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确保儿子的绝对安全,张行佳决定在离开前,再干一票大的。
凌晨两点一刻。
南疆边城的夜空阴云密布,湿热的山风,卷着热带雨林特有的腐烂草木气味,扑在人脸上黏糊糊的。
张行佳已经换上了一套没有任何标识的纯黑色夜行作战服。那柄曾饱饮无数神魔之血的修罗刃,被他用特制帆布带紧紧斜扣在后背上,刀鞘通体漆黑,在暗夜里甚至连半点反光都折射不出来。
他嘴里咬着半截没点燃的烟嘴,单手按着耳麦。
“老大,您刚才在电话里可答应了嫂子,明早八点半准时坐高铁回江南修水管的。”
耳麦里,天眼敲击键盘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倒豆子,语气里满是无奈的调侃,“要是让嫂子知道您大半夜偷偷溜去境外抄人家的军火库,回头挨收拾的可不止您一个人,俺们几个都得跟着脱层皮!”
“闭上你的乌鸦嘴。”
张行佳一边整理战术手套,一边从窗台一跃而下,轻盈得如同一只落叶,稳稳落在旅馆后巷的阴影里。
“现在是凌晨两点二十。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足够老子杀穿三个来回了。”
张行佳眼神微冷,声音如刀锋割裂空气,“南疆那帮地头蛇虽然被连根拔了,但扎猛在境外留下的这条‘黑曼巴’走私补给线还在喘气。只要这条线断不彻底,过不了三个月,又会有一帮不知死活的亡命徒顺着暗道摸过来,找龙魂那小子的麻烦。”
“当爹的,不能给儿子留下擦不干净的屁股。”
“狂犀,看好招待所的大门。要是龙魂半夜醒了,就说我下楼买烟去了。”
“得嘞!老大放心!”
隔壁房间里,狂犀粗豪的声音闷闷地传出,伴随着嚼肉干的吧唧嘴声,“俺老牛就守在小少爷门口,连只公蚊子都休想飞进去!”
安排妥当,张行佳不再废话。
他脚尖在青石板上微微一借力,整个人,宛如一头融入暗夜的黑色猎豹,速度快得在泥泞的街道上连残影都难以捕捉。
不到十分钟。
前方的大山深处,出现了一条波涛汹涌的浑浊界河。
两岸是高耸入云的原始密林,铁丝网与红外侦测探头在黑夜中闪烁着极度危险的警示红芒。
张行佳连看都懒得看那些高科技设备。
他身形一晃,踏水无痕,脚底在翻滚的激流上轻轻点了两下,整个人便如同一道虚幻的幽灵,无声无息地,跨越了那道象征着国境线的红水河,扎进了境外那片,连卫星都难以穿透的,原始热带雨林之中!
“老大,地图已加载。”
天眼的声音在耳麦里迅速切换成了临战状态,“顺着扎猛残部撤退的痕迹往前推三公里,有一处隐藏在天然喀斯特溶洞下方的军事要塞,代号‘黑狼营’。”
“那里是金三角毒枭和跨国军火商在边境线上最大的后勤中转站。”
“里面囤积了至少两百吨重型军火、六门大口径迫击炮,还有一支刚刚从邻国赶来接应的精锐佣兵卫队,人数在一百五十人左右。”
“一百五十人?”
张行佳在湿滑茂密的丛林枝叶间如履平地,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冷嘲。
“扎猛手底下的两百号人,都被老子一巴掌拍成了烂泥,这一百多只漏网之鱼,连盘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咔嚓。”
前方五十米处的灌木丛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树枝断裂声。
那是两名身穿迷彩服、怀抱AK步枪的境外暗哨。
两人嘴里嚼着槟榔,正靠在树干上低声用土话交谈。
“听说了吗?扎猛司令在对岸栽了,连脑袋都被人活生生拧掉了!”
“放屁吧,谁能有那本事?对岸的驻军难道出动装甲师了?”
“千真万确!听说动手的就两个人,一老一少!少的是个片警,老的……老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怕什么!等天亮了,司令的弟弟带人接管要塞,咱们直接开着卡车去把那个小警察的派出所给炸了……”
暗哨的话还没说完。
一只冰冷、布满硬茧的大手,便毫无征兆地,从茂密的树叶后探了出来。
五指如钢浇铁铸般,精准无误地扣住了说话暗哨的咽喉!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颈骨粉碎声。
那名暗哨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眼珠瞬间暴凸,整个人软绵绵地滑落下去。
另一名暗哨吓得魂飞魄散,刚想拉动枪栓大喊,一道黑色的残影已经欺身而至,张行佳并指如刀,直接戳穿了他的喉结。
两具尸体悄无声息地倒在泥水里。
张行佳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从尸体腰间抽出一枚战术手雷,在手里掂了掂。
“黑狼营?”
张行佳抬起眼帘,深邃的瞳孔在这一刹那,骤然,被一抹嗜血的猩红彻底吞噬。
穿过最后的丛林灌木。
一座修筑在陡峭悬崖下方的巨大要塞,赫然出现在眼前。
探照灯光柱在泥泞的空地上来回交叉扫射,重机枪碉堡吐着青烟,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正忙着往重型卡车上搬运墨绿色的军火箱。而在最中央的一座钢筋混凝土掩体内,隐隐传来几个雇佣兵头目暴躁的怒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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