察。
  可他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是在躲避什么东西,还是想要找到什么线索呢。
  那么现在楚河舍弃他又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或者说是楚河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丢,河里蟹有这么复杂的心思吗?太扯了。”
  想到这里,任剑不由拍着脑袋低骂。
  怎么看,楚河也没可能城府如此之深,算计如此恐怖。
  可如果不这么解释,一切又都说不通。
  这可不是一句有钱任性就能解释的通的。
  万般思绪萦绕心头,任剑关心的根本不是什么钱的问题,而是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想不通就不想了吧,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任剑怅然一叹,喝掉了手中最后的酒。
  明日喜乐忧愁,自当明日品。
  另一处,一番谈判下来,连锁酒店项目的融资问题也落下了帷幕。
  这个项目最终资金达到了20个亿,让人叹为观止。
  如果任剑在场,绝对会惊叹这是绝对的资金投入过剩了。
  可是在场之人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没丝毫的不适。
  他们这次是代表着家族进行谈判的,融资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单纯的搞什么连锁酒店。
  连锁酒店这个项目不过是一个让资金变得合理化的跳板,至于以后怎么操作则另当别论。
  楚家在这一次博弈中以10亿的投入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最大股东。
  由于楚河的强势加入,他当之无愧地成了这个项目的话事人。
  聚会散去,楚子安等人聚在一处,唏嘘不已。
  沈惊雷感慨道:“楚河这一手玩得真狠,手起刀落就占掉了任剑的狗头。”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任剑也到了做贡献的时候。不过楚河还是不够狠,换做是我绝对会榨取更多的利益。”尚温良摇头。
  楚子安却是沉声说:“不是他不够狠,而是任剑还有用。双阳娱乐现在也是个捞金利器,但靠的就是任剑。”
  顿了顿,他继续分析,“这次楚河不过是在敲打任剑罢了,告诉他谁才是主子。你们可能不知道,任剑可是把奇娜给得罪恨了,楚河必须要有所表示,否则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沈惊雷不屑道:“任剑这小子就该被收拾,现在太狂妄了,真以为他能够和我们相提并论,还指挥起了我们这等人。”
  显然,任剑怂恿沈惊雨搞连锁酒店的事情让他很是不满。
  不要说是他,就是尚温良也是如此。
  沈惊雨和尚倩可是没少霍霍他们这些当哥的,连锁酒店项目可是割了他们不少肉。
  发了一阵牢骚,楚子安继续说:“任剑现在也就剩下和祥大厦、灵堂公寓和双阳娱乐这么点产业了。只要我们将天骄基金给拿下,他也就算是废了一半了。”
  “正所谓痛打落水狗,现在正是我们出手的时候。我相信楚河在一段时间内是不会再重用任剑的,自然也不会理会他的事情。”
  “我们先找人将天骄福利院给收回去,然后再针对天骄基金下手,查封了他的账户,逼他割肉。天骄基金可是有着几个亿的资金在呢。”
  他这么说,几人都是双眼放光。
  在普通人的眼中他们的钱根本就花不完,只有他们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赚大钱就要有大投入,财富的积累对他们而言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但越是简单的事情往往却是最难达到的。
  此刻的任剑在他们看来就是一条落魄走狗,取肉烹之,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